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不是我的错觉,在前面领路的那孩子步伐变得频繁了些,前进的速度也快了些。
银发少女的长刀早已纳入刀鞘,她仍将手紧贴在刀柄上,有条不紊地跟在邦布身后。
我的呼吸有些不畅,身体也开始有些乏力,像是被某种未知的力量从上往下压迫似的。
现在差不多过去两轮“推荐时间”了,空气中的以太浓度也开始逐渐上升。
好消息:我们现在和委托目标很近,也许下一个转角就可以遇见。
坏消息:侵蚀压力的增长速度提升了一倍不止。
我们似乎达成了一种默契的安静,或许潜意识中认真起来了吧。
“滴滴,滴滴。”我胸口的计时器又开始发出警报,这下是真的过去两轮“推荐时间”了。
走在最前面的小邦布猛地转身,对我做出将手指放在嘴前的动作。
虽然她并没有发出声音,但我的脑海中还是自动补全了音频。
“嘘!”
我赶紧按下重置按钮,空洞便也归于沉寂。
顺着她的目光,我赶紧和安比一起靠在一面墙壁后,微微探头望向墙背后的拐角。
一只两米高的以骸出现在我们仨的视线中。只见它一手长着一面半身高的以太结晶盾牌,另一手长着一柄细长的以太长刃,上面布满了参差不齐的豁口。
这外形准是三级以骸杜拉罕没跑了,也是此次委托的目标之一。
嚯~这四十分米长的以骸大刀,每次看到都让人感觉不寒而栗,这要是被砍上一刀不得得破伤风哈。
你看到它的“核”了吗?就是那个脖子上的黑球,那是以太被压缩后达到某种稳定后的产物。
不过我想说的重点不是这个。你不觉得那东西很像个眼睛吗?
一颗长在脖子上,可以360度无死角观察四周的大眼球。
被这种东西盯着的话,怪瘆人的吧?
放平时我遇到它都是避着走的,更不要说讨伐它了。
但现在有安比在,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没问题吧?
“救命啊!”
一声近乎崩溃的惨叫声突然划破空洞的寂静。顺着源头,我们一齐发现那只杜拉罕的面前正躺着一位年纪不大的女孩。
是误入空洞的小孩吗?看她苍白的脸色和颤抖的四肢,应该是被瞬间增长的压力侵蚀了。
奇怪,虽说我也能感受到这种感觉,但被侵蚀到四肢无法正常站立也应该不至于吧?
我躲在一旁观察着当下的情况,不知是不是骨子里对以骸的恐惧开始作祟,我的心也不自觉的开始加快跳动。
“噗通,噗通,噗通!”
就像杜拉罕快速向女孩奔袭过去的沉重脚步一样。
“叮!铛!”
一瞬间我似乎看见了金属剧烈碰撞产生的火花,此时呆在我身旁的银发少女早已消失不见。
那只凶悍的以骸也突然像是撞到什么似的,猛地拖着刀刃后退了好几步。
安比腰间锋利的长刀已经出鞘,她现在正挡在杜拉罕和女孩中间。
小邦布比我先反应过来,她迅速跑向那位倒在地上的女孩。我也跟在她身后,和她一起抱起那位虚弱的女孩快速逃离了战场。
等将她的身体检查一遍,确认无大碍后,我把一瓶抗侵蚀药丢给小邦布,又从墙角探出头观察安比这边的情况。
“吼!”
杜拉罕脖子上的“核”猛地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扬起一片风浪,将周边散落的细小物件都吹向空中。
裹着石头碎屑的沙尘扑面而来,我不由的伸手遮挡。
安比丝毫不受影响,她握紧了长刀,压低自己的身位,目光死死盯着杜拉罕壮硕的身躯。
片刻后......
又是一阵沉重的脚步,杜拉罕再次挥动长刃组成的胳膊,猛地向安比扑了上去。
安比立马将长刀插入刀鞘,短暂的蓄力后,小腿猛地发力,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一股力量,迎着杜拉罕的长刃冲了上去。
只听一声......啊?竟然直接用刀抵挡住了杜拉罕势大力沉的一击吗?突然感觉胳膊麻麻的......
小心!杜拉罕的结晶盾要砸过来了......天哪,那是接近的,还好躲过去了。
那家伙生气了,它开始抬刀蓄力了。怎么?这一招也要硬挡下来吗......漂亮的反击!
要主动进攻了吗?瞄准那家伙头顶的“核”,那是弱点......嗨呀,可惜,被它躲过去了!
一人一以骸缠斗了数个回合,战况愈发的激烈。
再次接下杜拉罕的刀劈后,安比迅速将手上的电刀转了一圈,将锋利的刀尖再次对准杜拉罕的“核”。
不行啊......这招刚试过了,会被那家伙用盾挡下来的!
“叮!”
刀尖划过坚硬的盾牌,迸发出刺眼的火星。安比带着果断杀意的一击又被抵挡了下来。
太赖皮了!一把刀,一面盾,疯狂进攻的同时又能一一化解对手的招式,直接让你赢得了!
“哈!”
杜拉罕发出一声嘶吼,似乎又想学着之前的样子挥动盾牌将安比推开。
可安比却没有照着之前的动作后退闪开,反而在盾牌撞击过来时腾空跃起,再以其为跳板掠过杜拉罕的头顶。
啊!我知道了!既然正面进攻收获甚微,那就......攻其阴高。
就在安比越过杜拉罕的头顶的一刹那,她背后的蓄电池突然发出刺耳的电流声,数道光柱顺着管线扑至刀柄,接着是刀刃,然后是刀尖。
“嘶嘶!”
长刀被蹿上来的无穷电流包裹,变长了一倍不只,发出刺眼的蓝色闪光。
屏息,转刀,瞄准。
腾空的安比几乎是在一瞬间完成这些动作,接着在杜拉罕尚未反应过来时,对准头部的“核”猛地劈砍下去。
“雷鸣!”
蓝色的电流刹那间便贯穿了黑色的“核”,顺着杜拉罕的脖颈穿越结晶的身躯,最终狠狠砸在地面上。
“轰”
强大的力量在空地上激起一片扬尘,我再次伸手遮挡飞来的碎屑。
“怎么了?怎么了?突然好大的声音,安比没事吧?”
小邦布闻声,抓着我扔给她的药瓶跑到我身边,也跟着我探头望向前方的废墟。
扬尘渐渐散去,一个人形的轮廓也慢慢清晰起来。
安比将长刀收入刀鞘,她的面前形成了一块被灼烧的焦坑。而那只高危以骸现在正躺在那块焦坑里,以太结晶构成的躯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碎,分解,消散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