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线的冬天,是连钢铁都会冻裂的炼狱:
埃里希·冯·曼施坦因站在地图前,指尖划过那一道道代表苏军进攻路线的红色箭头。她的眉头紧锁,深灰色的军大衣也掩盖不住她身上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冽气质。
“这是一场豪赌。”她对着空气自语。
古德里安的装甲集群在斯大林格勒方向陷入了重围,苏军的反攻如同潮水般汹涌。陆军总司令部那些老古板们还在纸上谈兵,要求死守每一寸土地。但曼施坦因知道,如果不进行一次大胆的战术撤退,引诱苏军深入,然后切断其补给线,整个南线集团军群都将葬送在这里。
这是一个违背常规、甚至会被视为“叛国”的计划。
她需要阿道芙的批准。但更准确地说,她需要阿道芙赋予她“先斩后奏”的生杀大权。
一架容克运输机在暴风雪中艰难地降落在东普鲁士的“狼穴”大本营。
曼施坦因几乎是冲下飞机的。她没有时间去感受柏林的温暖,径直闯入了阿道芙的作战室。
“YS,我需要和您单独谈谈。”她的语气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阿道芙正坐在壁炉前,手里拿着一杯HJ,似乎早已料到她会来。她挥退了左右,微笑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埃里希,你看起来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
“如果地狱是斯大林格勒,那我确实刚从那里回来。”曼施坦因没有坐,而是将一份作战计划拍在桌上。
“我要放弃哈尔科夫。”
空气瞬间凝固。
壁炉里的木柴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哈尔科夫是苏联的工业心脏,是德军在东线最重要的战略支点。放弃它,无异于在政治上自杀。
阿道芙却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她只是放下酒杯,缓缓打开那份计划。她的目光在那些复杂的战术线条和注释间快速扫过,眼神越来越亮。
“你打算怎么做?”阿道芙的声音很平静。
“我打算假装撤退,引诱苏军西南方面军深入。然后,”曼施坦因的指尖点在地图上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利用党卫军装甲师作为铁拳,从这里切断他们的退路,再联合中央集团军群,在库尔斯克地区将其全歼。”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计划。它要求指挥官对战场有绝对的掌控力,对士兵有冷酷的执行力。
“如果我不同意呢?”阿道芙抬起头,目光如炬。
“那我们都会输。”曼施坦因直视着她的眼睛,毫不退缩,“您的将军们会死守哈尔科夫,直到被苏军像宰羊一样杀光。而您,将失去赢得战争的最后机会。”
这是一次CLL的威胁与逼宫。
阿道芙站起身,走到曼施坦因面前。她没有发怒,反而伸出手,轻轻拂去曼施坦因肩头的雪花。
“你知道吗,埃里希,”阿道芙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温柔,“我最欣赏你的地方,就是你的冷酷。你的眼里没有政治,没有面子,只有胜利。”
她凑近曼施坦因的耳边,低语道:
“我批准你的计划。不仅如此,我还将我的‘狼群’(装甲预备队)交给你指挥。”
曼施坦因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那支直属元首的精锐装甲部队,是阿道芙最后的底牌。
“你确定要把这么重要的力量交给我?”曼施坦因的声音有些干涩。
“为什么不?”阿道芙笑了,她伸手轻轻抚过曼施坦因苍白的脸颊,“我相信我的‘战略大师’不会让我失望。”
她的眼神变得深邃:
“而且,埃里希,当你在前线为了胜利而冷酷无情时,别忘了,在后方还有一个人,愿意为你承担所有的政治骂名,也愿意为你保留一份温情。”
这番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曼施坦因那颗被冰雪封冻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