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会又要开始吧！”王小船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这一回，和上一次的轮回体验有些许不同。假如把上次比作直接看一部陌生的电影，这一回就好比复盘一部已经看过的影片，里面有解说，到重点的地方还会点暂停键，重点拿出来剖析一下。
事情，都是王小船亲自经历过的。她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男人怀抱里，被柔情圈抱着。一时间，她有点发懵。这，前脚还在菩萨堆堆里听课，后脚就上演起了罗曼蒂克爱情片，额！
她再仔细定了定神，看清眼前人的模样。哇靠，差点没骂出声来。这不是那厮！我做千金小姐，高中以后令娶高枝那货么！原来自己回到了做千金小姐枉死的那一世，目前所在的时空点，还在与这厮刚认识，浓情蜜意的时候。
“哈哈，宿主。好好玩吧！这回体验可和上回不一样哦。”系统的声音传来，可我哪儿也看不见他。
我的身体照旧按剧情行为着，可意识却清醒得紧。就好像第一回看一部影片，全情投入。再看的时候，因为已经看过剧情和结局，就会产生一种上帝视角。
他圈着我的腰，我上身半倚在他宽阔的胸膛，芊芊玉臂搂住他的脖子。这厮，这会儿长得可真好看呀！这俊朗分明的脸庞，深邃的眼睛，宽阔的肩膀，窄腰、翘臀、长腿……啧啧。我情不自禁吻了上去。想后头被悲伤、仇恨蒙蔽了双眼，没想到还有机会再回到这时候来品味。当时的情真意切，也的的确确是真的。
那段日子过得极好。那人常会坐在镜前为我描眉，白日我俩会在小院坐看花开花落，夜半我就坐在床边陪他读书。我体会到了男女相恋的甜蜜，相知的欣悦。
掐着日子，他上京赶考的日子快到了。我把自己的首饰都拿给了他，企盼他早日如愿高中回来娶我。即使不高中也是可以的，只要他来就好。他看着我的眼神，也和我一样，充满了眷恋、爱意和不舍。
你们问，我明知道结局他不会回来，为何还要把首饰都给他？因为这是已经发生过的剧情，等于重新播放一回，可以倒退，可以快进，但电影的内容已经是成型的了。
和他分别时，我感受到了无尽的不舍和眷恋。
等待他时，我感受到了焦急，还有对未来的恐惧。
当听到他另娶她人时，我感受到了噬心之痛。我觉得自己被背叛了，被抛弃了。可我什么都做不了，一种无力的挫败感席卷而来。
父亲病重，家财散尽，母亲离世，我感觉到了悲伤、无奈、绝望。
我悬梁自尽的那天，天气很好，但我的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悲痛和对他深刻的怨恨！
变成鬼再见到他时，他变得很老也很丑，皱纹耷拉的。我长叹一口气，唉，那个俊俏模样，再也找不回来咯！
阴差来找我，劝我放下仇恨，我同意了。然后我去地府生活了一段时间。后来，轮到我投胎了。经历隔阴之迷的时候，我就好像晕过去一样。虽然说是晕过去，但是有一个东西还是在的。那个到底是什么呢？
哗的一下，我又重新投胎啦。我能见，能听，能闻，能尝，能触，能思惟。我又经历了很多很多，我总觉得有什么被我忽略了。
我能看到那人俊俏模样，也能见那人皱纹耷拉。俊俏或佝偻，这都是相。相会变化，有生灭。我能摸到那人、亲吻那人，体验男女触乐的快乐。这种触的快乐也是相，也会变化，也有生灭。我能感受到相爱的痴缠喜悦，离别的依依不舍，被辜负时的悲痛欲绝，亲人离世的悲伤，对仇人的怨恨追索……这些心理感受、情感情绪，也都是相，会变化，有生灭。
