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迪奥·布兰度来到镇子上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天空之中阴云密布,不时还有隆隆雷声与闪电划过。这样的夜晚格外的黑。所以他很容易就注意到了远处传来的火光与枪声。
已经来了吗?
迪奥喝光瓶子里最后的酒,把酒瓶丢到车的后座上,然后走下车,拍拍衣服上那些从地下隧道沾到的灰尘。
我已经被逼到绝路了。迪奥看着远处的乔斯达宅邸,心中没有恐惧,也没有畏惧,他只是感觉有点紧张,那种感觉与他第一次杀人时的感觉很像。
他知道,自己一定会是那个活下来的人。
阴影里走出来一个人,他披着斗篷,手里拿着枪。
“迪奥,教母在找你。”那个人的声音阴沉而沙哑,带着某种警觉。
迪奥不以为然:“我知道。所以我来这里了。”
他坚信自己能是最后的胜者。
“你背叛了我们!”另一个身影出现在二楼的露台上,语气中带有怒意,“你杀害了自己的兄弟姐妹!”
“这是他们自找的!”迪奥不耐烦地说。
这帮家伙脑子总是这么奇怪,总是抓不住事情的重点,正因为如此这帮蠢才至今为止还在下水道里活动!迪奥感到一种怒意与焦躁,那种感觉就像是新衬衫被路过小鬼的鼻涕弄脏了一样。
另一个在迪奥没看见的角落里的人怒吼起来:“你说什么——”
而迪奥则用更大的声音压过了他们所有人:“你们到底想不想进到乔斯达家的宅子里面去?”
小巷里忽然陷入一片沉寂,只留下远处传来的枪声与爆炸声。
“你有办法带我们进去吗?”一个可怖沙哑的声音从迪奥的头顶上传来。从刚才开始迪奥就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存在。但迪奥并没有感到任何恐惧和惊讶。
“乔斯达家族怎么说也是历史悠久的贵族,逃生通道总还是有几条的。”迪奥没有抬头,他放进大衣口袋里的手已经握紧了那枚手雷。
我一定会活下来。就算他们现在想要杀了我,我也会活下来。
他如此确信,简直是毫不讲理的自信心。
这时,迪奥头顶正上方的那个可怖声音宣布道:“带我们去。”
“那就跟我来。”迪奥转身走向还没有熄灭引擎的车。刚一上车,迪奥就感觉到车身往下一沉,显然有其他人跳上了车的后座。
迪奥没有回头,因为他并不关心有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上了车,他只需要有人去帮自己杀了那些全副武装的判官与仲裁者,帮自己清扫出自己与JoJo之间的路。
迪奥想要做一个了断。
他打开了车载音响,音响开始播放起一首乡村民谣,这是经典曲目了。那是迪奥小时候就听过的歌,他的母亲在世时曾给他唱过。
迪奥深吸一口气,然后换了一首歌。躁动的音乐响起,与远处的枪声爆炸声非常相称。
迪奥感觉到一口带着腥味的湿气被吐在了自己的后脑勺,那个恐怖的声音近在咫尺:“这会暴露我们——”
“闭嘴。”迪奥猛地一踩油门,加速度将那个恐怖的声音拽离了迪奥的耳边,取而代之的是呼啸的风。
迪奥的车横冲直撞,撞翻了一个巷口的垃圾桶,碾过一个空酒瓶,载着非人的异形与躁动的摇滚乐,闯进了小镇公路的灯光中。
……
当敌人发起进攻的时候,乔纳森正在和史比特瓦根一起在庄园的庭院里面,监督着侍卫与SPW帮的帮派成员把一罐罐备用的钷素燃料罐从“公义号”上卸载下来。庭院里的灯都被打开了,将整个庭院照得如同白昼一样。
经过上次袭击的经验,史比特瓦根认为火焰是对付这些肮脏异形和变种人最好的武器,尤其是面对他们那些身穿防弹衣与废料金属甲胄的暴徒时。
除了史比特瓦根带来的以外,也从乔斯达家族宅邸的武备库中找到了几挺老式的火焰喷射枪。
侍卫与帮派成员刚刚装备上这些武器,还没来得及进行战术训练,便有一个侍卫突然从庄园的围墙上滚落下来。
大家都因这诡异的一幕愣住了,而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史比特瓦根。
“敌袭!”
