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芙和黑塔都没回应,而是一起看向阮·梅。
她们在生命科学领域只能算是了解,远算不上精通,即便她们在这方面已经比银河中的顶级学者强得多,但阮·梅才是权威。
“可以。”阮·梅不在乎大丽花的身份,她只知道大丽花愿意配合的话,研究会更加顺利,“过来这里,躺下。”
黑塔挥手,封锁大丽花行动的四面镜迅速分散,落于实验室的四角,将封锁范围扩张到整个实验室,同时解除了对大丽花的钳制,令她取回力量和行动自由,第四面镜则是加大监视力度,确保大丽花不会暴起伤害阮·梅。
虽然即便大丽花真这么做,也不存在伤到阮·梅的可能。
大丽花也确实识趣,没有做不理智的尝试,在黑塔的注视下躺到阮·梅的试验台上。
一只纤细的手与她的皮肤接触,阮·梅进入研究状态,面无表情地了解起大丽花的生物结构。
黑塔和希芙对视一眼,希芙叹气。
“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我去螺丝咕姆那边。”
阮·梅这边并不需要助手,黑塔留下也做不了太多事,她如果也留下,就实在太浪费了。
更何况,螺丝咕姆那边的模因病毒,她也很感兴趣。
但让她意外的是,她才走进螺丝咕姆所在的实验室,螺丝咕姆就给她带来了好消息。
“希芙,模因病毒已经制备完成。”
螺丝咕姆依旧靠谱,他手中托着一只忆泡,向希芙介绍:“我制作了这枚忆泡,往其中填充了一些零散的知识,并将模因病毒混在其中。逻辑:伪装成你的记忆的模因病毒,更不易被忆庭的令使发现。”
“干得好,螺丝咕姆!”
希芙小心翼翼地从螺丝咕姆手中接过忆泡,拿着它来到窃忆者身边:“她被我们抓住的记忆还在吗?”
“阮·梅在将她送来我这里之前,已经清理过她的记忆。”螺丝咕姆回答,“只需要将这枚忆泡植入窃忆者的身体,她的存在形式会自主分解忆泡,并完整获取忆泡中的记忆。”
“那解除模因病毒的模因有吗?”希芙向螺丝咕姆确认,“我们的目的除开报复流光忆庭之外,还有获取光锥的相关技术,我们得提前做好和忆庭谈判的准备。”
“唯一可能让我们失败的,就是忆庭的记忆令使自行解决模因病毒。”希芙笑了起来,“不过没关系,即使他们自己解决了模因病毒,我们也已经通过这个窃忆者,知道了忆庭的具体位置。”
“希芙,我不建议与忆庭为敌。”螺丝咕姆提醒希芙,“忆庭的忆者由记忆的浮黎点化,其中必然有复数令使存在,若是敌对,或可能为我们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放心吧,这模因病毒不是杀不死忆者嘛。”希芙将忆泡放入窃忆者的身体,“病毒只是我们向忆庭的警告和反击而已。”
“我如果真的要和忆庭敌对,就不是这种模因病毒了。”
螺丝咕姆并未接话,希芙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个话题再继续下去,难免希芙会继续发散思维,届时就不知道希芙还会冒出什么危险的想法了。
“接下来只要把她送出沉幕星就可以了。”希芙轻轻抬手,自从被黑塔抓住后,至今未曾苏醒的窃忆者便从试验台上飘浮起来。
“是的。”螺丝咕姆点头,“与我们相关的记忆已经被清除,她记忆的空白之处会被忆泡中虚假的记忆填充,同时,她的记忆也会自行进行填补,让整件事都合乎她的思维逻辑。”
“那就没必要再做额外的事情了。”
希芙叫上螺丝咕姆一起,用谜图门将窃忆者送出沉幕星。
至于窃忆者之后会做什么,遇到什么,她并不关心。
事毕,希芙和螺丝咕姆一起前往黑塔和阮·梅所在的实验室,不仅是希芙,螺丝咕姆对可以烧却虚无的火焰也很有兴趣。
但事与愿违,希芙的手机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谁?”希芙扫了眼并无备注的电话,面无表情地接通。
“还能是谁,当然是辛辛苦苦给你跑腿的花火呀!”手机中传来花火那特别的,甜腻中带着调皮和细小的声音,“大聪明天天泡在实验室,不会把我忘了吧?”
“忘倒是没忘记。”
有一说一,希芙挺喜欢花火的声音,让她被打断去实验室的心情都变好了些:“只是你一去这么久都没消息,我还以为你不干了呢。”
“怎么会呢~这可是难得的乐子,花火可卖力了呢!”
花火在电话那边邀功:“这回我可是干了票大的,忽悠了上千个假面愚者呢,嘻嘻,快夸夸我!”
“嗯,花火真厉害。”希芙乐意给同行于欢愉命途上的合作者面子,夸完才问起正事,“所以你找我,是假面愚者们都聚到一起了?”
“当然……还没有啦!”
花火说话一个大喘气,嬉笑起来:“人我是找到啦,也忽悠到啦,但现在还差一样东西,我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来找你咯。”
“什么东西?”希芙有些失望,又在意料之中。
“一个可以让上千个愚者玩耍的地方。”花火声音听起来委委屈屈的,“我传出去假消息,告诉他们有人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星球,问题是,没有这个星球呀!”
“让上千个愚者玩耍的地方……”
希芙的第一反应是皱眉,但马上就放松下来。
别说,她还真能找到这样的地方,别说一千个,就算是让十万个愚者都能快乐玩耍的地方,她也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