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二十,海鸣市某公寓。
“伪装形态确认。生理年龄模拟:十岁三个月。身高体重比例调整完成。”露世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揶揄,“不得不说,零衣,你这个样子还挺适合的。”
(闭嘴,露世。)
零衣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镜中的女孩立刻露出了一个符合年龄的天真笑容——眼神明亮,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
(完美。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转学生。)
“提醒:你的入学手续是通过系统伪造的,虽然资料库层面天衣无缝,但如果有人深入调查家庭背景……”
(我知道。所以才要尽快解决那个‘黑暗视线’的问题。)
零衣拎起书包走出卫生间。她租的这间小公寓距离八神家和圣祥小学都很近,是露世用系统资源“合理置换”来的临时据点。窗外晨光明媚,海鸣市的早晨平和安宁,但零衣知道,这只是表象。
“昨晚的监测数据已整理完毕。”露世开始汇报工作,“第一,八神宅方向,夜天之书的异常魔力波动在凌晨三点达到峰值,持续十七秒后消失。波动特征与闪刀系统的相似度从前天的7.3%上升至11.2%。”
零衣脚步一顿。
(又上升了……那本书到底在干什么?)
“第二,城市东南区检测到金发魔导师的魔力残留,她似乎在昨晚进行了多次短距离空间跳跃,轨迹围绕圣祥小学呈螺旋状收拢。”露世顿了顿,“她在找你,零衣。”
(预料之中。)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露世的语气严肃起来,“在今天凌晨四点零五分,系统捕捉到一次短暂的高维干涉。虽然持续时间只有0.3秒,但这次我解析出了更多信息。”
零衣的心提了起来:“是什么?”
“那个‘黑暗视线’的源头……正在从高维向主世界‘下沉’。”露世调出了一组复杂的空间坐标图,“简单的说,有什么东西正在试图突破次元壁障,进入这个世界。根据下沉速度计算,完全抵达需要七到十四天。”
零衣握紧了书包带。
(七到十四天……)
“更麻烦的是,”露世补充道,“在下沉过程中,那个存在散发出的负面情感正在影响周围的时空结构。我检测到至少三个小型‘怨念节点’已经在城市各处形成。如果不处理,这些节点可能会引发局部异常现象。”
“……比如?”
“比如特定区域的集体噩梦、电器无故故障、或者……让某些内心脆弱的人被负面情绪感染而失控。”
零衣沉默了几秒,然后拉开公寓门。
“先把第一个节点坐标发给我。放学后去处理。”
(我知道。)
零衣走下楼梯,晨光洒在她身上。
圣祥小学就在两个街区之外。那里有一个九岁的女孩,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来自高维的黑暗盯上。而零衣的任务,就是在风暴真正降临之前,保护她。
上午八点十五,圣祥小学四年级教室。
奈叶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心不在焉地翻着课本。她的目光时不时瞟向教室前排靠窗的位置——那个新来的转学生,零衣。
(真的好像……)
不只是发色和瞳色。虽然声音因为年龄不同而有差异,但那种说话的语气,那种平静中带着温柔的感觉……还有昨天在公园里,那个苍蓝色身影解除头盔时露出的侧脸。
(零衣小姐……和这个转学生零衣同学……)
奈叶用力摇了摇头。
(不可能不可能,零衣小姐看起来是高中生,而且穿着那么厉害的装甲。零衣同学只是个小学生……)
但心里的疑惑就是挥之不去,就在这时,班主任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那么,零衣同学暂时就坐在……高町同学旁边的空位吧。高町同学,可以帮忙照顾一下新同学吗?”
“啊、是!”奈叶连忙站起身。
零衣(小学生形态)拎着书包走过来,对奈叶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请多指教,高町同学。”
“请、请多指教……”奈叶有些慌乱地回应。
等零衣在旁边的座位坐下后,奈叶偷偷观察着她。转学生零衣的侧脸线条柔和,睫毛很长,正在认真地从书包里拿出课本和文具,她的动作很从容,完全不像刚转学来的孩子会有的紧张。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右手腕上的银色护腕。护腕设计得很精致,表面有着复杂的几何纹路,在阳光下会反射出淡淡的光泽。
(那个护腕……)
奈叶想起昨天公园里,那个苍蓝身影手腕上也有类似的银色部件。
“高町同学?”零衣转过头,蓝色眼睛温和地看着她,“我的脸上有什么吗?”
“没、没有!”奈叶脸一红,赶紧移开视线,“对不起……”
“没关系。”零衣笑了笑,然后压低声音,“其实,我有点紧张。这是我第一次转学。”
这句话说得恰到好处,既解释了奈叶刚才观察她的合理性,又塑造了一个“普通转学生”的形象。奈叶立刻被激起了责任感:“别担心!圣祥小学的大家都很友好的!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随时可以问我!”
“谢谢。”零衣的笑容真诚了几分。
第一节课是数学。零衣听得很认真,偶尔会在笔记本上记些什么。奈叶偷偷看了一眼,发现零衣的笔记字迹工整,逻辑清晰,完全不像是小学生的水平。
(好厉害……)
课间休息时,几个同学围过来好奇地问零衣问题。
“零衣同学是从哪里转学来的呀?”
“东京。”零衣面不改色地说着系统编造好的背景,“因为父亲工作的原因搬来海鸣市。”
“你喜欢吃什么?”
“甜食。特别是蛋糕。”
“有什么爱好吗?”
“看书,还有……”零衣顿了顿,“观察星空。”
奈叶在旁边听着,心里的疑惑稍微减轻了一些。这个零衣同学说话的语气、表情、反应,都像是个普通的小学四年级女孩。除了偶尔——非常偶尔——当零衣看向窗外时,她的眼神会变得深邃,像是在思考什么很重要的事情。那种眼神,让奈叶又想起了昨天公园里的零衣小姐。
(是我想太多了吧……)
奈叶这样告诉自己。
但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在零衣回答问题时,她右手腕上的银色护腕,正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频率微微震动,那是露世在扫描周围环境。
“教室内未检测到异常魔力波动。高町奈叶目前状态稳定,魔力源平静。”露世汇报,“但教室外……三点钟方向,走廊尽头,有一个微弱的‘怨念节点’正在形成。”
(强度?)
“很低,目前只相当于负面情绪凝聚体。但如果放着不管,可能会影响经过的学生。”
零衣不动声色地站起身:“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