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魂界的年末。
夕阳西下,天上飘着雪,将瀞灵廷的建筑物盖上一层薄薄的白衣。
真央灵术院的一间训练场上,寥寥几个身影正在围着碎蜂快速移动,不时朝她发出一道攻击。
自从冬狮郎觉醒冰轮丸之后,五人小队也各自听到了自己斩魄刀的名字,从而完成始解。
“端坐霜天……”
“飞梅!”
冰蓝色巨龙咆哮着冲向碎蜂,半路杀出一颗赤红火球与之相撞,漫天的冰花洒了一地。
非常好配合,使我痛击队友。
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发生了,碎蜂从容地应对着六人的围攻,甚至她都不需要出手,只要灵活的走位就可以让他们自己打自己。
嗖——
锁链的破空声在碎蜂身后传来,她瞥见左侧同时砍来的吉良伊鹤,伸手将桧佐木修兵的锁链一扯挡在身前。
哗——
方才还随意舞动的铁链,被侘助砍了几刀之后,沉甸甸的掉在地上,荡起一阵烟尘。
“吉良,快点解除能力!”
桧佐木修兵手中一沉,被自己的斩魄刀压在了地上。
“咆哮吧!”
没给碎蜂多余的空档,恋次的下一道攻击接踵而至,骨节似的刀刃带着狰狞的倒刺,撕裂空气向碎蜂卷去。
她刚想要抬脚闪避,脚踝处却传来刺骨的寒意。
碎蜂低头一看,不知何时,她鞋底周围的积雪已经凝结成一层晶莹剔透的坚冰。
是露琪亚么?
碎蜂诧异地抬眼,刚好对上露琪亚得意的笑容:“碎蜂老师,我们也有在进步。”
天气严寒,极大地增幅了袖白雪冻结的速度。
蛇尾丸那巨大的刀刃已然如同巨蟒般缠绕上来,将碎蜂的身影包裹后猛地一缩,发出“嘎吱嘎吱”的金属音。
“初舞·月白。”
露琪亚深吸一口气,手中的袖白雪轻轻挥动,刀尖指向被蛇尾丸彻底封锁的中心。
皎洁如月华般的白色光环以蛇尾丸为中心冲天而起,一道圆柱形的冰柱赫然耸立在训练场中央,几乎和不远处的教学楼等高。
攻击完成,六人迅速后撤,聚到一起,紧紧盯着面前那巨大的冰柱。
阿散井恋次有些不确定地问,握着刀把的手微微出汗。
“我们……不会把碎蜂老师冻坏了吧?”
露琪亚担心地看着厚厚的冰层。
雏森桃也有些不安,拉了拉露琪亚的袖子:“露琪亚,要不先解开……”
嗯,还算你们两个有点良心。
他们六人身后,碎蜂双手抱胸毫发无损。
他们猛地回头,脸上满上惊讶地望着碎蜂,又看了看那巨大的冰柱。
恋次猛地一拽蛇尾丸,袖白雪的冰柱轰然倒塌,里面果然空空如也。
“刚才蛇尾丸攻击的是瞬步残影,可惜刀刃挡住了你们的视线。”
碎蜂说完,转身离开训练场,招手示意他们六个人跟上。
“不继续训练了吗?老师。”
跟在身后,桧佐木修兵率先提问。
“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碎蜂带他们走出校门口,瀞灵廷白雪皑皑的街道上已经挂满了充满新年气氛的饰品。
“我知道!老师,是新年吗?”
雏森桃小跳来到碎蜂身边。
啪。
碎蜂屈指弹了一下雏森桃的额头:“笨蛋,明天才是新年。”
雏森桃表情夸张,捂着脑袋后退:“好痛!”
“难道,碎蜂老师今天要和我们跨年吗?”
露琪亚期待地看着碎蜂。
“嗯,还是露琪亚聪明一点。”揉了揉她的脑袋,碎蜂转身看向自己的学生们,“走吧。”
“明明我也不笨啊。”
雏森桃鼓着腮帮子,快步跟上。
这一次,碎蜂没有带他们去真央灵术院隔壁的小居酒屋,而是来到贵族街,大前田家族开的烤肉店里。
坐在包厢里,温暖的炉子隔绝了屋外的风雪,只剩下炭火噼啪的声音。
“碎蜂老师,这里……会不会太破费了?”
雏森桃小声问道,其他人纷纷点头。
“诶?!”
几人又是一惊,颤抖的小手在菜单上左右摇摆。
见不得他们磨蹭的样子,碎蜂大手一挥:“算了,全部来一份。”
等待上菜的间隙,包厢里安静下来,只有炭火盆散发着稳定的热量。
“你们的实力,已经超过很多真央的普通毕业生了。”
一句话,碎蜂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
“我打算和院长提议,让你们提前毕业。”
碎蜂端起杯子,水雾遮住她的脸庞。
把日番谷冬狮郎带出来,也算是将总队长的任务圆满完成。
提前毕业?众人面面相觑,但都没有一个人打算拒绝。
心里想着,掌握始解毕业以后怎么也是个席官,待遇怎么也比在灵术院当学生要好。
毕竟他们都是从流魂街爬上来的孩子。
见大家都没意见,碎蜂才点了点头继续说:“毕业考核是现世魂葬实习,相信你们的实力应该可以顺利完成。”
聊了许久,侍女端着盛满各种肉类的托盘走了进来。
碎蜂接过夹子,开始熟练地将肉片铺在铁网上,炭火上的铁网已经烧热,油脂滴落发出“滋啦”的悦耳声响。
碎蜂给每个人的碗里都夹了一块牛舌:“多吃点,长身体。”
碎蜂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面无表情地看向雏森桃。
话音刚落,包厢里瞬间安静。
“你知道吗?桃子。”碎蜂的额头上青筋蹦起,“其实以死神的年龄来说,我已经成年了。”
雏森桃想要道歉,结果鞠躬的时候忘记站起来……
砰——
伴随一声巨响,桌子上的碗筷都跟着蹦跶了几厘米,窗外的夜空也绽放起了烟火。
“啊……烟花!”
揉着脑门,雏森桃看见窗外的烟花以后惊喜的傻笑起来。
“真的诶!”露琪亚揶揄着身边的雏森桃,“可能刚才桃子砸桌的声音太大了,我们都没听到放烟花的声音。”
雏森桃的声音变虚了几分:“呜…怎么这样说……”
【我……竟然在碎蜂老师面前这么失礼!】
她烧红的双颊隐约冒着热气,双眸都晕成了蚊香。
见状,众人都哄笑起来,烤肉店的包厢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笑声渐渐平息,大家不约而同的看向窗外,不间断的烟火在夜空绽放,将瀞灵廷的黑夜点缀得五彩斑斓。
“好漂亮……”
“是啊,好漂亮。”
原来,近距离看烟火是这样的感觉。
原来,放烟火的声音是这样的。
以前在流魂街,他们只能远远地看着瀞灵廷内的烟火,由于距离太远,只能在视野中呈现出小小的一朵。
这时候,非常懂人情世故的桧佐木修兵站起来,举起茶杯向碎蜂敬茶。
“碎蜂老师,新年快乐!”
大家也跟着端起茶杯来,轻轻和碎蜂的茶杯碰了一下。
“新年快乐”碎蜂也将茶杯聚到桌子上:“祝你们今年的毕业考核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