随处可见的黑色结晶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那种在空洞里独有的压迫感也完全消失了。
可算把这个小女孩送出来了。
呼~也不知道那孩子和安比怎么样了。休息一下,等心跳平稳了再回去吧。
简单地叮嘱女孩一些注意事项后,我便站在空洞入口处目送她离开。
哎呀!果然小时候还是太自以为是了,早认清自己该多好。
望着女孩的背影,我的思绪不由得被带回和她年龄差不多大的日子。
一股红晕不由地爬上我的脸颊。
多机灵的一个孩子,要是我小时候也像她一样懂事该多好呢。
女孩的身形越来越小,但在某一刻突然不动了。我注意到她往自己两侧的大腿望了望,像是在找什么。
接着她的身影在我的视线中又逐渐变大起来。
“不好了,姐姐!”
她几乎是一路飞奔回来的,来到我面前时连话都说不上来,只是一个劲地大喘气。
“我的......呼......我的......”
等到她缓过劲来,抬起头望向我时,我这才注意到她的眼角已经被泪水打湿了。
“我的邦布落在空洞里了!”
不是,姐妹?恁小的手链你能找到,恁大的一只邦布你落空洞里了?
我弯下腰,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挑眉。这是在说:“别急,慢慢解释。”
“我的邦布,卡米,它本来是陪我一起来的。”
“找到手链后我们本来打算离开的,但突然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只两米高的大以骸。”
“慌乱中我和卡米就分开了......它现在一定还在空洞里!”
我知道了,你在这等我,我去里面......
我本来想这么说来着,可是词语冒到喉咙时却突然卡住了。
这应该算是委托了吧?一般的寻物委托收费是多少来着?
我望向女孩,正好和她泪汪汪的眼睛对视。
从她先前的聊天内容来看,她应该很珍惜姐姐送她的这只邦布吧?
既然如此,那应该愿意支付委托费用的吧?
我的心不知怎么突然砰砰直跳起来。
虽然我是想帮忙啦,但我也不是慈善家呀......
胸口开始逐渐发热,我稍微思索了一下,缓缓开口。
“要不......你去绳网上......”
女孩楞了一下,她好像理解了我的意思,沉默了一会儿。
少时,她猛地抬起头,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
我却不知怎么地想要闪躲她的目光。于此同时,我的脸颊也愈发的滚烫。
我知道现在提出收费的行为和乘人之危没什么两样啦。可是......我也不能打白工啊。
要不去问问那孩子和安比的意见?
我只感觉呼吸有些难受,总觉得这两种做法最后都要和我扯上关系,干脆心一横。
算了算了,直接当甩手掌柜好了。本来这次来时也没做什么准备,不如让给那些装备精良,准备充足的绳匠或者调查员得了。
“其实......我也是攒了一点零花钱的......”女孩的语气稍显颓势,可她却不自觉地向我靠近了些。
我伸手阻拦,示意这并不是重点。
我没必要自讨没趣......对,自讨没趣!万一找不到,我可是要负责的。
“钱不钱的先放一边,在这等我。事先说好,我不能确定可以百分百把它带出来。”
当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全身的细胞都短暂的麻痹了一下,接着身体又开始变得滚烫发热。
这时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赶紧解决了事。
我没有回头瞟那位少女,恨不得现在马上就钻进空洞。
“等一下,姐姐!”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自己的衣袖被人拽住了。
“这个电话手表你拿着,我和卡米平时都用这个联系的,里面还有定位......”
我感觉身体越来越热,这些散佚的能量仿佛形成了一道屏障,将外界的声音全屏蔽了。
我没敢听完女孩的叮嘱,下意识地抓过手表点点头,表示我明白了,接着头也不回地冲进空洞。
当熟悉的挤压感席卷全身后,我的状态才好上了一点。
嗯?啊......你在叫我?不好意思,刚才脑子有点乱。你说什么来着?
我当然不是慈善家!这又是什么奇怪的外号?
都说人在干坏事的时候会心虚,我现在差不多就是这个状态。
帮别人找邦布这种事对我来说坏事吧......毕竟我大可理性一点,直接拒绝那个女孩的委托,因为我得承担找不到邦布的责任。
这事和我没关,没有插手的必要;也许别人可以比我做得更好,就应该让专业的人来。
我是什么时候产生这种想法的呢?大概是我第一次好心办坏事的时候吧......
燥热的感觉已经完全消退,我的感官也清晰起来。我开始不自觉的向着空洞深处踱步。
不过有一点我要说明:这次是特例,平常的我不会善良心爆棚,对我不利的事绝不会做!
你问这次特殊再哪?
额......老人孩子优先......我猜?
咳咳!聊了这么久,邦布的事咱是一点没讨论呐。我们还是赶紧行动起来吧。
我拿出女孩交给我的手表,在掌心里捣鼓了一下。
那个小女孩想说的是“定位装置”没错吧?让我找找看在哪里......啊,不出所料。
当我点开手表上的定位软件时,屏幕上的红点与表示我现在的位置重合,并且无论我怎么移动,两个图标都丝毫没有变化。
看来她还没学到啊......话说现在“基本空洞知识”放到几年级了?
我将手表折叠收好。
嗯嗯,不过我现在脑海里已经有了基本的计划了。
嗯,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去找那只邦布了。
就是说啊~我现在就要去找那只邦布了。
喂......给点反应啊!你就不好奇我是怎么在不知道邦布样子和去向的情况下就能这么自信的断言吗?
唉......真扫兴,我下次就不向你卖关子了。其实就是因为我手里有这个东西哟~
我将手放进口袋,不时就从中掏出一个圆滚滚,亮晶晶,像瓶盖一样的硬币。
我有说过的吧,这玩意是空洞中的硬通货。只要有足够的齿轮硬币,情报啊,鸣徽啊,以太露滴啊,不是手到擒来?
所以我现在离成功就只差一个邦布商人!
而且根据我的经验,我现在只需要这么做......
我将手又放回口袋,假装在拿什么东西,随后“不经意”间将口袋里的硬币带了出来。
哎呀,没收住手。
“啪嗒”金色的硬币从口袋里掉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嗯呢。(我好像闻到了什么味道。)”
“嗯呢,嗯呢......(这是一种锈锈的味道,这种锈锈的味道是......)”
废墟之中忽然爬出一只邦布,它正以一种四肢着地的方式趴行,边爬还边在地上嗅着什么。
少时,它蠕动到我的脚边,那枚金色的硬币旁。
别找了,我问你个事。
我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齿轮硬币递到它面前。
邦布商人很快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借着富有弹性的肚子弹起身,望向我。
“嗯呢,嗯呢?”
“我想向你买点情报,有关一位这么高的小女孩,她身边的邦布‘卡米’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