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测,变形者...是奎萨图什塔假扮的。从始至终,入侵本舰的只有他一个人。”
...
一望无际的荒野上,沙尘如淡黄色的薄雾,久久不散。
佩洛干员急切地驾驶车辆,尾巴随他烦躁的心情摩挲着靠背。后座,两名佣兵沉默地坐着,其中一人伤势严重,另一人的目光不时瞟向佩洛腰间那柄制式短刀——眼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贪婪。
“别担心,我们很快就能回到本舰,一定能治好他的伤势!”副驾的另一名干员以为他们也在担心,语气温和地安慰他们。
佣兵低下头,藏起自己的表情:“谢谢...你们。”
“别客气,这都是我们该做的...对了,你们一定饿了吧,我这里还有饼干和罐头,你们先吃一点吧。”
“...哦。”
车子荡起沙尘,庞然的陆行舰在地平线逐渐放大,近乎占据了整个视野,佩洛松了一口气,这下一定来得及给重伤的佣兵治疗。
等伤养好后,他们或许也会加入巴别塔,成为自己的战友呢。
“...唔!”
鼻尖忽然嗅到浓烈的血腥味,身侧的伙伴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呼,佩洛愕然转头,顿时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只见佣兵的大刀已然穿透椅背,连伙伴的腹部一同洞穿。
他还未反应过来,一双大手就从身后死死勒住了他的脖子,借着余光,他看见,先前还在道谢的佣兵,眼里逸散出有如实质的恶意。
脖子被勒紧,难以呼吸,他拼命挣扎,脱离他控制的车辆左右摇摆,晃得人头晕目眩。
“为什么...”佩洛自喉咙中挤出心底的疑惑。
佣兵冷漠道:“你们这身装备值不少钱...你们还给我食物、药品。愿意给我,你们一定藏了更多,杀了你,这些都是我的!”
只是...这样?
眼前的视线开始发黑,佩洛想不通,为何善意换来的...是背刺呢?
他扬起手,向同样濒死的同伴:“伙伴...”
“消耗品罢了,死了就死了,可怜他?天真。”
脑袋里不知名的呓语在放大,佣兵脸上横肉**,眼里的清明一寸寸被欲望侵占,他双手发力,想快点掐死佩洛,带着战利品离开。
轰隆——
失控的车辆猛然撞上岩层断层,剧烈的震颤把佣兵从车窗甩出去,身体被石头刺出伤口,他爬起身,朝散发黑烟的车子走去。
一道身影,却拦在了他面前。
萨科塔的光环让他觉得分外刺眼。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达戈肩抗大狙,脸上挂着一个核善的笑容,佣兵面目凶狠,暴起向他扑过来,却被一记枪托砸在脸上,受此重击,佣兵两颗牙混着血沫飞出,仰面倒地。
一脚踩在他脑袋上,手里大狙切换成全自动开火模式。
火力倾泻了一分钟,硝烟散尽,达戈收回枪,咂咂嘴:“啧,还是便宜他了,死的有点轻松了。”
另一边,蕾缪安协助华法琳救助车上的伤员,以华法琳的水平,两人虽然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但是同样都能很快痊愈。
至于后座重伤的佣兵...已经在车子撞伤断层的时候伤口撕裂,内脏随惯性甩在了墙壁上,没有任何生还的希望。
黄沙卷起,零碎的石粒在地面滚动,黑色的斗篷猎猎作响,赦罪师无声无息间来到达戈的身旁。
他低下头看,在大量子弹中发现了少量尸骸:“巴别塔的理念是错误的,佣兵不值得被拯救...”
“你在狗叫什么?”达戈眼皮都懒得抬。
赦罪师一顿,他接着说:“背叛是萨卡兹的常态...”
咔哒。
拉栓的声音响起,黑洞洞的枪管抵在了他脑门上,还有些滚烫。
“你好像搞错了什么,我根本不在乎巴别塔的理念。至于为什么这么做...”他轻笑一声,语气轻佻,“说不定,我觉醒了金手指,杀人就能变强呢?”
达戈持枪一推,赦罪师跌坐在地上,他居高临下地俯视向赦罪师,稍稍倾身:“我知道你想做什么——自诩拯救巴别塔...呵,你为此在寻找一个‘理由’,而我没兴趣成为这个‘理由’。”
...
回到本舰,与华法琳分别,达戈抬起头,好似巧合般,廊道一侧的监控摄像头转了过来,和他视线对上。
几秒后,它心虚地又转了回去。
他没多在意,偏头看向身边的蕾缪安:“都录下来了吗?”
“当然,不然我录下来给自己看吗?”达戈耸耸肩,他接过蕾缪安的终端,一顿操作,上传到本舰内部网络。
剪辑?不需要,直接原片放送,至于标题...
【我这个级别的哈基米,有资格哈任何人!】
点击发布,完成。
蕾缪安接住达戈抛来的终端,看了一眼界面,微微张开小嘴:“你发在了我的账号上?”
“不用谢我。”达戈竖起大拇指。
“谁要谢你啊!”她没好气地回道,低头在终端上操作,试图撤回视频,奈何撤回需要审核。
“等等...”她察觉到了华点,“为什么发布不需要审核?”
达戈摇摇头哀叹道:“精英干员是这样的,我常常觉得自己太弱势。”
弱势?谁?你吗?
蕾缪安认命了,有权限狗在,一秒过审,这视频怕是想删都删不掉,撤回审核需要的时间单位大抵也是用“年”的。
“瞧瞧,谁回来了。”达戈拍了拍她的肩,向一侧指了指。
登舰的入口,特蕾西娅静静伫立,她一手搭在胸口,意识中,王冠令她听闻的情感黯淡,如乌云遮蔽,光辉不在,心间流转的仅剩压抑、愤怒、伤痛。
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