啊，原来色（眼睛所见的）、声（耳朵听见的）、香（鼻子问到的）、味（嘴巴尝到的）、触（身体触觉的）、法（意识思惟的）全都是相，相会变化，有生灭性。那些是真实存在过的，就像当时，确实是真心相爱过的。只是，相留不住，也不能留。相就是变化的，因缘起而生，因缘散而灭。
那什么东西是不变的呢？
总觉得有一个东西，一直没有变，一直都在的……
喔！那个能知能觉的，没有变，一直在的！我能看到俊俏的身姿，能看到皱纹耷拉，全是凭借这个。我能感觉快乐、悲伤、惊喜、痛苦、愤恨，也全是凭借这个。这个东西，在我做人的时候在，做狗的时候也在，做鬼的时候也在的，就连经历中阴身的时候，也一直都是在的呀！就连我做天人，这个东西也是在的呀！
啊，我想起来了。在法会上听课，这个东西也是在的。
无论我是谁，是王小船，是贵女，是孤魂野鬼，是男人，是婴孩，是狗，是猫，是鱼，是天人，是阿修罗，是菩萨，乃至是佛……这个东西，都是一直在的！
“我明白了！”一瞬间，王小船竟然自发中止了轮回体验，意念起了自己为何而来，又为何而去。霎那间，她感觉自己到达一种境地，深沉的安全感，无边的寂静。自己好像被包裹在一个真空的透明球里，球里面非常非常地安全，球的外面可以看到起火了，火势越来越大。可自己就是一点儿都不着急，因为此时就已经很安全，很安全。她知道那个火势再大，再变化蔓延，都是烧不到自己的。
“诶！怎么回事，体验程序出差错了？怎么提前中止了！”轮回体验程序照理来说还不该结束，这是怎么回事，系统查看了起来。“我的天哪，小船宿主，我真没想到你会悟到这一步！怪不得，轮回体验程序会自动中止。”
王小船也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觉者清醒了，梦当然就结束了咯。缘生缘灭，虚妄不实，短暂变化。即使当时你觉得是真，可放到整个一世来看呢？放在生生世的时空流转来看呢？还真吗？所以佛说：缘起虚妄不实。自性本性皆悉空寂。相再千变万化，性也是空的。所以缘起性不是真实，缘起，性空。于十方求，皆不可得。”
“那么，那个一直在的，不变的，到底是什么啊？”
“佛描述这个，说‘无始菩提涅槃，元清净体’。生命的本心、本能叫菩提，又叫本体、本性、自性。它所发出的现象是分段的，像电波一样跳动。你不要去抓住外面那个现象，要回转来认识这个本体。
原本灵明的这一点，就是你那个能够知觉，能够感觉灵灵明明的那个东西。这个东西，能生诸缘。这个东西在里面一动，譬如我们思想念头一动，心里一感觉，外面就起作用了。像你现在听我讲话，我讲的话是缘，发出声来你听得到是缘，我这样一句接一句讲，你听的观念跟着走，就是在‘攀缘’。
假如万缘都放下，内境外缘都丢开了，所剩下的那一个，就是有个丢不掉的东西。一切都是那个东西变动出来的，所以佛又讲：性空，缘起。
众生颠倒了，一味地跟着千变万化的缘去跑，就在六道里轮回，生死中打滚。
《楞严经》里面有个关于波斯匿王的故事。一天，波斯匿王跑过来问佛，心的不生灭性。佛反问他：‘你几岁看到恒河？’波斯匿王讲：‘小时候和我母亲经过时看到的，三岁。’佛又问：‘现在你几岁？’王回答：‘现在62了。头发也白了，眼睛也昏花了，美好的身材也不复存在了。’还感慨了下自己容颜易逝。佛又问：‘现在你是眼睛都花了，身体也不如从前了。那么你再经过恒河，你看得见吗？’‘那肯定看得见的呀！’佛说：‘看哝，你的年龄会增长，身体会衰老、生灭、死亡，但你那个能知能觉能见的性，不跟着年龄在变，没有动过。’
这个性本来就清净，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能生万法。
