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点,林千车来到一家医院。
此时称号进度已跳至【格斗精英24/100】。
“专挑本地注册的普通格斗家,效率果然高。”
“可惜整个下午全耗在跑图上了……还是养老院好,资源集中,一站式收割。”
他身形一矮,轻巧蹬踏,翻过医院栅栏,如一片影子,落进住院楼后的黑暗里。
“去找阿成之前,顺路再添一个进度,正好凑够25。”
他掏出手机,点开陈森发来的资料:
“猛龙肘——张傲天,四楼402号病房……”
“啧,这绰号搭配这名字,不会是被人把肘子‘猛’没了吧?”
“不过也好,找到人,一秒放倒,倒也轻松。”
目光扫过住院部斑驳的墙面,林千车锁定了一条从楼顶垂下的排水管和几个空调外机。
自己接下来要干的事情不太好,决不能走正门。
百兽形意拳——贼鼠梯云纵!
无需助跑,林千车只是肩背一弓,整个人霎时“缩”了一号,
旋即腰胯发力,四肢并用地向墙面一扑。
那姿态像老鼠猛蹿,正是取墙缝灰鼠之意的超快爬墙技术。
唰——爪手先至。
林千车五指并拢微曲,模拟鼠爪的抠抓,指尖精准扣进砖缝,指腹死死压住粗糙表面。
身随爪走。
身体几乎与墙面平行,只靠四肢极小的支撑点悬挂。
腰腹诡异地向上一耸一送,如老鼠利用脊椎的波浪形蠕动,重心悄无声息地向上拱了一截。
借力无声。
右脚尖在二楼空调外机支架上一点即收,力道用得极“贼”,像老鼠踩上易碎的物件。
用最轻的接触、最快的借力,身体再度滑向上方。
林千车侧向拧转,避开三楼窗户的灯光范围,沿着阴影溜到了另一侧窗沿。
整个过程,几乎没发出任何属于“人”的声响。
没有沉重的踩踏,没有用力的喘息,只有衣角与墙面的窸窣、指尖与砖缝的刮擦。
下方偶尔有人经过,亦无人察觉到林千车。
他像一只成了精的老鼠,溜到四楼窗沿,手臂向上一引,翻进一处窗口。
靠在杂物间的墙壁上,林千车轻轻吐气,拍了拍手上的灰。
推开门,走廊寂静,轻声走到左手第二个房间——402号病房。
门无声推开。
病床上躺着个青年,浑身插管,屏幕上的心电图规律跳动。
青年双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对来者毫无反应。
林千车对照手机照片,又瞥了眼床尾病历卡:“张傲天,重型脑损伤,持续性植物人状态......”
……植物人。
林千车嘴角抽了抽。
“对老头我能下手,对植物人……”
目光落在【免疫致命枪击】的称号效果上,胸前的七个弹孔似乎传来幻痛,三秒后.......
抱拳,出手。
林千车右手如灵蛇摆尾,以恰到好处的力道,拂过对方下巴。
植物人头微微一偏,仿佛陷入更深层的睡眠。
心电图纹丝未变。
【格斗精英25/100】
“谁在那儿?!”
隔壁病床的隔帘猛地拉开。
一个双臂一腿打满石膏的壮汉撑起身,瞪大眼睛。
竟然是三天前败在林千车手里,那个疯狂齿轮的小头目——铁臂!
铁臂瞪大眼睛,呆滞了一瞬,随即瞳孔骤缩,眼里血丝爆开:“是你!”
“大哥,钱你也拿了,人也揍了,我都住院了,您高抬贵手行不行?江湖规矩,住院禁止补刀,你这也太……”
“误会,”林千车扯出个无害的笑,“我目标不是你。”
铁臂闻言,目光扫过旁边“沉睡”的植物人,脸色唰地白了。
他石膏手猛地抬起,眼看就要拍呼叫铃——
“阿哒!”
林千车猛然跃过病床,空中一个神龙摆尾,卡车加身悄然启动,脚跟精准扫中铁臂侧颈。
咚!
壮汉应声栽倒,陷入婴儿般的睡眠。
【格斗精英:25/100】
进度条——纹丝不动。
“果然,重复目标不计进度……系统要的是‘广度’。”他瞬间验证了这条规则。
门外走廊已传来护士急促的脚步声:“402房什么声音?去个人看看!”
没时间躲藏。
林千车闪到窗边,翻身跃出,双手扣住窗沿,身体下坠——
百兽形意·贼鼠下灯台!
松手,疾落,指尖在下一层窗沿一搭一缓,人已贴在三楼外墙上。
正欲继续下滑,余光瞥见身旁病房内的景象,林千车动作骤停,侧身隐秘,探出一只眼睛。
房里,白天被他打败的光头普度,正昏睡在床。
床边站着两个灰色长风衣、戴口罩的男人。一人操作平板,屏幕上波形滚动;另一人打开银色医用冷藏箱。
低沉的话音隔着玻璃,混杂着医疗仪器的轻微滴答声,隐约渗出:
“……这批精力剂的副作用还是太大了,肌肉溶解、神经灼伤、还有不可逆的气脉损伤。”
“这算什么副作用,已经不错了,楼上那个第二代样本已经废成植物人了。”
其中一人拿出针管,扎在光头普度的胳膊上,开始抽血:
“现在这名第三代的使用者,不过是今后无法踏入‘气’的门槛罢了,真要测出上限,还得找那些已经熟练掌握‘气’的格斗家……
“啧,别说了,赶紧采样,记录数据。告诉博士——第三代产品需要调整耐受性。”
样本,博士,第三代产品。
窗外,林千车眼中若有所思,又收集到关于影罗的线索,悄然打开手机摄像头。
先将那两人录下来,传给陈森,让他上报当地警局,看看会不会给出支线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