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嚎声渐渐远去,可以看出火焰的确起到了些许作用,但饥饿和口渴还是没有缓解的办法,也许我就不应该生火,直接让这群狼把自己给吃了?没准在这里的死亡可以成为我回去的契机?毕竟自己也是在床上睡得好好的突然来到这里的,也许也能突然回去呢?
......算了,真被那些獠牙撕扯还是会痛的,我可不想那么痛苦,自己好好的一个现代人,从小到大都没吃过这样的苦,衣服没得穿,饭也没得吃,水也没得喝,身上还被蚊子叮出这么多包。
随手在空气中抓了一下,捏死了一只,手上都是暗红色的血液,换做之前的自己,早就因为害怕病菌以及感觉肮脏而赶快去洗手间抹上洗手液用力搓干净了,但这时候自己却并不觉得脏,反而有种想要舔干净的冲动。
胃里的灼烧感逐渐转化为被空气撑开的小隐痛,伴随着一点恶心感,时不时打个小嗝,却什么都吐不出来,这时候,蚊子这小小的尸体似乎也能略微填饱一点肚子,手中蚊子尸体下一小汪爆出的血液好像也能吸一下润润嘴?
——不行,要是这样还不如吃之前丢掉的不知道品种的果子呢,就算有毒,至少也能带来更多的饱腹感和水分,现在吃一只蚊子和吸这么一点脏血算什么?只有这点东西能够缓解现在的情况吗?为了这点东西就要抛弃健康和仅剩的一点体面?
这还不够。
等天亮吧,之前已经通过观察知道了水源大致在什么地方,只要到了那里,一定会有什么落单的小动物的,既然这里有狼,那么也一定会有其它食物来源,这样总比在这里狼狈地吃蚊子和喝这一点点血来得痛快——还有希望。
把手放在地上搓了搓,让土和草把自己的手清理干净,就地躺下,翻个身,让自己朝向背光的地方,闭上眼准备睡一下,为第二天的赶路保存体力。
可是一闭上眼,就有各种想法环绕在心头,像是自己来到这里之前的一晚做的是什么题目,白天到底走了多少路,又碰到了什么,这附近还会不会有野兽,甚至还有童年的清晰回忆,这段记忆陌生到我都有些不确定这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经历。
还有最重要的,那只蓝色的蝴蝶,看起来莫名熟悉,它也似乎有着智慧,而自己为什么在神志不清的时候看到它就会感觉安心?这会是自己身体自救的幻想吗?可是这样的脸上感到的风实在是太真实了。这样的感受莫名让自己的背部有了起鸡皮疙瘩的感觉——
用手撑住地重新起身,自己对着黑暗的地方太冷了,完全睡不着,那就只能保持警戒,注意还有什么危险野兽接近自己了,重新起身,把身体对着火,让火焰稍微温暖一下自己的小兄弟和前半身。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还是没有亮,自从那个蝴蝶消失后,这里的火就成了唯一的光源,除了之前的狼嚎,也再也没有了其它动物的声音,而不知何时,蚊子的嗡嗡声也已经没有了,万籁寂静,感觉自己被世界抛弃了一样,只有这嗞嗞燃烧的火在陪着自己。
......
自己捡来的木头都快烧完了,原本还以为等一会就又要在无尽的黑暗中等待了,不过还好,抬头看了一下,天边已经开始蒙蒙亮了起来,黑暗的一边已经被橙白色的阳光覆盖,这代表着新的一天已经到来,接下来只要等到早晨的阳光能够突破枝叶的阻拦,将自己身边照亮了。
运气很不错,天空在太阳出现后亮得很快,在能完全看清周围后,木头还剩下三根,用手捞起旁边的沙土,把火堆里剩下的小火苗盖灭后,确定确实已经完全熄灭,而这剩下的木头因为没有背包,也难带,就直接丢这算了,赶路打草用的木棍等一会直接掰一根就好了。
重新确定了一下方向,就得继续朝着那个可能的水源地前进,站起来后,能感觉自己的腿和手都很无力,甚至有些发抖,心脏似乎也跳得有一些快,总觉得有些心慌,这和自己每次熬夜后第二天的感觉一模一样。
不过还好,走路还是能走的,在一棵小树上折下来的木棍也能支撑一下自己,只是手部的皮肤变得更加敏感了,能感觉到粗糙的树皮是怎么刺着手掌,不过也只能忍着了。
又走了一段时间,森林里的环境改变了许多,地上的青草和干草被厚厚的落叶替代了,我不知道在这里到底是什么季节,到底是怎么做到树上的叶子很多,地上的叶子也很多的?疑惑还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自己得冒着可能被藏在其中的蛇或者毒虫攻击的风险,强行踩着这些落叶继续前进。
——无所谓了,走着吧,我现在什么都不想想了,就这么走着算了,我现在只想赶快喝水,只想赶快吃饭,然后找件衣服,找个地方好好地睡一觉!
......
啊,这些树上的藤蔓。
拨开落叶,继续前进,树的品种在不知不觉间也发生了变化,现在这些树的叶子变得更大了,枝条上也开始缠绕上一些藤蔓,不知道是什么品种,不过用手稍微摸了一下,发现有些光滑,至少比树皮要光滑,稍微扯了扯,感觉还挺松,那么的话......
往上伸手,抓住了在自己身高之上的藤蔓,稍微跳起来,往上收脚——
砰!
臀部传来可以说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或者说长这么大最难忍受的一阵痛感,哪怕有落叶也无法缓解整个体重的冲击,不过疼痛终归是有收获的,我至少拉下来了一大段藤蔓。
想要站起来,腿因为下半身的疼痛更抖了,用木棒辅助起身,先扔下藤蔓,摸了摸还在传来疼痛的尾椎骨,稍微用力按了一下。
还好,没有那种撕心裂肺的痛,看来没有骨裂或者骨折,重新拿起藤蔓,它就是我能制作衣服的材料了。
这段藤蔓很长,把它绕着腰环了起来,很长,不过用力扯了扯,并没有扯断,看了看空无杂物的树,看来我是把整条藤蔓都拿在了手里,不过也好,这样的强度才能保障衣服不会脱落。
稍微以这棵树为中心,偏离路线找了找,找到了很多足够大,能够掩盖下体的,连着枝条的大叶子,看起来类似棕榈树,先用藤蔓在腰上绕一圈,发现还有相当于两个腰周长的长度留出,那么就再缠两圈,从胯骨到肚子之间,整整缠绕了三圈,最后留出能够打结的长度,交叠打了个结。
之后就是把这些叶子的枝条放入身体和缠绕藤蔓之间的缝隙,并从第一个圈中穿出,再穿入下一圈,利用摩擦力,让这些叶子能够牢牢地固定在腰间,这些叶子的茂密度和长度能够很好地遮挡自己的大腿。
虽然感觉很刺,而且这些叶子的边缘也有些锋利,能感觉到皮肤被切得很痛,但好歹是有一件体面一点的草裙了。
总算是从猿猴进化成了野人,尽管这并不是很值得高兴的事情,毕竟之前自己穿得可没有那么差,感觉以前那件最不喜欢的,会勒脖子和感觉刺痒的高领毛衣也感觉格外亲切。
罢了罢了,不要再不自觉地想起以前了,要看现在啊。
强行把视角转回现在,继续向前走,又走了一段时间,已经到下午的时候,总算是能看到广阔的草坪了,而在向着草地走时,耳朵却听见了不一样的破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