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明白,一杯冰美式,才能让我更好的装逼。”
哈莉摇晃手中的黑咖啡,不是很满意。
康斯坦丁瞥了她一眼:“首先,除了我,没人能看见你在喝咖啡,其次,我没有能够买冰美式的钱。”
“那就去偷,去抢,去骗啊~”
哈莉拉长音调,语气暧昧调笑。
“咖啡好喝吗?”
康斯坦丁翻了个白眼反问,他现在已经完全了解,自己这个所谓的替身到底是个什么糟糕的性格。
如果你摔倒了。
其他人或许会问一问疼不疼,她只会说,还没过节呢,怎么给你姑奶奶磕上头了。
几周前,哈里叔叔从工地的梯子上摔了下来。
于是,他和哈莉打了个赌。
赌注是一杯咖啡。
赌局是,康斯坦丁会不会转学。
很明显,他输了。
为什么,摔一跤就要搬家,跨越遥远的距离,来到宾夕法尼亚,换一个生活环境,换一个学校呢?
“咖啡?好喝到我都舍不得尿尿了。”
“你刚才还说这不是冰美式。”
“可它是康斯坦丁最后的积蓄,一想到你有多痛心,我浑身都舒畅。”
哈莉咬着吸管,露出一个大大的笑颜。
“婶婶在里面咨询校长,我听到了部分,下周一我就可以上学了。”
康斯坦丁舔了下嘴唇。
“你不想上学?”
“这可是新环境,没有人认识小怪胎。”
小黄毛抬起头,将那张帅气的脸蛋更多的暴露在阳光下,走廊里,三三两两的学生总会有意无意的打量坐在横椅上等待的他。
梅布鲁克小学,他认为自己在这个新环境,能够交到朋友。
哈莉摇摇头。
这孩子想的是真美。
冷知识,人类的文明被毁灭后,是没办法重建的。因为浅层贵材料已经被开采殆尽了。
所以,康斯坦丁根本没法交朋友,因为他的童心,还没有自己多呢。
看,照顾他的叔叔从梯子上摔下来,他的第一个念头是这件事我能跟替身打个赌。
更何况,别人眼中,他现在在自言自语啊,哈哈哈哈哈哈。
“我觉得你并不开心。”
“我在想,那只是从梯子上摔了下来。”
康斯坦丁语气里还是充斥着不解。
“然后呢,保险生效之外的范围,没有存款,房租无法按时交付,自然会被赶出家门,在失去社会身份前,投奔亲戚借住一段时间,熬过无法工作的空档期,把斩杀线稍稍的往上再抬一抬。”
哈莉把手掌从康斯坦丁的额头挪到他的头顶。
“斩杀线……爱丽丝线?”
康斯坦丁沉吟了一下。
说实话,更令哈莉惊叹的,不是在千禧年就存在的斩杀线,而是康斯坦丁这小逼崽子之所以可以完完整整的转学,是这家伙居然是年级第一。
“别思考了,你的学习成绩并不能减缓斩杀线来临的时间,它只能让不明事实的家伙,暗道一声,可惜了,这孩子。”
在哈莉的嘲笑中,婶婶打开了校长室的门,邀请康斯坦丁一同进入,让校长先生好好看一看这个新学生。
康斯坦丁终于向窗外看了一眼,看了看那场隔着玻璃,却仿佛诞生在他过去的故事。
课间的操场被冷风刮得一片萧瑟。
亚历克斯抱着胸口缩在篮球架的阴影里,校服领口磨得发红,手指死死攥着口袋里半块没吃完的饼干,带着股奇怪的甜腥味。
“喂,怪胎!”
一声尖利的呼喊划破空气,紧接着,纸飞机像白色的蝗虫群一样朝他扑来。折得歪歪扭扭的纸壳边缘带着硬挺的棱角,砸在他的额头、脸颊和后颈,发出细碎的闷响。
扔飞机的是班里的几个男生,他们围成一圈,一边笑一边往前挤,把亚历克斯逼得贴紧冰冷的铁架。
“他妈妈都不要他了,跟个老巫婆住在一起!”
“听说他晚上会偷偷喝血,你们看他的眼睛,是不是绿油油的?”
嘲笑声里,有人冲上来抢走他口袋里的饼干,狠狠摔在地上,用鞋底碾成碎末。
亚历克斯的肩膀开始发抖,他想躲,却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粗糙的地面磨破了裤腿,渗出血丝,他却不敢哭,只是死死咬着下唇,目光扫过操场四周。
不远处,班主任贾斯丁正和另一位老师说话,偶尔朝这边瞥一眼,却只是皱了皱眉。
又转回头去,几个女生靠在单杠上,捂着嘴偷笑,没有人肯伸出手。就连他曾经试图讨好的同桌,也只是站在人群外围,眼神躲闪着,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一只纸飞机精准地砸进他的衣领,冰凉的纸张贴在皮肤上,带着油墨的味道。亚历克斯猛地抬头,看见领头的男生正举着一张新折的纸飞机,飞机翅膀上用红笔歪歪扭扭画着一个女巫的头像。
“瞧啊,另一个康斯坦丁。”
哈莉口中的吸管发出撕拉的声音,他知道,那里面早就没有咖啡了,细微却尖锐的气流声瞬间灌满耳道,像极了刀片刮过玻璃的边缘,又像某种濒死生物的微弱喘息。
吸管尖端在杯底疯狂打转,一次次撞在硬挺的纸壁上,发出嗒、嗒、嗒的轻响,沉闷又执着,像是在敲打着某种无人回应的求救信号。
康斯坦丁深吸一口气走进校长室。
他的学习成绩很好。
所以,他并不害怕校长。
马库斯校长身体有些发福,一副亚裔面孔,鼻梁高挺笔直,唇线抿得极紧,唇色偏淡,几乎不见笑容。
他的声音低沉,在婶婶讨好的目光里,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审慎:“约翰·康斯坦丁,12岁,因为家庭搬迁原因转学。
之前学校里有学生发生了严重的车祸,你的转学申请表里写着一些关于黑巫术的流言,我不希望我的学校也发生这些事情。明白吗?”
窗外传来操场上传来的嬉闹声,隐约夹杂着纸飞机划破空气的轻响。康斯坦丁的睫毛颤了颤,事情很不对。
哈莉从进办公室后,就一直在保持沉默,这不是他替身的性格。
“明白了。”
康斯坦丁点了点头回答,趁机瞥了一眼身后的女孩。
哈莉此时一脸,踏马的给我干哪来了的表情,张大嘴巴震惊的看着校长先生,久久不能回神。
直到马库斯校长满意的坐回去抿了一口茶缸里的热水。
哈莉才猛然惊醒。
“卧槽!隔壁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