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时分，宋星来与秋望舒二人回到了为他们准备的客院。
说是夜探季浊清给予的地点，可宋星来先前热血上头忘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三天之后秦相的人才会来。
所谓的交接点，此刻不过是个守备松懈、空空如也的废弃货仓。
他们俩在外围潜伏观察了近一个时辰，除了几队明显是军士出身却总与货仓关键位置保持距离的兵士，以及两个躲在暗处打哈欠揣着非制式弩机的可疑人物外，一无所获。
【好无聊。(´-ω-`)手有点冷。】秋望舒蹲在宋星来身边的阴影里。
宋星来摸了摸鼻子，有点讪讪。
他光想着要破局，要主动，却忘了时机未到。
“咳，”他压低声音，“来都来了...”
秋望舒转头看他。
【来都来了，然后呢？(・－・。)】
“...总不能空手回去。”宋星来被她看得有点挂不住脸，目光再次扫过货仓，定格在西北角。
那里堆着些废弃的建材，看似杂乱，但几块木板之间刻意留出了一条缝隙，正对着货仓后院那扇侧门。
“看到那儿了吗？”宋星来碰了碰秋望舒的手臂，“守备是做给仓内和前院看的。那个巷子尽头，有人在看着那扇侧门。”
秋望舒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仔细辨认片刻，点了点头。
【有人。在看着空门。奇怪。(⊙ˍ⊙)】
“去瞧瞧？”宋星来挑眉。
秋望舒将佩剑调整到更顺手的位置。
两人借着高低错落的屋脊和檐角的阴影，迂回向那片区域靠近。
就在他们即将抵达最佳观察位置时，那扇侧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汉子闪身出来，手里拎着个麻布口袋。
他左右张望，神色紧张，快步走向巷子深处。
一道矮壮身影从藏身处无声跃出，直扑那车夫！
车夫猛一回头，刚想喊叫，却被来人一把抓住咽喉，另一只手夺过口袋。
然而，就在这期间，异变再生。
货仓侧门的阴影里，又一道身影闪出，手中短刃直刺矮壮身影的后心。
矮壮身影也非庸手，察觉危机，拧身闪避，但手中的口袋却被刀锋划破。
月光的照射下，能看见大量裁切整齐的纸片飞扬出来，大部分被两人慌乱的动作踩踏、卷入打斗的风中，只有少数几片飘向了宋星来和秋望舒藏身的矮墙。
宋星来眼疾手快，凌空抓住一片。
纸上无字，只有一些排列规律的凸点。
秋望舒也接到一片，指尖拂过，眼中露出茫然。
【不是字。摸起来...像是什么记号？(＠＠;)】
下方，突如其来的第三方让局面混乱。
矮壮身影与后来者交手数合，互有顾忌，车夫早已消失在巷道另一端。
两人都急于收拾散落的纸片，但又彼此防备，不敢全力施为。
宋星来对秋望舒比了个撤的手势。
目的已达到——确认了此地确有蹊跷，并且，提前发生了某种交接或黑吃黑，这或许就是季浊清计划外的变数。
至于这些无字的凸点纸片...
宋星来将手中那片收起，嘴角微抿。
两人悄无声息地撤离。
回到客院，关上房门，宋星来才借着屋内未熄的油灯光亮，仔细打量手中的纸片。
秋望舒也凑过来看，两人头挨得很近。
【还是看不懂。(><)不过，好像有点规律？】秋望舒努力分辨着。
“不是普通的密文。”宋星来用手指细细感受着凸点，“触感...像是专门给盲人摸读的？但又太规整。”他想起一些江湖传闻和朝廷秘辛，某些特别重要或需要隐蔽传递的信息，会采用这种方式，不落文字，以防万一。
“季浊清不知道这个。”秋望舒忽然说，语气肯定。
“嗯？”宋星来看她。
“如果他知道，不会只说账册。”秋望舒指了指纸片，“这个，不一样。”
宋星来笑了，揉了一把她的头发：“变聪明了嘛，小呆瓜。”
秋望舒下意识躲了一下，却没完全躲开。
【才不是小呆瓜！(｀へ´)】
“看来，咱们的季先生，也并非算尽一切。”
宋星来将纸片小心收好，眼神在灯火下闪烁，“秦相的人内部，或者这南凌山城里，另有心思。三天后...怕是比我们想的更热闹。”
他吹熄了灯，屋内陷入黑暗。
“睡吧。养足精神。”他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带着一种沉静的期待，“好戏，才刚开场。”
————————————
【观察者日志】
世界线标识：B-1
观测对象：秋望舒、宋星来、季浊清、李长空、柳清风、夫䓁芸、秦东晟、临江海。
事件：[季浊清][秋望舒][宋星来][李长空][临江海]大幅度介入【秦相案】。[秦东晟]得知，【秦相案】事件复杂程度增加204%
预测模型输出：因牵扯过多参与对象，模型预测失败。
备注：[玩家]极大程度影响【秦相案】，符合世界线B玩家协议。
加密协议签名：C31
状态：非系统标准协议。
威胁等级：未知。
——记录同步至主服务器失败，仅本地存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