你说这个性还有‘我’吗？‘我’是谁？”
王小船想了想，说：“没有‘我’。这个自性既不是王小船，也不是枉死贵女，也不是狗，也不是男人，也不是天人，不是一切。但是王小船、枉死贵女、狗、男人、天人，都有这个自性，这个清净本觉一直在的。”
系统又问：“你说这个自性还有‘人’吗？”
王小船笑了：“当然没有人相了。你忘了，我不仅做过人，还做过壁虎，做过狗，做过鬼，做过天人……不管在哪一道做什么，这个清净本觉也是一直都在的。”
“对呀，这个觉知之性没有我相，也没有人相，没有众生相，寿者相也没有。我再问你，这个问题你以前问过我，能长生不老吗？”
王小船思索了一下：“我活的最长那一世，是做天人。但最后福报享尽，还是会天人五衰。天人因为所受业报比人好很多，寿命更长，体验更好。但是，做天人也会死。”
“很多人学佛，都不是为了求道，你问他为什么打坐学佛？为了健康长寿，希望多活几年，少点病痛折磨。佛法的目的并不在此，可是一般人学佛的目的，真正讲起来，还是寿者相。这个身体是生灭相，四大假合之身。
但要特别注意哦，等你开始修道，认为有个叫法身的不生不死，永恒存在，这也是寿者相。佛说‘如汤销冰，无别有冰’，拿热水在冰上一浇，冰就溶化成水，冰就不存在了。凡夫把思想妄念抓得很牢，要他来娶我，要报仇，要搞钱，要父母好孩子好……等于把水结成冰。修道的人天天求空，求清净，求法身，以为这个就是道，这只是把冰化为水而已，还是妄想。
而且很意思哦，他不敢动，不敢再把这个水结成冰。还是妄想！凡夫觉得有个我，罗汉觉得无我，一个半斤，一个八两，所以都不能成佛。
缘起性空，性空缘起，这是一起的嘛，不要拆开来。撇开内境外缘，撇开相再怎么千变万化、加减乘除，照见五蕴皆空，什么都空了，照到清清净净的境界，一念不生。但是，知道这个清净就是本体，这就是道，这就是法身。身心都空了，灵明觉知，一灵不昧，不管打坐不打坐，行立坐卧，都在这个境界里。
佛讲了假名字，给它起一个名字，方便我们喊它、认识它。那这个能知之性就是觉与观，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无上正等正觉嘛。
可是我直接告诉你，不行。你自己也体验过了，佛在法会上讲，你听不懂。只有等你自己经历，证到的、悟到的，你才能懂佛到底在说什么。”
王小船郑重其事地点点头，确实是这样。初经历时，完全随着境遇而走，早就分不清东南西北。再经历，用上帝视觉来观，来觉，才有了不一样的感悟。佛说了，自己听了，这是“闻”。“闻”还不够，还是佛的。“闻”以后，经历人事“证”到佛说的：喔，真的是这样！原来佛说的这句话是这个意思。这是“悟”。证和悟以后，佛的东西才能变成自己的东西。否则听再多，说得再相似，不过是鹦鹉学舌。
现在再来听佛讲“本性清净。一切诸法无有分别”就明白了。那个能知能觉，本来就无有分别嘛。分别的是相上的。那个，一直都在的，不变的嘛。
“小船宿主，我来考考你。佛在世时宣说四圣谛——苦、集、灭、道。为什么后来又否定了四圣谛，说没有苦集灭道？”
“我在轮回体验的时候，就觉得好苦哇。思忆恋人好苦，被恋人甩好苦，父母死掉了好苦，家财散尽好苦，吊死的时候也好苦……做人有做人的苦，做狗有做狗的苦。就天人好一点，但最后福报享尽，还是有苦要受。这个是苦谛。
后来阴差提点我供养三宝，多做善事，我就去做了好几世的和尚。做和尚的时候听法看经，我才明白：喔！原来我为什么那一世做狗，那一世做女人家室不错却又为情而死，都是有原因的，是业和缘的积聚，然后相互作用导致的。这是集谛。
