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迦勒底·中央管制室前走廊
时间:日常训练后
李明正小心翼翼地贴着墙根走,走两步就回头看一眼,生怕被某个混沌恶gank。
自从某一次又被她恶作剧了后,他现在听到“藤丸立香”这四个字都会产生PTSD反应。
就在这时,前方的管制室大门突然炸开了。
不是形容词,是真的物理炸开了,然后俩道追逐的身影立马从他旁边掠过。甚至地板也支撑不住发出悲鸣声音。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她们的对话就已经把事情的原委说清了。
“给我站住!你这个挥霍无度的灵基杀手!!”
达芬奇亲(Rider)踩着溜冰鞋,手里举着一把像是用来修坦克的巨型扳手,满脸怒容地冲了出来,很明显,这次达芬奇亲是动了真火,上次哪怕被钓竿钩出也没有这么生气。
“那可是用来给第二特异点做防护盾的预算,你竟然拿去买了一万吨‘麻婆豆腐味’的圣晶石糖果,还说什么要以此毒攻毒?万一工作人员出了什么事怎么办,给我吐出来。”
很明显,迦勒底的经费被挪用了。
而在达芬奇前面狂奔的,正是咕哒子。
她怀里抱着几个巨大的糖果罐子,笑得像个偷了油的老鼠,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做鬼脸:“略略略,钱都花了怎么退啊,而且麻婆豆腐味的糖果真的很有趣嘛,回头给玛修尝一下,让她知道什么是人类高质量御主。至于达芬奇亲,你不懂艺术啊!”
“既然不懂艺术,那我就让你去异次元反省一下吧!!”
达芬奇亲听见这位明显死不悔改,她猛地刹车,放弃追逐的打算,从裙下掏出了一个画着骷髅头的红色遥控器,狠狠按下了上面的大红按钮。
“试作型·平行世界强制流放光线(本来是用来扔垃圾的)——发射!”
滋滋滋——轰!
一道诡异的七彩光束精准地击中了以为达芬奇亲放弃了而正在做鬼脸的咕哒子。
空间瞬间扭曲。
并没有惨叫,只有一声像是电视机信号中断的“哔——”声。
光芒散去。
走廊里恢复了平静。
那几个糖果罐子咕噜噜地滚到了李明的脚边。
但那个嚣张跋扈、总是充满了混沌能量的橘发二头身少女……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站在烟雾中央的、身影略显单薄的……少年。
李明愣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那个少年穿着迦勒底的白色制服(男款),黑色的头发,橘色的眼睛。
但最诡异的不是他的性别。
而是他依旧鬼畜的属于藤丸立香的画风。
怎么形容呢?
在这个高清的、3D的、充满了光影特效的现实世界里,这个少年就像是一个简笔画。
他的线条极其简单,眼睛是两个完美的圆点(豆豆眼),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分辨率不足”且“正在加载中”的呆滞感。
“呃?你重置性别了?”
李明试探性地发出了声音,毕竟按照设定,藤丸立香好像随时可以改变自己的性别,参考那混沌恶的设定,性转也不是不能接受。
那个“性别突变”的少年慢慢转过头。
他的动作像是一帧一帧卡顿的动画。
他看着李明,那双豆豆眼眨了一下。
然后又眨了一下。
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
就在李明以为他要说什么惊天动地的台词时,那个少年突然歪了歪头,脑袋旁边仿佛冒出了一个巨大的、手写的问号:【?】
“……这里……是哪里?”
少年的声音很轻,很平,没有任何起伏,甚至带着一种因为过度思考而产生的虚无感。
“为什么……这个世界……这么多细节?这种高清的材质……我的显卡……要烧了……”
李明坐在床边,看着坐在对面病床上正捧着一杯热茶发呆的“新御主”。罗曼医生正拿着扫描仪对着少年扫来扫去,眉头紧锁。玛修站在一旁,一脸震惊又有点脸红地看着这位“前辈”。
“不可思议,”罗曼医生看着数据,“灵基反应确实是‘藤丸立香’。但无论是波长、性格还是,或者说存在感,都和我们认识的那个立香完全不同。”
“那个”李明忍不住开口了,“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画风简陋版)听到问题,身体微微震了一下。他放下茶杯,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陷入了某种令人窒息的长考。
(少年的内心独白):他在问我的名字。
我是藤丸立香。
但是如果我直接说我是藤丸立香,他会不会觉得我在冒充那个女版的我?
