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芙和黑塔带着大丽花回到沉暮星,就看到阮·梅正在桌边,细心品尝着一盘刚出炉的糕点。
“回来了,我做了些点心,一起吃吧。”阮·梅邀请她们坐在自己身旁,“我问过螺丝咕姆,他现在正忙。”
“看起来就很好吃,那我不客气啦。”
希芙贴着阮·梅坐下,随手捻起一块翠绿的团子送入口中。
香味馥郁,并不甜腻,阮·梅的手艺将原材本身的味道发挥得淋漓尽致,单从味道上算不得顶级的美味,却让她格外喜欢。
她不做评价,只是一块接一块地往嘴里塞。
“那个忆者你研究完了?”黑塔坐到阮·梅的另一边,拿起一块糕点和阮·梅闲聊。
“嗯,比预料中要简单许多。”
阮·梅的目光从希芙不停歇的动作中收回,眼中带上些满意,还不忘回黑塔的话:“忆者以模因的形式存在,本质是信息,恰好我们先前研究过很长时间的量子态信息。”
“量子态信息也好,模因也罢,它们都是世界本身语言的表述,信息是彼此共通的。”说道研究,阮·梅比平时的话要稍微多一点,“忆者的模因身,反而不需要额外做什么,就能从组成她的模因中,获取她的所有信息。”
“怪不得。”黑塔了然,又说起她和希芙这回的收获,“刚好,我们这次出去,带回来一个焚化工,看起来似乎还是陀斐特的火魔。”
“哦?”阮·梅来了兴趣。
“这个焚化工的火焰不仅可以焚烧记忆,还能烧却虚无。”说到大丽花,希芙才是最在意的人,“我亲身体验过,就是不知道烧却虚无是这个焚化工特有的能力,还是所有焚化工都可以。”
“烧却虚无……”
阮·梅略作思索:“我也未曾接触过焚化工,不过既然有样本,我可以尝试破译。”
“那太好啦,我就说交给你肯定可以的!”
希芙就等这句话了,高兴地用力抱了一下阮·梅后松开,连忙给黑塔使眼色:“黑塔,把大丽花交给阮·梅吧。”
“……不急。”
阮·梅并不太适应亲密的接触,好在希芙只是一触即分,她也知道希芙只是一时情绪激动,所以她并未表达不满。
“前一场实验才结束,现在是休息时间。”除去比任何一位天才都不弱的智慧与天赋,阮·梅最大的优点,便是耐心与执着。
希芙和黑塔有些失望,心里对忆者光锥的技术,以及那能焚烧记忆和虚无的火焰的好奇,仿佛猫儿的爪子一般,在不断挠着她们,让她们迫不及待就想将大丽花研究透彻。
好在希芙是欢愉的行者,平等尊重每个人的选择和意志,而黑塔对于感兴趣的事物,亦不缺乏耐心。
放松下来,三位天才不拘泥于话题,想到哪里边聊到哪里,与此同时,希芙手上的动作也未曾停歇,阮·梅精心制作的点心和茶水,有一半都进了她的肚子,到最后她甚至已经吃饱了,黑塔为此瞪了她许久。
这场阮·梅为主的天才们的休憩时间并未持续多久。
即便是场间休息,也不过是阮·梅放松大脑的时间,她也没有脱离天才的行列,好奇心和目标始终在驱动着她。
于是,收拾好已经被希芙清空的碗碟,三位天才在阮·梅先前研究忆者的实验室中,将被第四面镜囚禁的大丽花放了出来。
“唔……”
刚从镜中离开,大丽花的视线中,就看到将自己带到这里的希芙和黑塔,在她们中间,还有一位看打扮很像仙舟人的女性。
能和两位天才站在一起,大丽花都不需要猜测,这位气质温婉的女性,也是一位天才。
她终于看清自己身在何处——一间非常宽敞,即便在银河中也看起来非常科幻的,摆放有各式她看不懂作用的设备和仪器,还放置有几张手术台和试验台的实验室。
这是一间实验室,而她的对面,站着三位天才俱乐部的天才,同时,她自己被四面看似破碎的镜子包围,身体和力量,乃至周围的时空都被尽数封锁。
看来她期待的生活中的波折,要带着她成为一具实验体了。
这算是一种新奇的体验吗?
大丽花不知道,她知道的是,这回她是真的要倒霉了捏。
“不知我有何特别之处,竟能劳烦三位天才?”大丽花保持镇定,主动尝试和三位天才交流。
“忆庭派出窃忆者,试图偷取我们的记忆。”
大丽花的能力对希芙有大用,所以她对大丽花也更有耐心:“所以我们想给忆庭一点教训,至于你,我们从窃忆者脑海中,找到了她被你焚烧记忆留下的痕迹,所以,我们找到了你。”
“我早已背离忆庭,如今是冥火大公的女儿。”大丽花并不想变成天才的实验品,她尝试为自己辩解。
她喜欢的是找刺激,不是找死。上了天才的手术台,自己活下来的可能性就很小了,即便能活下来,从手术台上下来的时候,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也说不好。
“有什么区别?”黑塔单手叉腰,完全无所谓大丽花的说辞,反正并不会影响她们的决定,“你是忆者那就是我们报复的对象,你是泯灭帮的人那我们顺手打死也不碍事,更何况你刚一见面,就试图接触我和希芙的记忆。”
“……”大丽花哑然,差点没绷住。
不管是她的哪个身份,黑塔和希芙抓她都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她可没有从三位天才的实验室逃走的自信。
“好吧,看来我无论如何也逃不掉了。”
大丽花叹气,随后打起精神。
“不过还请容我挣扎一下,我能知道你们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吗?老实说,我还不想死,也不想变成奇奇怪怪的存在,如果可以,我愿意主动配合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