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刚才的理论,两人面对面坐下,各自伸出一只手,掌心相对,间隔几厘米,开始尝试输出查克拉并感知对方。
起初的过程充满了混乱和不协调。
鸣子的查克拉庞大、奔放,带着一股子的炽热和坚韧的生命力;博人的查克拉则相对精炼、灵动,透着敏锐和一丝谨慎。
当两股查克拉的“触须”小心翼翼地接触时,要么是鸣子的力量过强,瞬间盖过了博人的感知,要么是博人试图精细调控,却与鸣子粗放的模式产生冲突,导致查克拉互相弹开,在空气中激起细小的紊乱气流。
他们反复尝试了几十次,最好的情况也不过是让两股查克拉勉强“贴”在一起,像两层互不相融的油和水,距离产生和谐稳定的“共鸣”还差得很远。
“不行,这样效率太低了。”鸣子皱着眉收回手,现在的她有点急躁,这种缓慢的磨合让她觉得有些不耐烦。
同时,一个想法在她心中升起:如果对方真的是我的平行同位体,那么除了螺旋丸,他很可能也会那招……
“博人,”她忽然开口问道,“你会‘影分身之术’吗?”
博人点点头:“会的,怎么了吗?鸣子!”
“那我们就用影分身来修行吧!”鸣子眼睛一亮,想到了提高效率的办法,“我们加快速度,用分身进行大量的同步尝试,本体感受汇总经验!”说完,她不等博人回应,立刻结印:“多重影分身之术!”
“嘭!”“嘭!”“嘭!”……
眨眼之间,训练场上出现了密密麻麻、足有三百来个鸣子分身,将博人团团围住。
每一个分身都跃跃欲试,准备凑上来尝试共鸣。
“哇啊!”博人被这阵势吓了一跳,连连摆手,“鸣子,等等!我……我分不出这么多分身啊!”
“诶?”鸣子的本体和所有分身都露出了诧异的表情,“你不会‘多重影分身之术’吗?只会普通影分身?”
“虽然这也是一点……”博人有些尴尬地解释,“但更重要的原因,是我的查克拉量啊,我没你那么多的查克拉。”
小时候的老爸也能分出这么多分身吗,自己却只能借助科学忍具才行!
“这样啊……”鸣子恍然大悟,随即感到一丝歉意和奇特的落差。
她原本以为“另一个自己”也会像她一样拥有用不完的查克拉。
她“嘭嘭嘭”地迅速解除了大部分影分身,只留下五个。
“抱歉,我没想到……那就用这几个慢慢练吧。”
按理说,凭借鸣子对查克拉那与生俱来的敏锐感官,以及博人被公认为冠绝同龄人的神童级天赋与精妙控制力,两人强强联合,本该很快找到窍门。
可是,事情的发展却出人意料。
从上午到中午,从烈日当空到夕阳西斜,那袋橡胶球被他们的查克拉弄得四处乱飞、弹跳不休,却没有一个能安稳地停留在两人合力维持的查克拉场中超过三秒。
不是提前破裂,就是歪歪扭扭地弹开。
每一次失败,都在无声地积累着挫败感,也让两人之间那层因“失控事件”而产生的无形隔阂,在沉默的重复劳动中渐渐凸显。
博人逐渐感到查克拉和精神的双重疲惫。
鸣子那庞大的查克拉如同一个灼热的太阳,无时无刻不在散发存在感,让他必须全神贯注才能勉强跟上节奏,这消耗远超他平时的训练。
他的查克拉已临近枯竭,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在一次尝试失败后,博人起身想去捡滚远的橡胶球,脚步却一个虚浮,踉跄着向前摔去。
“喂!你没事吧?”鸣子见状,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扶他。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博人胳膊的瞬间。
博人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种源自昨日记忆深处、几乎植入本能的恐惧突然发作。
眼前仿佛闪过那双猩红的竖瞳、凌厉的爪风,以及手臂上传来的、被强大查克拉撕裂的幻痛。
他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手臂像触电般向后一摆,避开了鸣子的手。
“!!”
鸣子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清晰地看到了博人眼底一闪而过的、来不及掩饰的惊恐。
那不是针对她此刻的关心,而是对昨日那个“怪物”的、烙印在身体记忆里的恐惧。
训练场上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的虫鸣。
鸣子缓缓收回了手,眼中的光彩似乎黯淡了一瞬。
她低下头:“对不起。”
这三个字,让博人感到发自内心的难受。
他看到鸣子脸上那混合着多种情绪的神情,“不是……我不是……”他想解释,可话语却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那股抗拒是身体自发的,连他自己都猝不及防。
他只能紧紧攥住自己受伤的右臂,一种强烈的自我厌恶涌上心头。
“可恶……我为什么会那样做……是这个身体……还在害怕吗?”他痛恨这种不受控制的反应,更痛恨自己因此可能再次伤害到她。
出乎他意料的是,鸣子的低落只持续了很短的几秒钟。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抬起头时,脸上又挂起了笑容,仿佛刚才的阴霾从未出现过。
“博人,今天就先到这里吧!你查克拉耗尽了,先回去好好休息。”她的语气听起来很轻松,甚至带着点安抚,“我还想再自己琢磨一会儿,就晚点再回去了。”
博人看着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想留下,想道歉,但疲惫的身体和混乱的思绪让他只能沉默。
最终,他低低地“嗯”了一声,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离开了训练场,背影在夕阳下显得有些落寞。
鸣子目送着他远去,直到那身影消失在树林拐角,她脸上强撑的笑容才慢慢褪去,轻轻叹了口气。
她弯腰捡起一个橡胶球,在掌心掂了掂。
“看来,就算是同位体……也和我完全不一样啊。”她低声自语,湛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没有体内那个定时炸弹般的怪物困扰,查克拉“正常”甚至偏少……
“他一定是在大家的关爱里,在安稳和平的环境里长大的吧……”
羡慕吗?或许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更加清晰的责任感,就像是姐姐对弟弟一样。
“所以,我才必须要做到更好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