而且这个人的黑眼圈好重,看起来像是加班了三天三夜。如果我回答得太快,会不会让他觉得我有活力,然后拉我去打种火本?
我不喜欢打种火本,我的阿拉什已经死了很多次了,不想再让他加班了。但是不回答又很不礼貌。怎么办?这种时候应该用什么表情?微笑吗?不,太假了。严肃吗?不,太累了。那就用‘那个’吧。
就在李明等得快要睡着的时候,少年终于抬起头,露出了一个极其尴尬、嘴角僵硬的、像是贴图贴歪了的笑容。“……我是……立香。大概。”
“大概是个什么鬼啊!”李明忍不住吐槽。“迦勒底在你的时间线应该不是反派角色吧。”
少年(很明显是咕哒夫)被吐槽吓了一跳,整个人缩成了一团,仿佛受到了巨大的精神伤害,“对不起……因为我不确定……现在的我……是不是真的我……毕竟我也经常……搞不清楚……”
“天啊。”玛修捂住了嘴,明显被咕哒夫萌化了,“这个前辈……好弱气!好可爱!完全没有那种‘只要是活的就能抽出来’的压迫感!”
“这简直就是天使啊,虽然感觉他有点网卡。”李明意识到吓到这位咕哒夫了,回想起某个咕哒子的所作所为,压低声音肯定了玛修的观点。
没有搞事倾向的藤丸立香,这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正常的(虽然也是搞笑角色)、稍微有点社恐的普通人队友吗。
“太好了!”李明一把抓住咕哒夫的手,“兄弟,只要你不搞事,我们就是最好的朋友。”
咕哒夫明显被李明的热情吓得瑟瑟发抖。
他的豆豆眼此时变成了两个旋转的蚊香圈。“那个……你是……谁?”他小声问道。
“我是李明,你的同事,也是个御主。”
“第二个……御主?“咕哒夫又陷入了长考。
(少年的内心独白):第二个御主?意思是......以后我就不用一个人面对那些奇怪的从者了吗?不用面对那个总是让我把圣杯喂给他的黑胡子?不用面对那个总是要把我关进笼子里的清姬?这个人......看起来很耐打(指黑眼圈)。难道说......他是我的……肉盾?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稍微亮了一点点(虽然还是豆豆眼),然后反握住李明的手,语气虽然依旧平淡,但多了一丝真诚:“请多指教……肉盾……啊不,李明先生。如果有危险……请务必……站在我前面。”
“虽然你刚才好像说了什么很失礼的词,但没关系!”李明大手一挥,“只要你不搞事,我保护你!”
这时候,达芬奇亲推门进来了,一脸歉意(其实并没有)。“哎呀,刚才排查了一下故障。看来是平行世界的坐标发生了一点‘量子纠缠’。要把原来的立香换回来,大概需要,嗯,修理个三五天吧。”
“还要换回来?”李明大惊失色,“就让他留在这里不好吗?我觉得这个立香很适合我们迦勒底啊,你看这位,多安静!多乖巧!”说罢,指了指面前乖巧的坐在床上的咕哒夫。
床上的咕哒夫听到“三五天”这个词,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简笔画变成了黑白灰度)。“三……三天?“少年颤抖着拿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门外。
“那个……那个人……还在吗?”“谁?”李明问。“就是那个……头发粉粉的……拿着盾牌的……总是叫我‘前辈’的……如果是这个世界的话……她会不会变得更……更可怕?”
咕哒夫显然在他的世界里,被各种过于沉重的“爱”给整怕了。玛修立刻凑过去,一脸温柔(但在社恐眼里可能是高压逼近):“前辈?您在说什么呢?我是玛修啊。无论您变成什么样,我都会一直陪着您的。”
看着玛修逐渐逼近的脸,以及背景里隐约浮现的“迦勒底重女天团”的气息。
他发出了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声悲鸣:“……我想回家……我不明白……为什么换了个世界……压力反而更大了……?”
李明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了同病相怜的笑容:“放弃吧,兄弟。这就是迦勒底。欢迎来到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