史比特瓦根的话立刻引起了一系列的反应。
“拉响警报!通知非作战人员去地下避难——”
乔纳森的话还没有说话,围墙上的自动机枪就已经开火了,接着是一阵爆炸声与火光,探照灯被击碎,庄园大门在爆炸中被撼动!
敌人用热熔炸弹破开了庄园大门,两辆载满敌人的阿喀琉斯级越野车冲进了乔斯达家的庭院!
万幸在敌人冲进来之前,“公义号”的引擎便已经发动,一名帮派成员早已爬上车顶,开始操作那挺军用火焰喷射器朝闯入庭院的敌人还击!
眨眼间就有一辆越野车被熊熊燃烧的钷素凝胶覆盖,几个甚至还没来得及哀嚎的敌人便在高温中熔化了。
“烧!烧光他们!”史比特瓦根兴奋地大喊,抬起自己的手枪朝另一辆越野车的驾驶座连开数枪,打得它加固过的挡风玻璃破碎开来。
不断有持枪的暴徒从被突破的大门涌入,把提前冲入庭院的车辆当作掩体,与守卫人员开展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接着就是一场惨烈的拉锯战。
因为双方的人数差距太过于明显了,再加上袭击的突然性与敌人的有备而来,在最初的攻势中便有数名乔斯达家的侍卫与SPW帮派成员被杀死。
好在大宅的二楼平台与窗口里架设有机枪,居高临下朝庭院中的暴徒进行持续扫射,暂时压制住了庭院之中的敌人,如若不然第一轮攻势便有可能让庭院沦陷。
当第三辆和第四辆暴徒越野车冲进庭院后,公义号上的武器台也遭到重点关照,喷火器与机枪在敌人悍不畏死的袭击中遭到了破坏,机枪手也被击毙。
场面一度失控了。庭院已经被黑暗吞噬了大半——敌人的狙击手破坏了大部分照明设备,黑暗成为了敌人进攻的最好掩护。
就在乔纳森一行人快要放弃庭院时,数名身穿甲壳甲的执法官踹开宅邸大门,端着战斗散弹枪、顶着枪林弹雨将几名冲上前的暴徒打成碎片,然后帮着乔纳森等人顶住了战线。
终于,在法务部仲裁者们英勇的作战下,敌人再次被打退,他们开始暂时性的撤退了。乔纳森与史比特瓦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向仲裁者道谢,一阵从宅邸内传来的枪声让乔纳森感觉到血都凉了大半——
“敌人突破了!”仲裁者通过头盔内的通讯器得知了宅邸内的情况,“立刻回援!”
“父亲!”乔纳森已经不顾一切地冲向了宅邸的大门。
……
当认识的女仆被异形撕碎时,迪奥心中没有任何感觉。
她发出的尖叫可能引起其他人的警觉,所以异形毫不犹豫地用利爪扯断了她的脖子,鲜血洒满了整个房间。
她临死前双眼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迪奥。
异形与那些暴徒立刻开始行动了,他们涌出房间,开始在地下一层内搜找任何活人——
迪奥低头看向那个女仆,然后蹲下身来:“你真是活该啊,今天不是不该你值班吗?”
女仆没有回答,也无法再回答。迪奥叹了口气,然后伸手合上了她的眼睛。
“干得不错啊,迪奥!”
迪奥抬起头,看见一个暴徒站在门口,他的脸上带着病态的喜悦笑容:“还记得我吗?以前在伦蒂诺斯的时候,我们一起打过牌。”
“教母对你很满意,迪奥,你为我们的家族做出了重大的贡献!我早就知道你小子不简单!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了!”
