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启，你等下的时候，能够稍微让幻术微调一下么？就是……”
方芷晴和苏启已经离开了主校道，离医务室已经还有一段不远的距离。也就是这个时候，方芷晴才终于意识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没有人知道苏启是个女生，除了她自己。
如果这样的话，要去找医务室老师要一份止痛药，还有，呃……卫生棉巾的话，那应该挺难的。
再加上，她还需要找老师要一份新的校服，不然的话，看着那暗红色的校服裤，总归是有些恶心。
“……嗯。”
苏启其实并没有那么傻。在听到方芷晴的话语之后就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一下子就取消了除了头部之外的其他幻术，让原本中性秀气的阴郁男生，在这一瞬间变成了一个假小子美少女。
这样一来的话，基本上就没有问题了。
虽然苏启忽然多了一对饱满的胸脯还是有些出戏，如果遇到了老师又或者其他认识苏启的人或许会觉得奇怪，不过这种东西都可以用后面的话术去搅浑，现在这样就已经挺好了。
“行，现在没问题了。”
方芷晴满意地看着女孩现在的情况，捏了捏对方的小爪子，感受着对方又用力握着自己的力道，脸上的笑容又灿烂了几分。
她跟着苏启来到了医务室的门口，推开医务室的门。这会的医务室并没有什么人，那些叫得出名字，叫不出名字的药物摆放在医务室老师背后的架子上，空气中伴随着的是一股酒精的味道。
苏启并不喜欢这样的味道，又下意识地握紧了方芷晴的手，小脚丫子往后一步，想要离开。
不过，最后还是没有那样去做。
她就乖乖巧巧地，什么话语都没有说，跟着方芷晴走进了医务室之中，就好像是个准备上砧板的小绵羊。
苏启跟着方芷晴一同来到了医务室老师的面前，医务室老师穿着一件白大褂，是一个高个子女人，就算没有穿着高跟鞋都足有一米八的身高，无论是苏启还是方芷晴看着她都需要仰视。
“你们两个有什么事情？不会是想要随便找个理由请假吧？”
医务室老师亲和的笑了笑，只是这过高身高带来的威慑让她的行为说不上亲和，只是站在那里就足以用影子把两个小女孩都遮住。
方芷晴本以为苏启会因此害怕，已经用手指捏了捏苏启的手心，可很快她就发现，苏启并没有任何害怕的感觉，只是平淡地看着医务室老师，又好像是之前那样，进入了那个仿佛只有自己一个人存在的世界里。
也不知道，这到底算不算是一种保护机制，还是说，苏启已经习惯了和那么高大的人见面，又或者两者都有。
忽然间，方芷晴就不想和苏启一起在这里待着了。
“她生理期来了，然后忘记带小天使，裤子弄脏了。”
医务室老师其实早就已经看到了苏启裤子的情况，这个时候会询问方芷晴其实也不过是处于一种流程式的询问。她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了一盒止痛药，又迅速蹲下，在最下边的柜子里拿出了一盒小天使，里面还有成捆的黑色塑料袋。
女孩子谈论到生理期的时候总是会害羞，如果一不小心像是苏启这样露了出来，那带来的害臊足以让一个女孩羞涩地不敢再回到自己的课室，也是对于女孩子来说最讨厌的事情之一。
医务室老师不知道苏启一开始就这样的面瘫性格，她还以为这个女孩只是因为被班里那些不懂事的男生给嘲笑了，委屈地只能够保持这样的表情，不让自己哭出来。
她已经见过了不少类似的事情，这个时候将东西都拿了出来之后，不由地轻轻将自己的手放到了苏启的脑袋上，轻轻一拍。
也就是这个时候，她能够看到，苏启的瞳孔骤然收缩，只是苏启并没有什么动作，唯一说得上是动作的，也只有苏启把方芷晴的手捏得发红。
很多时候，大人往往没有一个同龄人来的有效。
比起过多的询问，还不如把这一切都交给陪同在这个女孩身边的人。
最起码，她看出来了，方芷晴对苏启十分看重。
“校服裤不是全新的，你们这三天的时间里记得带回来，然后那条内裤的话就当是我送你们了，不用额外给钱，不过止痛药和小天使的钱是要算的。里面的房间可以拉上窗帘，拉上窗帘之后外面就肯定看不到了。”
“好的，谢谢老师。”
方芷晴把老师手里的东西全部收下，拉着苏启的手走进了医务室里面的小房间之中。
等到苏启即将进入房间的时候，这个呆呆傻傻的女孩忽然转过了头，对着正在计算着什么的医务室老师说了一句：“谢谢。”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异样的空灵，听起来就好像是山间流水一样，沁人心脾。
医务室老师也没有想到苏启居然会道谢，看着那张中性秀气的脸，忽然就露出了一个笑容，这会倒是伸出了手，轻轻揉了揉苏启的脑袋。
“不用谢。”
女孩的头发很柔软，手感和看起来有些不同，感觉不像是短发，更像是揉着长发之中的感觉。不过老师并没有在意。她只是觉得，今天的心情会格外的愉悦。
门被锁上了。
老师摇着头，继续计算着自己的东西。
而门内，方芷晴拉着苏启的手去到了窗边，把窗户拉上，又拉上窗帘，让整个房间都陷入了一阵昏暗之中。来回确认了两次，确定真的没有人能够从外面看到里边情况之后，她才把裤子和小天使递给了苏启。
只是，回应她的，是苏启一如既往疑惑地歪头。
她知道要换裤子，可是那一包东西……她不明白。
这个时候，方芷晴才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苏启，你用过这东西吗？”
“没有。”
苏启的回答总是很诚实。
方芷晴的手，这会稍稍有些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