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让她不至于折寿。”月见里迈步走进电车站,伸手摸出卡片,“你知道人类的‘知识诅咒’吗?”
平冢优看着那个面目扭曲的女鬼被他说一句话后僵硬着跳下月台,抽了抽嘴:“为什么是卧轨十天?”
月见里眼神平静:“恶鬼需要杀人维持生气,十天内,她不杀人就会消散,正好她现在意识清醒,可以躺在那慢慢恐惧自己就要彻底死亡这件事。”
“嘶,你还怪有想法的。”
平冢优看他两秒,最后没有选择深入探究,而是开口否认他之前的说法:“我其实不是不能接受自己依靠夏生。”
与他对视,平冢优微笑:“我确实骄傲,但其实是觉得死了就死了,我接受这个结果,我的人生也接受这个结果,如果非要强行留在这世上...”
平冢优挺直脊背,昂着头,第一次直白地表露了自己。
“我可是平冢优,这一生尽心尽责没有遗憾的平冢优,怎么可以像那些俗人庸人一样执着于无聊的苟活,我发自内心无法接受这点。”
月见里听完她的话,迈步走向电车门,嘲讽声响起。
“尽心尽责?没有遗憾?”
......
雪之下雪乃低头看着苹果,若有所思。
他虽然说话难听,表情也让人很生气,但就像平冢阿姨说的,了解他不能通过言语,只能看他做了什么。
不知道这样的性格是怎样生成的。
握着苹果的手紧了紧,雪之下雪乃的思绪突然飘了飘。
他们两个初见比较早,是一段时间以前,一年级开学的第一天。
在他的周围,其实有不少其他同学在,但都很安静,安静中悄悄打量他。
一个安静时会让人觉得美好的人,初印象其实是这样的。
深呼吸,雪之下雪乃准备收起苹果。
平冢阿姨说了解一个人要看他的眼睛,她还没到那种程度,但她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总有一天,她能从那对黑白分明的漂亮眼睛里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
“雪乃...我想吃苹果...”
一阵声音打断雪之下雪乃的思绪。
侧头,看着眼神可怜巴巴的姐姐,她有些犹豫。
雪之下阳乃看着妹妹的眼睛,嘴边弧度明显起来。
雪之下阳乃没有抢,也没有说出太过分的话语,只是凑过去,脑袋贴着:“一半嘛,分一半就好。”
雪之下雪乃看着手上的苹果,依然犹豫。
看着妹妹的表情,雪之下阳乃眼眸微动,没再表现出坚持:“好啦好啦,不要了,我回家再吃。”
雪之下雪乃嘴微动,想说‘好,一人一半’。
但是手掌再一次握紧苹果,她点头:“嗯,家里有一批刚到的水果,姐姐可以多吃点,很新鲜。”
雪之下阳乃微笑点头:“嗯嗯。”
伸手,她摸出手机打开页面,眼角余光却注意着妹妹。
这次居然真交朋友了...那个家里开神社的月见里夏生。
......
“兄长大人在念诗吗?”
“一首古诗的选句。”
“是什么意思?”
“蟋蟀七月在野外,八月在檐下,九月在窗户,十月在床底。”
“欸,是这样吗,那我以后注意一下。”
千反田爱瑠拉着他:“兄长大人快点,我们要在太阳落下前插好秧才行。”
月见里被拽出院子,他抬头看一眼炽烈的太阳,再看一眼远处基本都是机器在插秧的农田,有些沉默。
所以,在神山区饱受尊重的千反田大小姐,绝不可以不了解农业。
“你父亲越来越过分了,去年还只有一亩。”
月见里踩上田间小道,开始了抨击:“你才八岁呢,我下次得说说他才行,他有虐待儿童倾向。”
千反田爱瑠一手提着竹篮,一手拉着他,她没有对身后男孩表示要说说自己父亲有什么异样表现,她只是解释:“因为我今年又长大一岁了啊。”
月见里默默用手遮挡刺目日光。
得,长大一岁多几亩地,等成年的时候,怕是要晒死在田里。
平冢优跟在他们身后,看着表情无奈的他,幸灾乐祸。
某一刻,她扭过头,看向身后马路:“咦?”
“嗯?”
月见里拉住爱瑠,回头,眉毛挑了起来。
千反田爱瑠被拉住,只好疑惑中回头,而后眉眼舒展开,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