“教母期望能够亲自给你主持仪式!这是何等荣幸!等这里的战斗结束后,你就随我们回伦蒂诺斯去——”
砰砰!
远处传来了几声枪响,暴徒朝走廊外看去,伸手拉上围巾,遮挡住自己的脸。
“很快你就会有一个新母亲了,迪奥,我们会成为血亲兄弟!想想看!所以你可千万别死——”
砰!

暴徒的话没有说完,他的身体就软绵绵地倒下了。他的额头上出现了一个冒着烟的窟窿,那是激光束引发的能量爆炸反应造成的伤口。
远处的战斗声越来越激烈了,还有仆人们的尖叫声以及暴徒们此起彼伏的呼喊声。
迪奥听见仲裁者的扩音器传出的呼喊:“敌袭!在地下!”
迪奥垂下握着激光手枪的手,走到被自己击毙的暴徒面前,朝他的遗体吐了口唾沫。
“我跟你这个杂种可不一样,我只有一个母亲。”迪奥冷漠地看着暴徒的脸,收起枪,转身又重新回到了秘密隧道之中。
……
敌人的袭击非常迅猛,很快宅邸内的电路系统就瘫痪了,诺大个宅邸陷入一片漆黑之中,只有圣洁列斯像在独立供能的灯光之中熠熠生辉。
乔纳森急忙拿出手电照明,可灯光刚刚亮起,他便看见黑暗中钻出一头有着三只利爪、尖牙利齿的异形!
乔纳森吃了一惊,急忙扣动激光手枪的扳机,但异形的动作异常敏捷,竟然连续两次闪避躲开了乔纳森的射击!
眼看着怪物就要将乔纳森扑倒的时候,突然一阵弹雨打来,将半空中的怪物打成了筛子,直接摔倒在圣洁列斯像的底座下。
“JoJo?”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乔纳森立刻紧张起来,不光是因为对方的手中抱着一把自动步枪,更因为对方是迪奥·布兰度。
迪奥把枪口放低了,脸上带着久别重逢的笑意:“你从伦蒂诺斯回来了啊!听说你去了食尸鬼街的时候,都让我担心死了。”
两人之间陷入了一阵压抑的沉默,空荡的大厅中只有外面传来的此起彼伏的枪声与脚步声。
沉默之后,乔纳森率先开口了。他深吸一口气,然后郑重地说道:“迪奥,我已经拿到解毒剂,并且给父亲使用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迪奥没有立刻回答,他们之间又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沉默。
“你是认真的吗,JoJo?在我手中有枪的时候跟我说这些吗?”迪奥刻意向乔纳森展示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那把自动步枪,这是迪奥从保安室里找来的。
乔纳森没有回答,这样的沉默让迪奥感到了焦躁不安。现在占据优势的人是我,而不是你!迪奥想这么想乔纳森大喊,但乔纳森只是这么看着自己。
终于,乔纳森开口了。他问:“迪奥,你为什么没有逃走?我给你机会了。”
迪奥原本还想讥讽“你给我机会?”但他却笑不出来。
乔纳森的眼神中带着严肃、不解,甚至是一点哀伤。他看着迪奥,仿佛完全没看见对方手中的枪:“迪奥,虽然我们之间相处得并不好,但也是被当作兄弟一同抚养长大的。要亲手送你去接受审判,我真的,真的很遗憾,迪奥。无论你信不信,这都是我真实的想法。”
听了乔纳森的话之后,迪奥低下了头。
“我会怎么样?”
“不知道。”乔纳森如实相告,“不过我想,谋杀罪的话…也许你会被罚为机仆吧。”
机仆……听见这个词之后迪奥握紧了拳头,我迪奥绝不会成为那种受人奴役的东西!
迪奥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语气虚弱地说道:“JoJo,我迪奥能够最后求你一件事情吗?”
乔纳森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做好准备,然后我会去自首!给我一个可以忏悔的机会吧,JoJo!”
