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迦勒底 · 中央管制室(休息区角落)
时间:BGM 刚刚被强制静音后
管制室内的空气过滤系统正在全功率运转,试图抽走空气中那股混合了“热血漫干冰”和“偶像握手会汗水”的诡异甜腥味。虽然李明脚下的迪斯科节奏停了,但他并没有感到轻松。
相反,他觉得自己像是一台刚刚跑完《赛博朋克2077》最高画质还没装散热风扇的显卡——正在冒烟。
“别动。”
一个清冷如月光,却又带着某种令人无法拒绝的亲昵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岸波白野不知何时已经绕过控制台,站在了李明面前。她那身象征着“月之王”权柄的礼装在迦勒底惨白的灯光下流淌着像水银一样的数据微光。她微微倾身,距离近得让李明能看清她瞳孔中倒映出的、那个一脸呆滞的自己。
“那个……白野小姐?”李明下意识地想后退,却发现身体僵硬。
“你的身体反应依然处于‘混沌’状态,应该是后辈的插件还在生效。”岸波白野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李明的胸口。并没有实体的触感,只有一阵像电流流过神经末梢的酥麻。
她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雅的,却又让李明脊背发凉的微笑。
“……如果不清除,你下次去食堂点餐时,可能会因为太想吃炸虾,而导致盘子里的炸虾直接变异成海魔哦。”
“请务必帮我清除!立刻!马上!”李明惊恐地回答。
“很好的觉悟。”白野满意地点头,作为拥有最高好感度加成的从者,她对待李明的态度总是带着一种微妙的宠溺——就像是在看一只虽然笨拙但努力翻身的电子宠物,“清除逻辑残渣最快的方法,就是‘直面核心数据’。也就是……回溯造成这一逻辑固化的瞬间。”
“直面……核心数据?”李明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是的,也就是这一刻。”
白野不再多言,她优雅地抬起手腕,手中的平板电脑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投屏到大屏幕,而是私密地、贴心地直接怼到了李明的眼皮子底下。
屏幕亮起。那不是普通的数据流,而是一张拥有4K分辨率、HDR高动态范围渲染的特写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正在崩塌爆炸的“白野死星”,漫天红色的废铁像烟花一样绚烂。
而在画面的正中央,是李明。
他正站在在一根断裂的炮管上(后面还有一群bb追兵,看起来像一位船长)。
他的表情不是恐惧,也不是英勇。
而是一种……“老子就是世界之王”的迷之陶醉。
这不是他自己加载的概念的照片吗,怎么会变成解除立香的插件工具了呢?
“看看这构图,”白野的声音在他耳边幽幽响起,带着一丝腹黑的愉悦,“虽然当时我也在忙着稳定特异点的空间,,但我还是忍不住调用了月灵晶体80%的算力来抓拍这一帧。李明,那一刻的你真的很帅哦。”
李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像是中二病表演被熟人知道了一样,他试图伸手去挡屏幕:“删掉!这是工伤!这是为了人理的牺牲!我不承认这是我!”
“哎呀?为什么要删掉?”
还没等李明碰到平板,一颗橘色的脑袋突然从白野的肩膀后面冒了出来。
藤丸立香(二头身模式)不知道什么时候像幽灵一样飘了过来,手里还捧着一杯刚从贩卖机买来的草莓牛奶,一边吸得滋滋作响,一边用一种鉴赏艺术品的眼神盯着那张照片。
“这不是超棒的吗!”立香指着照片里李明那个狂野的身姿,“你看这个气势!还有这个眼神!这哪里是社死,这根本就是觉醒了‘英雄’的潜质啊!顺带一提,达芬奇亲刚才还在问能不能把这个做成迦勒底新的概念礼装卡面呢?相信会又许多女从者买单的。”
“你闭嘴,始作俑者没资格说话!”李明无奈的说,“而且为什么你也在这里看戏?快帮我把这个插件拔了啊!”
“这就是拔除过程啊。”立香无辜地眨了眨眼,那是她在闯祸后惯用的、极具欺骗性的表情,“白野小姐说得对,这叫‘脱敏疗法’。只要你看着特异点的这些照片,直到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想给自己点个赞,那个插件自然就失效了。”
“这是什么鬼疗法,这叫精神凌迟。”
“你要是想看你和烟雾镜的那张我也不反对。”
“别动。”白野温柔地按住了李明颤抖的肩膀,另一只手在平板上滑动,将照片放大了两倍,精准聚焦在中央的李明,微张嘴唇,“数据流正在松动。李明,看着它。承认它。这是你存在过的证明,也是你曾在这个疯狂世界里起舞的……勋章。”
她凑得更近了一些,近到李明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仿佛月光冷却后的清冷香气。
“而且,作为你的记录者……我觉得你与烟雾镜合作的那张照片很可爱哦。”
“噗——”旁边的立香没忍住,草莓牛奶差点从鼻孔里喷出来,“可爱?白野前辈,你的XP系统是不是因为刚才那个特异点也还没更新回来?”
“立香,”白野头也不回,声音依旧温柔,“你想让我也帮你做一次‘脱敏治疗’吗?比如你在走廊里试图用钓竿去钓罗曼医生假发的那段录像?”
立香瞬间立正站好,做了一个拉链封嘴的动作。
白野重新将视线投向已经处于石化状态、灵魂仿佛正在从嘴里飘出来的李明,眼底闪过一丝只有拥有第一特异点全部记忆的人才能读懂的深意。
“好了,别露出那种表情。”她轻声说道,手指轻轻划过屏幕,像是抚摸过一段珍贵的历史,“无论多么荒谬,至少在那一刻……你确实拯救了那个疯狂的世界。虽然是用这种……嗯,令人印象深刻的方式。”
“……我现在只想拯救一下我在迦勒底的社会性死亡。”李明虚弱地**道。
“那就努力吧,”立香在旁边小声补刀,竖起大拇指,“为了庆祝你康复,我决定今晚就把这张照片打印出来贴在食堂的留言板上,标题就叫——《论御主的自我修养》”
“藤丸立香——!!!”
伴随着李明的惨叫声,管制室的灯光依然明亮,只是那股尴尬而欢快的空气,似乎终于将残留的特异点硝烟冲散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