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你在一起以后,应该......算是意外吧,意外的遇到了你的那个妹妹。”
犹豫了许久,约翰终究还是开口将那晚的前因后果描述了出来。
某种意义上来讲,的确是因为他才导致所有的事都朝着最差的方向发展了。
可曾经的约翰也根本想不到,只是一点点无心之举,最后却能演变成再也无法阻止的雪崩。
在他还是时钟塔的学生时,其实是来过一次霓虹的,当然并不是为了苍崎橙子,而是因为一个来自于天体科君主的委托。
那位天体科君主希望有人能帮他调查一下冬木圣杯战争的情况。
当时正值两次圣杯战争的间隔期,既没有太大的风险,同时又有人能支付一路上的所有开销,本就习惯占便宜的约翰自然也没理由拒绝。
也就是在借着调查在霓虹到处旅游的时候,他意外的遇到了苍崎青子。
“我那时候也不知道她姓苍崎,她都没和我说过她叫什么名字,我只是觉得她挺有天赋的,就随便教了她几手小把戏。”
说到这里,约翰也是连连叹气。
因为在那之后,他和苍崎青子经常会有一些书信上的往来。
在约翰那自大的性格加持下,他自然就顺理成章的给那个刚刚对魔术师的圈子有所接触的懵懂少女提供了许多她本不能接触到的知识。
“怪不得,所以她才会在刚得到那种力量没多久后就几乎完全掌握了!也对我的所有魔术都那么的了解......”
听到这里,苍崎橙子连看向约翰的眼神中都带上了些许的火气。
因为这已经不只是简单的因对方而起了,完全就是眼前这个男人一手促成了这一切的发生。
是约翰一手教出了苍崎橙子人生中那个最大的“敌人”!
如果不是因为对方,苍崎青子会和曾经一样作为一个普通的少女过着日常生活。
如果不是因为对方,苍崎青子在魔术的某个方面特长的这种特点也不会被挖掘出来。
甚至就连属于苍崎橙子自己的情报也都是这个男人全盘托出的。
至少在苍崎橙子看来,事情就是这样!
“我只是给了她点不一样的思路,谁能知道她真能自己搞出点大动静来啊!”
提到这件事,约翰也很是无奈。
与其说他是导致了那一切的罪人,倒不如说他只是加快了那一切发生的“催化剂”而已。
“不只是这样对吧?你还做了些别的事是吧?”
注意到约翰那逃避般的眼神,苍崎橙子突然发现这段失去的似乎还能更糟糕一点。
哪怕对方没有继续说下去。
约翰也根本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继续说下去。
那晚在得知了那个由自己亲手**出来的“好学生”就是苍崎橙子的妹妹时,约翰跑了。
没错,就是很果断的跑了,还是在答应了苍崎橙子一定会帮忙的前提下,丢下对方一个人,干净利落的逃走了!
尽管经过自责的煎熬后,后悔的他最后又回到了那个地方,可也依旧无法改变他丢下对方一个人的事实。
更无法改变他不负责任的让两女彻底反目成仇的事实。
或许这就是惩罚,在约翰想要挽回时,去到那里却已经太晚了。
“对不起,我......”
约翰想要解释些什么,可回应他的就只有挥洒在他脸上的冰冷啤酒。
苍崎橙子那一直被压抑着的情绪终于再也控制不住的爆发了出来。
“你明明知道我需要你!!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和所有人一样同样给了我否定的答案?!”
苍崎橙子一把揪起了约翰衬衣的衣领。
原本精致的脸上此刻却是几乎从未有过的扭曲表情,因为愤怒和心酸而产生的扭曲表情。
苍崎橙子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忍不住的想要朝着那张满是负罪感的脸上砸一拳。
可拳头最后还是缓缓松开了,同时松开的还有约翰的衣领。
因为她明白,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那件事已经有了最后的结果,就算现在杀了眼前的这个男人,也不可能让时间倒流回过去。
“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约翰!”
苍崎橙子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坐回到椅子上,缓缓说出了这句在记忆没有消失之前也曾说过的话。
同样的情况约翰已经经历过一次了。
甚至那一次还要更加强烈一些,至少那次拳头的确砸在了他的脸上。
“我可以弥补,也会弥补你的,至少给我一个机会,也给我点时间。”
约翰知道自己做错了,在逃走的那一刻就已经知道了。
因为面对着姐妹俩,无法做出选择就是不想承担责任。
他也想过要去补偿苍崎橙子,可在那之后,病魔就找上了他。
为了活命而奔波的数年,也就到了现在。
所以当时在医院的时候,约翰才没有想到仅剩的一个会来探望他的人竟然是苍崎橙子。
“算了吧,现在这样就挺好的,至少我终于能把你给忘了!”
苍崎橙子没有要继续交谈下去的意思,只留下了这样一句话便起身离开了。
头也不回的走向了属于她自己的房间,甚至看都没有再去看约翰一眼。
看着那道陌生感十足的背影,所有憋在心里的话终究只能化作一声长叹。
就连他自己此刻都有些怀疑,是不是真的像苍崎橙子所说的那样。
让所有人都忘掉自己反而是好事,反而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弥补?
就像冬木那场圣杯战争一样。
如果自己没有因为虚荣心作祟而插手了远坂樱的事情,是不是远坂时臣也不会死了?
“机会往往只有那么一两次,如果抓不住的话,我们都很清楚结局会怎么样。”
苍崎橙子的话回荡在耳边,也让约翰明白了,在观布子市所经历的这些或许根本就不会是对过去、或是对两仪式的救赎。
而是对他自己的救赎。
苍崎橙子会帮他也从来都不是为了救他的命,而是不希望他就那样死去。
带着过去的罪孽、怀揣着绝望与愧疚,溺死在过去的洪流当中。
约翰看着手里的易拉罐,就像是在与过去告别一般,一口气将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