迪奥的回答让乔纳森感到非常的意外,他原本已经绷紧了神经,随时准备应对迪奥如同陷入绝境的野兽般殊死一搏。
见乔纳森犹豫了,迪奥急忙声泪俱下地说道:“JoJo!我为我的堕落感到后悔!因为在贫穷的环境里出生长大,所以让我有了这种无聊的野心!我、我竟然……做下了这种蠢事!想要毒死自己的父亲,妄图夺取他的财产!我、我……”
“JoJo,你确实给了我逃走的机会,但我却没有那么做。因为我有了忏悔的想法啊!如果我想加害你的话,刚刚我也不会杀死这个异形救你了,JoJo!求你了!给我一个忏悔自己罪行的机会吧!”
确、确实如此!乔纳森被迪奥说服了,因为他确实无法理解迪奥在这种情况下回来的理由。
“这、这样的话……”
就在乔纳森犹豫不决的时候,另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第二把手电筒亮起了,照得迪奥急忙用手遮挡住自己的眼睛。
“JoJo,小心一点。别相信这家伙的话。”史比特瓦根的左手握着手电筒,右手握着大口径手枪,保持着随时能够射击的战术动作。
手电筒的强光让迪奥无法看清史比特瓦根,但他并不紧张,反而更轻松了一些,因为他弄清楚了一些现状:这家伙就是JoJo的依仗吗?难怪他不怕我手里的枪,如果我刚才做出想要攻击JoJo的动作的话,这家伙会毫不犹豫地射杀我吧?
“哼哼,看你一副‘你是谁啊’的表情,就让我自我介绍一下吧,”史比特瓦根用他惯用的戏剧式风格说道:“我就是爱管闲事的史比特瓦根!”
史比特瓦根?原来是这家伙……迪奥知道这号人物。
见迪奥和乔纳森都没有说话,史比特瓦根便又继续嚷嚷道:“JoJo,虽然我很中意你这种天真烂漫的少爷作风,但还是让我告诉你一件事情吧——”
“我从出生以后就在最底层摸爬滚打,见过各式各样的渣滓,变种人与异端,所以我光靠的气味就能够分辨出一个人的好坏——”
砰!
一发枪响,大口径子弹擦着迪奥的耳边划过,把他想要抬起枪口的意图打断了。
“JoJo,这家伙散发的臭味,简直就是比繁殖期的变异老鼠窝还要难闻啊!我史比特瓦根还没见过比他更邪恶的人!”
史比特瓦根保持着射击姿势,走到了乔纳森的身边,目光死死地盯着迪奥:“你刚刚说贫穷的环境让人变坏?放屁!会被环境影响的那种家伙跟你一比,简直比战斗修女还纯洁!你的邪恶是与生俱来的!喂!把那个渣滓带过来!”
随着史比特瓦根的指令,两个侍卫拖着温青从黑暗中走出,他们刚刚与史比特瓦根一起从地下牢房中把这个黑市商人给拖了出来,没有让他被从地下入侵的暴徒杀死。
而迪奥一看见温青,脸色马上变了。
不是因为他惊讶于这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是因为这张脸忽然他回想起了第一次与温青见面的那个晚上,想起那个晚上自己背着母亲走在街上时的感觉。
“迪奥……”母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迪奥……”
她想说什么。她当时是在说——
“迪奥!”乔治的声音打断了迪奥的回忆。窗外传来了雷鸣与枪声,闪电的光把昏暗的大厅照亮了一瞬。
他看向被侍卫与法务部官员保护着走下阶梯的乔治·乔斯达,他拄着拐杖、身穿睡袍的身影穿过了圣洁列斯像的羽翼,来到了大厅之中。
“迪奥,我很遗憾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乔治的目光让迪奥感觉到一种沉重感,这种沉重感与压力一样让他焦躁不已。