有没有办法可以不再造这个业，不让业缘积聚，不用再受这个苦呢？也是有的。这是灭谛。什么办法呢？修道。这是道谛。
可后来我又发现，苦集灭道都是从相上讲的生灭法。相上一旦有分别，要么执著于一面，要么著另一面。这个爱执著，反而使不能灭。但那个能知能觉之性，不管我做什么，是谁，在哪个时间空间，都一直在的。它没有分别。由它生起的功能，那些个相，才有分别。
人世间说善和恶。善的反面是不善。德的反面是不德。圣的反面是凡。也都有阴阳分别。人世间执善，执德，求圣。可是，那个，没有善不善，哪里用得着执于善或不善，执于德或不德呢？
假如佛有一念：我是佛，我要度凡夫，度众生。那佛和凡夫、众生就是对立的两个面。可是，诸佛、众生与我，此心同一圆明。佛有，我也有，狗有，鬼也有，他有，她也有，众生全都有，那个功能都是一样的啊。只在现前一念！”
佛继续开示：“你们当观一切诸法。本性皆空，自性寂静。无有作者。于彼无性法中不应执着。亦不应离性非性而起分别。三界都是这个心作意出来的，所以说三界虚妄。”
这个时候呢，佛转向无边庄严菩萨说：“你不是问我怎么善巧吗？哝，就是这样。了知证于这个实谛，于一切法不生分别。离诸戏论，不要再被种种相骗到啦。在这个基础上，演说三乘，善巧方便，随缘应化、开解众生。”
系统给王小船开小灶，一下子把她带到一片儿芦苇地，周围好空旷呀，人烟稀绝。她瞅见远处走来两个和尚，一前一后走着。突然一群野鸭子从头上飞过去，唰唰唰的，转眼飞远，又看不见了。这时一个和尚发问了：“飞过去的，是啥？”
“野鸭子呀。”
又问：“到哪儿去了？”
“飞过去了呀！”
这时候呀，那个问话的人突然狠狠捏住另一个的鼻子这么用力一拧，那个和尚忍不住痛得叫起来：哇哇哇，痛！
真是痛死个人了！诶，过了好一会，好像不太疼了。再过一会，不疼了。
“明白了吗？”
场景到这里结束，景象越离越远。“嘿，宿主。你明白了吗？”
“哦，我明白了。”
“哈哈，这就明白了？”
“嗯。”
“咱俩在这打哑谜，可旁儿的看客听了可不明白。其实也是不用解释的，言语是表示法，不实。这就是禅宗的不宣之秘所在，机锋上一转。”
“喔，原来又是个公案。不知是哪两位的故事？”
“哝，打人问话那位，马祖道一禅师。被打，悟了的那位，百丈怀海禅师。小船，要不你给咱们诸位解释解释呗。”
王小船道：“所见野鸭子来，野鸭子飞，野鸭子飞过不见。这是见的相呀。鸭子飞来飞去，出现又不见，这不是相的生和灭吗？
痛是触觉，痛得要死啦，又好一点了，喔完全不痛了。这个触的相也是出现又不见，也是相的生灭。
可那个能见鸭子飞来飞去，能感觉到痛又到不痛的，不是一直都在吗？”
“举一反三，孺子可教也。”系统欣慰地说。
“但是有一点我想不明白。我还以为修道学佛，是老师站在讲台上讲12345，然后我们背下来，还要照着做呢。可我又想了想，马祖若是没有掐准那个机会，让百丈亲自体验到。反而是和他两个人面对面坐在课堂里面上课，我给你讲哦，那个不生不灭，那个能知能觉……巴拉巴拉。我觉得智慧高如百丈禅师，也不一定能懂诶。假如这样看的话，现在世间人修道的方式，照搬的是应试教育模式，很难真正成功。”
“小船，这个问题很值得深思。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假如有机会，后面我们再拿出来探讨一下。”
王小船又讲：“我说了，你可不要笑我哦！以前我去四川的峨眉山玩，看到那个索桥上全挂着锁，刻着爱你一万年，刻着全家健康平安，刻着发财，我就觉得好傻哦。佛教的又不是这些。
还有一个阶段，我觉得念佛法门好傻。就在那里念阿弥陀佛名号，反正问什么，都是你不需要问，你只需要一心念下去就好了！其他不用知道。
