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拆散她们俩!”桑德拉抓住一根枯枝把它掰成两段,口吻都异常决绝,眼中的眼里光像箭一般射出。
娜娜在桑德拉身边蹲坐下,好奇道;“那你有什么办法?如果真能让我妹妹乖乖跟我走,哪怕费点劲,我也可以不杀你,不过,别想我在带走罗米前就放你走。”
“诶?我本来还想到她们中间哭赖打滚呢。”
“拜托,孩子,这样不是会让她们感情更好吗?”娜娜无奈地摇摇头,脸色冷酷了下来,她掏出匕首抵在桑德拉胸口,“不让她珍视的人见血,剑之勇者大概是不会和罗米决裂的。你不是很希望帮助你的丽妲姐姐吗?”她的匕首从胸口滑到了小腹,“一定要够痛,但是不致命……到时候,你再表现得连罗米也一起痛恨,那这样她们怎么样也会心生嫌隙吧?”
她知道自己最多能做到这一步了。她本不想告诉这个女孩,这样到时候戏可以更逼真一点,不,她从一开始就不该跟这个女孩讲话,让她多受点罪,更能激发剑之勇者的愤怒,可看到这个女孩那么痛苦,她又于心不忍,于是一步步地向错误的悬崖走去。
她心里告诉自己,该原来那副冷酷的面孔换上了。
“可我,很怕痛……”金属散发的冰冷让桑德拉颤抖起来,太阳挂在半空,像被锤打得通红的铁片,但桑德拉却开始冒冷汗,她感觉身边的空气都肃杀起来,“我们换一下吧?要不我偷袭你,然后罗米小姐也会因为你受伤的缘故和我姐姐分开……”
“那个臭丫头,可能只会说我不小心吧……”娜娜叹了口气,很嫉妒地剜了桑德拉一眼,然后拉起了一条绳子,“你也休息够了,该出发了。”
“别捆我了,至少换个舒服点的姿势……”桑德拉的恳求还没说完,嘴巴就被堵住。
“那你就坐好别乱动。”娜娜本这么对女孩说,但临到口还是把话咽了下去。她现在必须扮演一个坏人,既是给这个女孩看,也是给自己看。
但这次的捆绑明显松了很多,只有手腕在身前被捆在一起,娜娜的手从她的后面环住腰再伸到前面握住缰绳,虽然像是被抱在游侠的身前,但马的疾驰还是让桑德拉难以消受,好几次她都差点一滑跌到马下,但每次都跌进娜娜怀里。然后娜娜一个锋利的眼神,桑德拉便赶紧又用双腿夹住马背。
因为知道了目的地,所以娜娜换了另一条近道,从山林密布的丘陵里前往布拉尼可,而身后的追兵估计也想不到这条路线。她们中途休息了几次,每次都是因为女孩体力支撑不住。
这个女孩,身体也太差劲了……不过,让她好好折腾一番,也不是坏事。
树荫融入夜色中,她把马拴在树旁,女孩因为一整天坐在马背上,双腿已经虚弱无力,被抱下来后也无法站起来,加上一直没吃东西,只要双目合上,眼前就是一副五彩斑斓让人头晕目眩的景象,裙子也因为跨坐的缘故被扯出了一道大口子。
看她的样子,只有十二三岁吧?自己和罗米在那个年纪,已经能轻松地骑马打猎了,而这个女孩,连正确的姿势都不懂。娜娜断定这女孩肯定是娇生惯养。于是从在马背上的背囊中翻找起来。
桑德拉取掉堵嘴的布团抱怨道:“我不会喊的,再说这地方也没人听得到呼叫。”她开始还心惊胆战,后来好不容易把悬着的心放下来,这个游侠又突然变得凶恶起来。这是什么玩弄人心的手段吗?但可以肯定自己目前没有生命危险,所以心里有什么话说出来就好了。
“好吧,”娜娜冷冷地说着,从背囊里取出一段干得发硬的黑色面包连着羊皮水壶丢给了桑德拉。
桑德拉费力地咬下一块,把上颚都要磨破了,却还是咽不下去,最后使劲咳嗽了两下,把面包碎屑吐了出来。
“这简直像是吃木头,我的牙齿都要断了,我又不是昆虫!”她声音沙哑着抱怨道,给自己灌了几大口水。
吃不下。为什么我连一天的正常食物都没吃,就要开始吃这个。昨天姐姐走后,她跑到厨房找温蒂要做好的蛋糕。
松软的,沁着甜味的点心,在口腔充盈的香甜,几年来已经把这感觉淡忘了。
但丽妲仍然只允许她吃流食。“先让你的肠胃恢复吧。”丽妲这么说道。
但今天马上却要吃下硬的发酸的面包,跨度实在太大了。
她最终还是只嚼了两口就吃不下了,她感觉面包的纤维像钢针一样在戳着自己的胃,饥饿感也被痛感替代了。
胃里一阵痉挛,还是让她把吃进去的东西混合着胃液吐了出来,整个喉咙都在发酸,明明太阳已经落山了,但她的背上还是渗出冷汗。
难受……她像婴儿一样蜷缩着身体,希望有人能把她抱起来,温暖她。
她感到一只手贴了贴自己的头,然后听到一声叹息。
她没听清那声音到底说了什么,只是腹中的绞痛就让她快要失去意识了。她只能昏昏沉沉地躺在地上,直到一阵篝火的温暖才让她身体内的寒冷减轻了些。
她闻到一股苦涩的糊味,这草药散发的味道让她清醒了许多,她睁眼看到娜娜蹲在一个小火堆前,火焰上盖着薄薄的青石板,铺着几颗已经焦黄的草药和一个薯块。
“你这种娇小姐,大概是没办法在野外活下去吧?”娜娜头也不回地说。“我要声明,那些面包可没变质,是你消化不了。”
“要是我身体恢复是可以的。”
“我可没时间等你。”娜娜把那几颗草药丢过来,“止痛的,可以让你身体好受些,嚼一下就咽下去。”
桑德拉照做后,感到苦味从嘴巴充溢进腹部,但肚子里的疼痛果然减轻了些。那个烫手的薯块又被精准地丢在了她手里,她差点热得丢掉它。
“不吃皮的话,里面还是很粉嫩的。”娜娜笑了笑,说,“你这小鬼,又要害我改变行程,我们只能找有人居住的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