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态。”平冢静双手抱胸后退。
“变态。”雪之下雪乃面无表情,在长椅上挪动着离他远点。
月见里咬下最后一块萝卜,嫌弃的话语脱口而出:“别误会,我只是提醒,免得你在我面前一直没点矜持。”
平冢静愣了一会,最后跨步伸手,掐过去,眼神不善:“我都不介意,你反而嫌弃上了。”
月见里动也没动,只是看着眼前的人伸出手的一刹那摔倒在地,撇嘴。
平冢静坐在地上,冷笑:“你这种人的烤肉,我才...”
“随你点。”
“确实好久没吃烤肉了。”
月见里没意见:“随你。”
雪之下雪乃犹豫起来,主要吃烤肉需要不少时间,家里那边不太好解释。
......
月见里夹过一片烤肉,目光落向对面低头扒拉大份炒饭的人。
说是要吃穷他,最后还是点了两大份炒饭当主食,挺知趣的,就是有点过于能吃。
咽下肉,月见里问了她一个问题:“平冢静,那些不良欠你钱了?”
平冢静放下已经空了的大碗,伸手拿过另一碗:“没啊,你怎么会这样想?”
“那你天天找他们麻烦做什么?”
明白了,十八岁,觉得校园不够暴力。
月见里端过可乐,抿一口。
眼眸平静中,他看着那个女人伸手,似乎是想做些什么,但是在对方脸上穿透而过,只能顿住。
伸手,月见里手指轻拨纸巾盒,拨向对面:“擦嘴。”
平冢静按住纸巾盒,随手抽两张擦掉嘴角米粒:“你还怪注重仪表的?”
月见里没回应她,只是伸手准备夹肉。
一双筷子伸进他的碗里,上面夹着两片牛舌。
侧头,对视。
平冢静咽下炒饭,看着对面两个小孩,有点疑惑。
......
公交站前,两人一鬼默默注视那个洒脱少女走进霓虹的街道。
是月见里说要请客,结果到头来反而是平冢静悄悄去付了钱,说是零花钱多到没处花。
雪之下雪乃抬头,看一眼身边只是注视那边的人,手指紧了紧,呢喃:“真不能见一面吗...”
月见里瞥她一眼:“生死有别,我说过很多次了,不要觉得能见到鬼是一件好事,死就是死,执念了结转世来生已经是福分,再与生人见面只会打扰与徒添麻烦;我也告诫过你,不要离这边太近,你现在还算没事,但再继续下去,首先就会因为跟鬼魂接触过多而折寿。”
雪之下雪乃看一眼边上乐呵呵笑的平冢阿姨,转头看着他,犹豫一会才问:“不能像救我那样吗?”
月见里取出两颗苹果,扔一颗给平冢优,看白痴般看着雪之下:“她的身体已经可以拌饭吃了,拿什么救?”
雪之下雪乃对他的区别对待没反应,只是有点奇怪他的说法:“身体拌饭吃?”
骨灰拌饭?雪之下雪乃一噎,看着表情随意的他们,发现自己确实有点跟不上他们的奇怪思维。
轻呼口气,她还是不甘心,再问:“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有。”月见里咬一口苹果,看向平冢优,“以生换生,你现在努努力,能稍微影响到人,杀一个人,可以为魂体维持一段时间生气,一直杀一直活,也就是俗称的恶鬼怨鬼;或者,我确实可以为亡魂续命,要吗?”
“我都拒绝。”平冢优伸出手,揉动女孩的脑袋,“死了就是死了,能有这样一段时间,其实已经足够好,我很知足,雪乃不用想太多。”
雪之下雪乃眉眼低了低,准备再说些什么,眼角余光却瞥见了熟悉的黑色汽车。
收起思绪,她表情恢复平静。
“送你了。”
旁边传来他的话语声,雪之下雪乃扭头,有些惊讶看着他抛出来苹果,手下意识接住,一时间,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雪之下雪乃指腹摩挲苹果表面,没有跟他斗嘴,只是认真开口:“谢谢。”
月见里没应她这句话,只是吃着苹果,看着汽车后座那个人。
“明天见。”雪之下雪乃今天依旧选择了微微行礼。
“明天见。”平冢优笑着招手。
月见里还是懒得反应,转身往电车站的方向走。
平冢优咬着苹果跟上他,眉眼生动:“我怎么感觉雪乃那个苹果更好吃?”
月见里冷笑:“那你可以跟她换,快去追,车还没跑远。”
平冢优不理他的说法,只是看着远去的汽车感慨:“聪明,固执,善良,虽然有点别扭也有点天真,但真的是很好的孩子,而且她才八岁,性格的可塑性还在。”
月见里将苹果核扔进垃圾桶,表情不变:“犟种一个,底色不会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