“把枪放下。”沃伦判官冰冷的指示让迪奥服从了,他知道如果自己此时有任何违逆的意思,法务部的官员会毫不犹豫地就地裁决自己。
迪奥把手中的自动步枪丢在了地上。
乔治看着迪奥丢在地上的枪,然后叹了口气:“迪奥,你的父亲对我有救命之恩,因此我把你当作亲生儿子来对待。我想我已经在你的身上倾注了跟JoJo一样的爱与期待了。但是……”
“父亲!这里还很危险,而且你的身体还需要静养!”乔纳森紧张地来到自己父亲的身旁。
“嗯,我马上就准备回去,因为实在放心不下你们,所以我任性地请沃伦阁下带我来此……咳咳咳……”乔治又深深地看了迪奥一眼,“我现在就回卧室去休息。我不想看到自己的儿子被逮捕的场景,JoJo,接下来交给你了。”
“是,父亲。”乔纳森心情沉重地答应了父亲的请求。
乔治刚刚转身,却发现那个有着细长胡子与眉毛的干瘦商人正在嘀咕着什么。他正疑惑地时候,听见了温青的喃喃自语:“没用的没用的。谁也抓不到他的。耳朵上的三颗痣,以及他的面相,都表明了他生下来就有强运的加护。”
温青的话像是咒语一样摄住了乔治,他转过头去看向了自己的两个儿子。
迪奥站在原地,乔治仔细地打量他,却完全没有从他的脸上看出任何失落与绝望的神情。迪奥还没有绝望,为什么?
“果然我的人生已经结束了吗?”迪奥这样感叹道。
“我们要把他带走进行调查。”沃伦判官宣布,“把他铐起来!”
“等等!”迪奥突然出声,两个仲裁者猛地抬起手中的战斗散弹枪。
沃伦判官质问道:“想要抗拒执法吗?”
“不,我愿意配合。”迪奥说着抬起了双手,“但是我有最后一个要求,我想要JoJo亲自给我戴上手铐,毕竟我们一起生活了七年。这是我最后的请求了。”
仲裁者们望向沃伦判官,这位指挥官犹豫片刻后点了点头。于是一个仲裁者取下了自己的手铐,将其递给了乔纳森。
史比特瓦根急忙压低了声音对乔纳森说:“JoJo,小心点!”
乔纳森深吸一口气,从仲裁者手中接过了智能手铐,然后走上前去:“好吧,迪奥,就让我来逮捕你吧。”
又是一声雷鸣,闪电再次照亮大厅,圣洁列斯像低垂着头颅,看着这对兄弟的最后一幕。
乔纳森坚定了信念,走到迪奥的面前。这时迪奥忽然叹了口气,用感慨的语气说道:
“JoJo,人类这种生物的能力真是有限啊。”
乔纳森皱起眉来。这时枪声与呼喊声接近了。
地下层的战况似乎发生了变化,大厅内的所有人都变得紧张起来。
但迪奥却完全没有受到这种紧张氛围地影响,他自顾自地说着自己的感悟:
“我从短暂的人生中学到的就是,人越是玩弄计谋,计谋就越可能因没有料到的事态而失败。”
迪奥的这种态度让乔纳森感觉到了……某种坦诚。
乔纳森上一次见到迪奥类似的态度,是他们七年前打架那次。乔纳森记得当时迪奥流下了眼泪。他一直以为,那次就是他们此生仅有的坦诚相见了。
而迪奥并没有在意乔纳森的神情,他还是在自顾自地说着话,完全无视掉电闪雷鸣、远处传来的叫喊声、枪声与爆炸声。
“所以必须成为超越人类的存在不可。”
迪奥的话让乔纳森陷入了深深地不安,他急忙追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吼——!!!”
一头挥舞着三只利爪的怪物从高处的黑暗中扑下来,扑倒了一个仲裁者,大厅内顿时乱成了一片,侍卫们尖叫起来,仲裁者们和判官则冷静地扣动扳机。
砰砰砰!!!
散弹枪喷出的怒火与闪电的光芒交织在一起。
“我不做人类啦!JoJo!”
亮光照亮了迪奥从怀中抽出的那把单分子军刀的刀刃,也照亮了他最后得胜般的狞笑:
“我要超越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