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笨蛋，既然来了大姨妈就不要跑那么快啊，真的不怕疼死是吧？”
方芷晴牵着苏启的手漫步在上着课的校园小道上，不时就捏捏苏启的小手，感受着上面的柔软。
上了课的学校和平时有着不同的感觉。
大部分学生都回到了课室，阳光明媚的校园只有自己和牵着手的苏启，就好像是自己和对方来到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幻想乡一般。
耳边还是能够听到在不远处高三教学楼传来的朗读声或者老师用小蜜蜂说话的刺耳声音，往后也能够看到高一八班的学生因为老师的安排而在那里抱怨，但一切的一切都离她们两个有着些许的距离，变成了和环境融为一体的环境音。
再加上在上课的时候和喜欢的人牵着手不疾不徐地漫步在校园之中，那小小的负罪感和叛逆感形成了绝佳的化学反应，那样的感觉实在是有些奇妙。
方芷晴转过头，看着苏启没有任何的言语，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和方芷晴牵着的小手，那一头漂亮的红色长发正好被清风吹拂，飘逸在她的脑后。
很漂亮。
“喂，苏启，你怎么不说话了？”
她又忍不住捏了捏苏启的小手，害怕这个女孩是因为自己这忽然拉着对方离开的动作而感到不安又或者是生气，害怕是自己一不小心伤到了这个红发女孩的自尊。
胡思乱想地，大脑像是变成了一团浆糊，根本没有办法好好去思考苏启此刻的情况。
也难怪说，恋爱会让人降智呢，现在不就是一个很好的解释么？
平日里的方芷晴总是最精明的一个，就算担任了班长这一个职位也极为圆滑，一点都不像是那些只会读死书的好学生，老师平日里安排的一些管理班级的任务她也不会真的去听，比如真的有几个学生来不及写作业了，她也不会真的把这些人的名字写上去，只是让他们好好补上，如果真的没有补上，又恰好被老师发现了，那就只能自求多福。
她总是能够找到不同人关系之中的那一个恰到好处的点，成为了明明和所有学生关系都很好，但又不会和其他学生太过亲密的微妙关系。
这样的她，此刻却连苏启此刻在想什么都想不到，满脑子想着的都是这个女孩会不会讨厌自己，如果讨厌了自己之后该怎么办。
发现了自己这样的想法，她都被自己逗乐了。
也幸好她中考的时候没有遇到苏启呢，不然的话，也不知道她中考成绩会不会下降个几分。
两人就这样站在了校道绿荫下，阳光透过密集的树叶落下斑驳的光影，打在苏启那一身朴素的校服上就仿佛多了几道花纹一般，煞是好看。
“……？”
苏启这会好像才反应过来，歪了歪自己的脑袋，想要把自己的手收回来，却又发现没有办法做到。
尝试了几下之后，她就没有继续尝试了。
“大姨妈。”
“嗯？”
方芷晴没有搞明白，苏启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大姨妈。”
“……你就想这个啊？”
方芷晴顿时觉得，自己在苏启身上担心这担心那的模样十分滑稽。
“嗯。”
苏启点了点头。
她不知道大姨妈是什么。
其实小学和初中的时候学校都会教导女孩子们一些必要的生理知识，但苏启作为一个半路出家的女生，自然是没有类似的知识。
她只是在害怕，不知道自己的身上发生了什么，她看到了自己墨绿色的裤子上多了一抹难看的暗红色，感觉到自己小腹传来的刺痛没有一分一毫的减少，反倒是在不断地加剧。
她以为……
她歪着头，那一双漂亮的金色眸子泛着稀疏平常的光彩，并没有因为这一个死字而泛起多少的波澜。
她似乎并不明白死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把这种东西当做是一次远门，一次不得不离开自己最喜欢的人，独自一人去到遥远地方的远行。
又或者……她其实明白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她并不在乎。
无论怎么样，这样的想法，实在是让人有些可怜，也……
方芷晴莫名地就是火大。
她不能也不应该在这样一个如花的年纪去思考这些只有步入暮年的人才需要思考的事情。而她更需要思考的是等下去吃什么，穿什么漂亮的衣服，如何虚度高中的青春，然后在十几年后感慨自己要是当年没有怎么怎么样该多好。
方芷晴本想要甩开苏启的手，然后紧紧捏着对方的小脸蛋，把刚刚的话语全部说一句，甚至在之后的时间里都不停地说，像是一个在念经的小和尚一样，直到对方终于是忍受不住，泪眼汪汪地说自己知道错了。
只可惜，方芷晴所有的闷气都没有释放出来，就被女孩的动作给打断了。
她没有甩开苏启的手。
苏启的手牢牢抓住了她的手，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对于苏启来说，那一只白嫩的手是她唯一的安心感来源，只是被她这样抓住，她就觉得自己小腹上传来的疼痛都减弱了不少，还有心中那份仿佛被世界抛弃的孤独，都随着那一双手而淡去。
方芷晴又生不了气了。
她无奈，又觉得好笑，最后遗留在心中的，是激动和欣喜。
她也知道苏启会这样大概率是因为这一次的大姨妈，因为那激素紊乱而带来的不安感才如此依赖自己，可也足够她雀跃不已了。
“你才几岁啊，就想着死死死的。”
那一连串的话语，最后都只剩下了这样一句话。
方芷晴最后呢，也只是用自己的手指戳着苏启光洁的额头，看着对方的脑袋因为自己的戳动而倒退，那双眼眸之中带上了几分困惑。
真够傻的。
方芷晴笑了起来。
不过，她就是喜欢这样的傻姑娘。
她牢牢抓住苏启的手，又像之前那样，轻轻捏捏对方柔软手心，告诉她，自己不会随随便便松手的。
苏启的力道这会也慢慢放松下来。
她看着这个比她稍高一点的少女，默默地跟在对方的身后，一言不发地走着。
原来，自己还没有死么？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庆幸，又或者是遗憾。
不过，她有一点是明确的，她不想松开方芷晴的手。
为什么呢？
或许是因为，对方是少数几个特殊的NP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