后来，我才明白，这些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是佛怜悯众生，开演三乘道，利钝全收！三乘道嘛，上中下。因为众生根器、种性不同。像有的修了好多好多世，大菩萨再来，那肯定是利根。修起来就很快，智慧福德和资粮福德都很足。那有的人，也积累了，是中根，那就用中根的善巧方便教。那还有许多众生，没有怎么修过，是钝根，听也听不懂，经看了也厌烦，咒念也念不利索。怎么办！放弃他？没有。就是用善巧方便来。你喜欢什么，我给你什么。先以欲勾牵，后令入佛智。你不是喜欢金钱吗？我保佑你发财。你不是喜欢美女帅哥？保佑你得好姻缘。先用这个法子，把你勾过来，和你搞好关系，把这个佛缘先结上。慢慢，慢慢，等这个智慧自然开了，再把佛真实义教给你。
佛之所以开演三乘道，是要利顿全收！并没有说，你是钝根，冥顽不灵，就不管了，随你去了。注意这个演字哦，实际没有三乘道，全都是演出来的。”
这个时候，佛的声音传来：“诸菩萨等应当了知。谓诸如来一切结使皆舍离故。凡所开演说，终不唐捐。汝等于此善思惟无令执著。于一切法勿生分别。离一切法无有自性。而于众生起慈悲想。思惟悟入如是法门。为利一切开示演说。”说着呢，空中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阿”的梵音字，从四面八方传来如狮子吼声般梵音念诵的声音。
“这是陀罗尼。”系统解释说：“陀罗尼也是梵字音译而来，意为总持、能持、能遮。它的作用，能令善法不散失，令恶法不起用。弥勒菩萨的《瑜伽师地论》里讲过，有四种陀罗尼，也就是四种总持，简称四持——法陀罗尼、义陀罗尼、咒陀罗尼和忍陀罗尼。
法陀罗尼，就是闻持佛之教法而不忘。譬如佛刚才法会上教的：本性皆空，自性寂静。所以于无性法中不应执着。无论怎么开示演说，相怎么个千变万化、加减乘除。都不离总义。”
王小船想了想，说：“我曾经见过佛教弟子之间掐架。有一批人跟随一个和尚。另一批人跟随另一个和尚。后来就吵起来了，他对他错。人多的一方仗着人多，碾压人少的。大乘道和小乘道吵，这个宗又和那个宗吵，这个师傅的学生又跟那个师傅的学生吵……那就不和人间的追星一样了么？
本性空寂，再由这个，变出万般变化。抓着开演的万般变化里的细枝末节，争个你死我活。不合于法陀罗尼。”
系统笑一笑，又继续解说：“义陀罗尼，诸法无量之义趣，总持不忘。忍陀罗尼，安住法的实相，忍持不失。还有一个咒陀罗尼，我们平时常念的咒文就属于这一类。你现在所见的阿字梵文、听见的梵音，也属于这一类。
这个‘阿’字了不得哦！‘阿’在梵文中的含义，包含了无量、无边、无际、无限、空、大、清净等等的意思。总之，是一切众生的生发音。一切众生既有生命，首先发音的一定是阿（ā），它是一个开口音。开口音，念起来开发的、上扬的，示现生命生生不息，无尽无际，开发光明。”
王小船发问：“喔！所以不是阿（e）弥陀佛，也不是阿(wo)弥陀佛，而是念作阿（ā）弥陀佛。”
“对呀，像我们常念南（ná）无（mó）阿弥陀佛，这是千年所流传的净土念佛法门，持念佛名。南无是皈依的意思，这个佛是西方极乐世界的阿弥陀佛，念他的名字。阿弥陀佛，我皈依你了喔！你要罩着我哦！
阿（ā）是开口音，嘴巴张开，在喉部、胸部发音。”随着一边说，系统示范了一下发音，又继续道：“这个阿（ā）字门，也就是密乘的陀罗尼——总持法门之一。密乘修法里，有阿（ā）字门的观想和念诵法。就是佛现在正在讲的。
