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声音?
韦伯满脸意外地回头看去。
然而他的身后乃至四周的座位上,所有的学生们都在窃窃私语或是看他的笑话,压根没有任何能让他觉得可疑的地方。
直到这时,教室讲台后的金发大背头男子再度发话,厉声呵斥道:
“韦伯·维尔维特,没想到我以为你会为此感到羞耻,可现在看来,你竟然一点都不为所动吗?愚蠢也要有个限度,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下课后向立即向我提交一份5000字的检讨报告!”
听到这话,韦伯才忽然反应过来,回过神,扭头再度看向不远处教室讲台后自己的讲师——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其波卢德。
一个尖酸刻薄,高傲不可一世,平时完全看不起人的魔术贵族。
虽说对方也确实有这样自傲的资本,年纪轻轻就成了时钟塔的降灵科一级讲师,被誉为天才。
可就是这样才让他觉得不爽啊,凭什么对方是贵族、天才,就可以看不起普通人?
想到这里,韦伯的右手不禁握紧了拳头,咬紧了牙关,同时他的脑海里也再度回想到刚才那个神秘的少女声音对他说的那几段话。
原来,那就是“圣杯战争”之所以被称作“战争”的理由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倒不难理解……
于是,在心中整理了一下说辞,韦伯随即再次抬起头来,坚毅的目光看向讲台后的肯尼斯,而后大声郑重的说:
“不,关于老师您所提出的问题,我知道答案!”
“所谓的圣杯战争,就是以……”
只见,韦伯一字一句的说着,将刚才自己脑海中听到的话一字不漏的复述出来。
而随着韦伯的这声音一出,他的周身,原本还嘈杂吵闹,四处充满了对他的嘲笑和讥讽的课堂上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就连台上,肯尼斯也一脸意外地看着解答竟然如此流利的韦伯,其中所概述的许多信息竟然知道地比他还详细,就好像亲身参与过这场战争一样。
虽说这是不可能的,毕竟圣杯战争,这还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嘛。
可,面对韦伯这番不仅流利,并且概述信息准确到几乎让他无言以对的解答,肯尼斯还是一时愣住了,同时心中在暗暗高兴的同时也在雀跃。
你看,这不是完全具备正常人的思考能力吗?
果然,只要在他的教导下,哪怕再平凡的吊车尾,都绝对没有说是不可能成才的!
不过,纵然心里高兴,可面上的表情肯尼斯却是丝毫放松下来,咳嗽了两声,整理了情绪,随即冷声说:
“没想到你竟然知道……”
“哼,虽然说的确实不错,但依然无法改变你上课打瞌睡的事实,因此检讨的事情不能忘记,放学之前交到我的办公室来,明白了吗韦伯·维尔维特同学?!”
肯尼斯说完,肯定的话语声让整个教室顿时哗然。
几乎在场所有的学生们都没想到韦伯竟然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毕竟要知道这可是魔术界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因此不仅很多事情都是绝密,关于战争的各种信息的价值更是珍贵中的珍贵,几乎可以说是无价之宝,只要掌握了,那么万一自己能够参与这场战争,那就可以做到赢在起跑线上,大幅度提高胜率!
于是立马,当韦伯在说出答案并得到讲师肯尼斯的肯定后,整个教室内,当所有学生再次看向韦伯的时候,态度却是骤然一变,立马从先前的嫌弃、厌恶、嘲笑变得崇拜了起来。
而对此,韦伯心里也感到极为受用,虽然他知道这不是他的功劳,但他还是想感谢那个发声替他解决了问题的神秘少女。
不过也就在这时,他的脑海内,正当韦伯得意之际,伊莉莎那轻描淡写的声音却再度响起了,不过这次却并非任何解答,而是一个神秘的邀请:
“放学后,来杂物间见我吧,少年。”
“杂物间?这是邀请吗?”韦伯心中顿时一凛,一时搞不清对方的目的,不过一想到对方刚才帮助了自己,韦伯心中也就释然了
内心深处默念着,果断答应了下来:
“明白了,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刚才的事情还是多谢了。”
说罢,韦伯便重新在座位上坐下。
之后便是课堂的继续,韦伯全神贯注地聆听着,直到下课时间来临,韦伯不敢怠慢,按照方才课堂上肯尼斯的吩咐,一方面迅速写完5000字的检讨报告,写完后迅速便提起书包,扭头便往时钟塔四楼,位于楼梯拐角的杂物间跑去。
“吱嘎”
韦伯小心翼翼地推开杂物间的门,目光望向屋内,同时嘴里小心翼翼地说道:
“请问,有人吗?”
