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到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大字：
【当天空倒悬时，找到‘管理者’。只有它能重启系统。】
“管理者......”林默喃喃自语。
“这个词我在局里的绝密档案里见过一次。”李岚走到他身边，“说是规则设计师项目有一个最高权限的AI监管系统，代号‘管理者’，负责在设计师集体失控时接管所有规则免疫区。但档案里说它在三年前的实验事故中损毁了。”
林默拿起那枚黑色立方体。立方体入手冰凉，表面绝对光滑，看不出任何接缝或按钮。但当他的印记银光照上去时，立方体突然展开——
不是物理展开，是像一朵黑色的花在三维空间里绽放，每一片“花瓣”都是一个独立悬浮的屏幕，屏幕上滚动着天书般的符号。
其中一块屏幕上，符号突然重组，变成他能看懂的文字：
【检测到设计师印记：编号07】
【权限验证通过】
【警告：全球37个规则免疫区，已有19个失去信号】
【警告：‘逆相空间’覆盖率已达47%，预计72小时后突破临界点】
【紧急协议启动：候选者集合】
“候选者？”李岚问。
立方体的另一块屏幕亮起，显示出一份名单：
【规则管理者候选者名单】
1. 设计师-01（状态：未知）
2. 设计师-03/苏晓晴（状态：半融合/不稳定）
3. 设计师-07/林默（状态：记忆封锁/印记激活）
4. 测试员-44/陈涛（状态：活跃）
看到最后一个名字，林默的呼吸停了一瞬。
陈涛。
他大学同学，婚礼的司仪，三年前在婚礼前接到神秘电话的那个人。
“陈涛是测试员？”林默盯着那个名字，“而且状态是‘活跃’......意味着他知道一切，而且这三年一直在某个地方活动。”
立方体继续展开，更多的屏幕浮现。其中一块显示出江城的三维地图，地图上有七个闪烁的绿点：
【当前区域内候选者/高权限者】
1. 林默（屋顶地下站）
2. 苏晓晴（中央医院地下二层）
3. 李正明（中央医院地下二层）
4. 陈涛（旧城区钟楼）
5. 未知（江城大学实验楼）
6. 未知（滨江电视塔顶端）
7. 未知（雾锁迷城中心点）
七个点。
林默盯着最后那个“雾锁迷城中心点”。
整个规则领域的核心，不在医院，不在图书馆，而在一个他从未去过的地方。
立方体突然震动，所有屏幕合并，投影出一个半透明的人形轮廓——没有五官，没有性别特征，只有大致的形体。
【我是规则管理者的碎片。】 一个中性的电子音直接在他们脑海中响起，【完整的管理者在三年前的实验事故中分裂为七个碎片，散布在江城各处。你必须收集所有碎片，才能重启完整的管理者系统，控制规则免疫区的扩张速度。】
“控制扩张速度？”林默抓住关键，“你是说，规则免疫区可以控制？”
【是的。规则免疫区本应是可控的‘避难所’，但由于管理者分裂，所有免疫区都处于失控的自动扩张状态。如果不加以控制，72小时后，江城规则免疫区将与相邻的沪海市免疫区接触——两个不同规则逻辑的领域碰撞，会发生‘规则湮灭’，摧毁半径三百公里内的一切。】
林默和李岚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
“怎么收集碎片？”
【每个碎片都寄存在一个‘规则奇点’中。奇点通常位于规则逻辑最矛盾、最不稳定的地方。】 管理者碎片的声音开始断续，【我的能量不足......提供第一个奇点坐标......】
全息地图上，滨江电视塔顶端的那个点开始闪烁。
【电视塔顶端.....规则：‘高度决定权限’.....塔顶现在是.....重力反转区.....小心几何生命体.....它们在高重力梯度区域......更活跃......】
声音消失，立方体重新闭合，变回那个光滑的黑色方块。
房间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远处传来的、被楼体过滤过的诡异声响——像是金属扭曲，又像是玻璃在某个频率下共振破碎。
“所以现在的任务清单是：第一，去电视塔拿第一个管理者碎片；第二，找到陈涛和其他未知权限者；第三，收集所有七个碎片，重启管理者；第四，在七十二小时内阻止江城和沪海的规则领域碰撞。”林默总结道，“顺便在这个过程里活下来，搞清楚我到底是谁，以及救出苏晓晴。”
李岚苦笑：“听着就像我们能做到似的。”
林默拿起陈列柜里最后那件物品——那把注射器形状的枪。
枪身侧面有一个小屏幕，显示着：
【规则修正枪（原型机）】
【弹药类型：认知固定剂】
【效果：向规则生物/规则异常区域注射，可暂时‘凝固’该区域的规则逻辑，持续时间取决于剂量】
【剩余剂量：3/10】
他检查了一下，枪的尾部有一个注射口，旁边标注“可补充”——但没写用什么补充。
“至少我们现在有武器了。”林默把枪别在腰后，“还有这个。”
他拿起那本设计师手册，塞进背包。笔记本里肯定还有更多信息，但现在没时间细读。
“怎么去电视塔？”李岚走到全息地图前，“直线距离五公里，但现在的街道......”
她放大医院周边的实时画面。
街道已经不能用“混乱”形容了。
有的路段重力完全消失，车辆和路灯杆悬浮在半空，像太空垃圾一样缓慢旋转。
有的路段则重力加倍，路面被压出深坑，几具不幸的污染者尸体嵌在沥青里，像琥珀中的昆虫。
更可怕的是那些几何生物——它们现在有了更清晰的形态。
林默看到屏幕上，一个由二十面体组成的“生物”正用它的棱角切割一栋居民楼的外墙，被切下的砖块自动重组成更小的几何体，加入那个生物。
“它们在......繁殖。”李岚低声说。
“或者说，在‘格式化’物质。”林默仔细观察，“把现实的物质结构打散，重组成符合它们维度规则的结构。这就是‘概念覆盖’的物理表现。”
他关闭全息地图：“我们不能走地面。也不能走空中——现在空中的规则更乱。只能走地下。”
“下水道？”
“不。规则管道。”
林默用印记激活房间中央的全息桌，桌面上浮现出医院的完整结构图。他的手指在几个关键节点滑动：“苏晓晴维持的核心规则网络，有一部分是实体化的——医院的地下有一条应急输送管道，直通中央配电站。从配电站再往东，有一条老的市政暖气管道，改造后可以通往滨江区域。”
“你怎么知道这些？”
“印记里的记忆。”林默按着太阳穴，“虽然不完整，但看到结构图时，相关知识自动浮现。设计师-07......我当初负责的就是江城规则网络的基建部分。”
他快速操作，调出管道的详细图纸。
确实，一条直径一米五的金属管道从医院地下二层出发，沿着预定路线延伸。图纸上标注着：
【规则稳定通道（测试版）】
【特性：管道内部维持基础物理规则】
【警告：由于管理者分裂，管道部分节点可能失效】
【建议通行速度：不超过5公里/小时】
“就是它了。”林默标记出一条路线，“我们现在在医院地下二层，离管道入口只有两百米。问题是，怎么在几何生物入侵的情况下，安全到达入口。”
话音未落，头顶传来巨响。
不是爆炸声，而是某种结构被“解构”的声音——像一整面墙的砖块同时被拆开，然后重新排列成完全不同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