那练的时候差别在哪呢？观想时候，你是不是要靠意念来观，来想？一开始对你来讲，这个阿是假的，想出来的嘛。但是，你现在在法会上，你看见了呀，一切都是直接示现。还需要假想吗？你还会讲：哦，对不起，我观想不起来？不可能的了！所以修者到后头，自力修持以后，还要靠他力，也就是诸佛菩萨之力加被、加护，等于开增益buff。灌顶，也是同理。
就好比你看一场演唱会。亲自现场去看、在家看录像带、录像带也没看光靠纯想，这三种效果肯定是不一样的。”
王小船激动的不得了，自己以前是不是拯救了世界，才能碰到悟道系统这个外挂，才有幸亲临法会听佛讲课！
系统又继续说：“假如念成wō或者ē，那就有偏差了。你看，哦（wō或ē）的发音是嘴部收缩成为一小圈，单从喉部（生死轮）所发出的声音，是轮回的音。轮回音是向下的、沉坠的。所以不可以念成哦（wō或ē）弥陀佛，必须要规规矩矩念出阿（ā）弥陀佛的清朗音声。”
此时，世尊继续对无边庄严菩萨说：“一切文字、音声，分别作已。作意相续，然后书写。但是本性自性，没有分别或不分别。可是不以相起，无法示现。这就是文字、语言、音声虽然不是实相，但又以这些形式传续的原因。”
无边庄严菩萨问：“那什么样的人，可以常得陀罗尼的护持呢？”
佛讲：“后世如果有稀有众生，于此法能遍了知。除了今时在我面前发弘誓愿，愿于来世利益安乐诸众生，当愿受持如来教法。还有在过去世承事供养如来，深生信解。爱乐希求甚深法理、善趣，同时又善巧方便演说给别人听。
无边庄严，你知道如来为什么常演说法，不生劳倦吗？”
无边庄严摇摇头，表示不知道。王小船也不知道，不过她想起大人辅导孩子作业时的场景。一米减去40厘米，等于多少？80厘米。错错，是100-40,60厘米。一米减40厘米，等于多少？60厘米。好，再问你一个，80厘米加40厘米等于多少？1米……哈哈哈哈，真是哭笑不得。王小船也想知道，佛辅导我们就像妈妈辅导小孩作业，讲了，哦，回头又没答对。诶，为什么如来演说法，不生劳倦呢？
佛说：“那是因为佛往昔行菩萨道时，于无量亿劫，精勤修学这个甚深微妙法。学了还不止，还要回向。愿以此功德，普及于一切。我等与众生，皆共成佛道。”
“哇，佛自己都成佛了，明明可以不管我们诶。可是他还心系我们，希望我们也得这个和他同等的利益。”王小船惊叹道。
“对呀，人世间希望你好，你可以好，但是不能好过我。这是人为的自私的想法。诸佛菩萨，没有说你不能比我好，不能压过我一头。他们呀，反而是最最希望你成佛的。”
“那什么是回向呢？”王小船又问。
“回向，回，回转。向，趣向。就是把你自己的念力，或者所修功德、福报，给到哪里去。像我们平时念经、念咒，甚至修持仪轨以后，都要做回向的。譬如你念经，但是最后没做回向。你讲，怎么还是这么多障碍呢？冤亲债主还来找我啊？这就好比你在银行户头里存了钱，但是这个钱只有你能取，他们取不到。你回向给他们，就好比给开了一个亲密付，他们也可以从里面取，可以受益到。
有的人呢祈求获得健康、财富。佛哦，我给你烧香，你保佑我身体好，少花钱，多赚钱哦！或者讲，佛哦，我每天念你名字，你保佑我死以后去天界享福哦！这些呢，实质上还是做生意的心理，我给你烧香，我念你名字多少遍，回头你换给我什么。你信不信，假如佛菩萨不应许他，他还会生出嗔恨心呢！这些呢，都属于下等回向。
那怎么办呢？《三十五佛忏悔文》里给了一个好办法——过去诸佛世尊如何回向，未来诸佛世尊如何回向，现在诸佛世尊如何回向，我亦如是普皆回向。那么这样回向，就和三世诸佛同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