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半,羽丘正式放学。
本来今天是有天文部的社团活动的,不过说是社团活动,其实只要能按时提交活动报告,只有高松灯一个人的天文部就不会被废除。
这是前辈的遗泽,或者说老资历的权力。
总之高松灯可以毫无负担地和上杉泉一起去逛天文馆与海洋馆。
考虑到时间上的安排以及东京白天那堵塞的交通,最终上杉泉没有选择和高松灯一次性把天文馆和水族馆逛完,而是单独选择了天文馆。
至于为什么不选水族馆,主要是天文馆的门票更便宜……
值得一提的是在和高松灯一起走出校门的时候,上杉泉看到长崎素世正好从羽丘门口停下的公交车里走了出来。
毕竟事关自己的脑壳,上杉泉将CryChic合照上每一个人的模样都印在了脑子里,他确信自己没有认错人。
开场前一段时间,上杉泉注意到高松灯很认真的将手机关机。
虽然天文馆有提醒观众们注意将手机亮度调低并静音,但像高松灯这样认真的还真没几个。
她好像真的很喜欢星空。
无论是担任一个根本没有部员的天文部部长,还是眼下对天文馆演出的认真态度……
将高松灯排除梦主的嫌疑的话,那目前最让人怀疑的人就是长崎素世。
按照这个思路思考下去,长崎素世对CryChic的执念这么深,羽丘又正好有高松灯与丰川祥子两员大将,那长崎素世来羽丘的目的便呼之欲出了。
只是不知道她要蹲的人是谁?高松灯还是丰川祥子。
上杉泉正思考着,突然感到身下重心不稳,一下子躺倒了下去。
失去重心的感觉让人心跳加速,上杉泉转头一看,是高松灯按掉了自己的椅子旋钮。
“高松?”
高松灯指着投影仪小声解释道:
“演出要开始了。”
上杉泉突然觉得,一直这么绷紧神经,偶尔放松一下也蛮好的。
他转过身看向投影仪投出的画面,右手放在裤兜里悄悄地学着高松灯也将自己的手机关机。
……
“上杉同学觉得星星怎么样?”
“嗯——有种让人心旷神怡的感觉。”
“我也觉得!”
这是上杉泉第一次看见高松灯的脸上露出笑容,今晚高松灯应该会做一个好梦吧?
上杉泉也露出了若有若无的微笑。
两人一边一起走出天文馆,一边将手机开机。
才开机,高松灯的手机就弹出了两则消息。
上杉泉不知道是谁发了什么,他只看到高松灯浏览完信息后纠结的眉毛。
“怎么了?”
高松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心里的乱麻,只能抓着上杉泉的手往外走。
天文馆外的长梯下,上杉泉和高松灯远远地看到千早爱音一个人坐在那里。
或许是因为没有看见某个人,高松灯松了一口气。
即便是这样,她还是不太敢去面对千早爱音。
与其说是不敢面对千早爱音,不如说是不敢面对CryChic。
给高松灯发消息让她来这里的人是长崎素世,本来她不想来的,但长崎素世说是千早爱音找她有事。
这次见面肯定和CryChic有关,即便是高松灯也能想到这一层。
少女求助地看向上杉泉,上杉泉只是放开了高松灯抓住他的手淡淡说道:
“想去的话就去,不想去的话就不去。”
高松灯盯着上杉泉的眼睛好几秒,随后点点头:
“嗯。”
高松灯离开后,上杉泉看向躲在花坛后手里提着一袋咖啡的长崎素世,对方也在看着他。
两人对视良久,一个基本确认对方就是自己这半个月以来受苦受罪的罪魁祸首,另一个则是因为看到了对方与高松灯待在一起的画面,揣摩不清对方的身份。
尽管没有交流,但双方都希望对方先开口说话,以便自己率先获得有用信息,并针对性应对。
一阵风吹过,长崎素世只觉得裙底有些凉。
果然,她先沉不住气了。
“请问您是小灯的?”
“同学。”
长崎素世抿了抿嘴唇,男女同学单独在天文馆约会到天黑,这种关系她不相信只是同学。
看来自己得先试探了。
长崎素世换上完美无缺的社交笑容,不了解她的人真的会以为她和她的笑容一样。
“我叫长崎素世,是小灯的朋友,也是她以前乐队的队友。”
这下上杉泉更确信长崎素世就是梦主,这么久了还惦记着那乐队队友的身份,要说她对CryChic执念不深上杉泉不信。
于是上杉泉直接开口说道:
“CryChic。”
出乎上杉泉意料的是,长崎素世竟然大喜过望:
“您竟然知道CryChic,看来小灯一定也很重视CryChic,才会把乐队的事情也跟您说。”
上杉泉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只是说出她们乐队的名字,长崎素世就认定高松灯也在怀念着CryChic。
高松灯的想法上杉泉不知道,但长崎素世的想法有很大的问题,她凭什么这么笃定?
答案很简单,她自己就是最想念CryChic的那个人。
长崎素世看了看在和千早爱音交谈的高松灯,她提着手中的袋子向上杉泉展示了一下,微笑道:
“嗯,我就不打扰你们的叙旧了。”
“非常感谢。”
看着长崎素世优雅地走向千早爱音和高松灯,上杉泉转身离去。
找到梦主并不意味着结束,接下来他要想办法结束这个噩梦。
只要长崎素世一天不放弃对CryChic病态的执念,他就一天得不到解放。
刚刚的交谈也给了上杉泉足够的时间看清长崎素世校服胸口上别的校徽,月之森女子学园,东京首屈一指的老牌贵族学校,能在那里就读的人家庭背景非富即贵。
尽管丰川祥子去退出CryChic那天穿的是常服,但长崎素世说了:“你没有来学校上课,给你发消息也不回。”
所以丰川祥子之前应该是月之森的学生。
这样就能解释清丰川祥子“desuwa”的口癖了。
不过,月之森的学生,有必要转学到羽丘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