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吉恩忽然喊道。
就像视频被暂停，伦敦又一次停滞了。
“冷静一下，维兹娜，我们得重新好好想想。”吉恩咬着牙，“首先，现在的情况是，主要我们思维发散，开始质疑记忆——我这里的记忆指的是我们拥有照片，拥有证据的记忆，世界就会一下停止。”
“没错。”维兹娜点头。
“早上开车时其实就反正过一次了，不过那时候我没什么精神，暂停持续了一秒钟……你发现了吗？”
“早上开车时？”维兹娜歪着头，“我什么也没注意到，就一边发呆一边听着车载音乐……”
“就在那时候！”吉恩喊，“这就是问题所在，你看——我们手机没有信号，因为我们时间在前进，但外面的伦敦停止了。可是，早上停止的那一秒钟，收音机怎么可能收到信号的呢？”
“你的意见？”
“我们被玩了。”吉恩一屁股坐在座位上，“特别的幸运，时间暂停，虚假记忆……我们被玩了，维兹娜。无论幕后的力量是怎么做到的，都远超我们想象。它都能暂停一整个世界了，能让收音机拥有信号有什么好惊讶的？我们被玩了，就这么简单，我们被困在这摩天轮里只是因为那个力量想这么做，跟我们弄不弄得清楚记忆没有关系。”
吉恩抱着脑袋。
良久的沉默后，维兹娜坐到他旁边，抱着他的脑袋。
“你很悲观，这不像你。”
“抱歉……”吉恩低着头，“今天早上起来我就觉得莫名其妙的情绪低落，我也不知道……但我就是觉得很累。”
维兹娜调整了一下坐姿，把吉恩拉到自己怀里，下巴放在他的脑袋上。
“不。我不相信。”
“不相信我的情绪会低落？”
“我不相信我不能相信你。”维兹娜对他说，“不相信能有那种力量把我们困死在高空，他们困不住我们的，还记得吗？我们逃出来过无数次。”
吉恩没有说话，过了好一阵子，他才慢慢坐直了身体，和维兹娜四目对视。
“你告诉我，维兹娜，你比我要了解神秘学得多。到底有什么力量，能够暂停整个世界？”
“我不知道。”维兹娜诚实地说，“我甚至没有听说过。这样的力量早就超越了一般的‘超凡’的概念，在历史上从来没有人能做到，无论是巫师还是炼金术士。也许……只有神吧。”
“我们能对抗神吗？”
维兹娜朝他笑笑。
吉恩看着脚下的凝固的泰晤士河，感受着自己的呼吸，感受着旁边维兹娜的呼吸。对方静止了伦敦，甚至可能静止了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