“我是韦伯·维尔维特,刚才在课堂上,感谢您帮助了我,虽然还不知道您的姓名,但按照约定,我来这里了。”
韦伯说完,可这时,他右手的后手却忽然传来一记刺痛。
这突如其来的刺痛令韦伯一时间面容扭曲,但好在这阵刺痛来得也快,去得也快,因此韦伯也没怎么在意,纯当是被什么虫子咬了,毕竟在时钟塔这种地方,尤其是杂物间,本来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就多着,偶尔发生点意外倒也不奇怪。
于是,在打了声招呼后,怀着忐忑的心情,韦伯便渐渐推开门走了进去。
杂物间里,四处一片漆黑,两边的架子上布满灰尘,各种瓶瓶罐罐被四处随意的丢弃,地上,散落的木箱堆积如山,但大多都未拆封,蒙着一层厚厚灰尘的木箱上四处贴着来自时钟塔各个科室的封条,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韦伯四下看去,直到这时,仿佛突然之间出现在他的视野内的一般,他忽然注意到,在那堆满木箱的上方正坐着一道神秘身影。
那身影像是一名少女,她出现的瞬间他便闻到了,那股自那少女身上散发的幽幽体香,带着潮水的咸涩与腥味,同时又环绕着一股像是蔷薇或是茉莉般的花香。
“你来了?”
少女淡然道。
韦伯抬头看去,发现,此刻正坐在箱子上方的,竟是一名灰发红眸的漂亮女子,少女穿着长长的灰色晚礼服,一双赤红的眸子像是宝石,神色漠然间带着一股仿佛能勾动人心的魅惑,那股疏离间却又吸引人的神秘气质又让人不自觉的想要靠近,去更多的了解她。
这姿态,韦伯一时间看呆了。
因为他从未见过这般美貌的女子,神秘、非人,浑身虽然无时无刻不散发着一股超然,不属于人类的气质,但又意外地让人不觉得讨厌,反而想要靠近。
而这就是那位刚才帮助了他的少女,对方究竟是什么身份?
韦伯心里不禁想,喉咙不自觉咽了口口水。
而坐在箱子,伊莉莎不禁随意地撩起自己秀美的脚丫,双手抱胸,一边翘起二郎腿,随即目光居高临下地看向此刻自己面前的来者。
面对韦伯心中的疑问,伊莉莎回答道:
“我刚才帮了你,现在,你得为我做一件事情。”
“不过我并不需要你付出什么,我只需要你与我进行一场对决,在适当的时候,在你正式成为圣杯战争的魔术师后,我要击败你的从者,然后取代他。”
“这个要求,很简单吧?而现在,你也正打算去盗取你的恩师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其波卢德用于参加圣杯战争而准备的圣遗物,我猜的没错吧?”
“那既然如此,我们的目的就是一致的。”
“我会向你证明我更强,替你取得圣杯战争的胜利,而你只需要为我提供一个合理的参战身份,作为便利就好。”
伊莉莎说完。
门口,韦伯听完后顿感浑身一凉,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面前的伊莉莎。
他注视着伊莉莎那双不时晃动的,涂着鲜红色指甲油的嫩白脚丫,仿佛他面前的这少女看起来与普通人类压根没什么不一样的。
可对方,竟然说要以肉身击败从者吗?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毕竟虽然圣杯战争是什么他也是刚刚才知道,可从者和英灵这种东西,作为时钟塔的魔术师,他却是再熟悉不过。
虽然过去由于各种各样的限制,使得普通魔术师借由魔术召唤出来的,这种使魔通常会比之英灵座上的本体要劣化许多,实力大概率十不存一,就算加上圣杯估计也无法完全发挥英灵座本体的全部力量。
可纵然如此,这也非一般人类仅凭自身就能够战胜的吧?
作为整个世界和人类史的奇迹,英灵的力量毫无疑问是凌驾于普通人类,至少是一般魔术师之上的。
然而现在,他眼前的这名少女却说要杀死英灵然后取代对方?
这究竟是何方神圣?
对方的目的也是为了在圣杯战争中赢得作为最后战利品的圣杯,然后进行许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