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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对视一眼。
锖兔上前一步,看着天音夫人,回答道。
“或许有些自夸,但我们确实尽可能巡视了藤袭山,救助了遇到的每一位试炼者,并清除了途中所有的鬼。”
天音夫人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做得非常出色,你们的表现令我感到无比欣慰,如果此时耀哉知晓,也一定会为你们感到高兴。”
锖兔心中微动。
产屋敷耀哉,那位鬼杀队的主公?
为了能够杀死鬼舞辻无惨不择手段,甚至宁愿以自己和妻儿做诱饵自爆,是个十足狠辣的角色。
“天音大人,有要事禀报。
”富冈义勇此时站了出来,神情严肃。
“在作为最终选拔之地的藤袭山中,出现了一只实力远超常规选拔水平的恶鬼。”
“怎么回事?”
天音夫人疑惑的看过去,富冈义勇随即将遭遇手鬼,其多年躲藏猎杀鳞泷弟子和其他试炼者,以及最终被斩杀的经过说了一遍。
天音夫人听着,秀眉渐渐蹙起,神色转为凝重,直到听闻恶鬼伏诛,才缓缓舒了一口气。
周围的蝴蝶香奈惠与其他人也都面露惊愕。
“拥有智慧的鬼,潜伏多年拥有明确报复目标,甚至已经吃了四十人之多,难以想象。”
“这是鬼杀队的疏忽,幸好你们没事。”
天音夫人轻轻拍着胸口带着后怕,看向三人心有余悸的问道。
“那么,实力如此强大的恶鬼,已经远超正常试炼者的水平,你们是如何将它斩杀的?”
富冈义勇闻言,仔细想了起来。
那手鬼姿态恐怖,实力已经远超正常用来进行选拔的鬼的层次,自己根本不是对手,仅仅一招就败下阵来,其实都是锖兔的功劳。
想到这里,义勇认真说道。
“对付那只鬼,我只出了一招。”
天音夫人:“!”
蝴蝶忍:“!”
锖兔:“!”
“真是的,你这家伙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蝴蝶忍气冲冲的过来瞪了富冈义勇一眼,将他一把推开,随后向面露讶异的天音夫人急忙解释道。
“天音大人,请不要听他乱说!其实斩杀手鬼都是锖兔的功劳。”
“我们两人虽然也出了力,但只不过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牵制而已,甚至我差点死在了那手鬼的手里,也多亏锖兔救了我的命。”
呆愣的富冈义勇回过神来,也赶紧道。
“我说的其实也是这个意思。”
天音夫人被他们有些笨拙的模样逗笑了,她温柔的看着三人道。
“没关系的,你们都是好孩子,那么现在就开始……”
她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
天音夫人思索片刻后,目光扫过周围充满期待的试炼者们,脸庞上掠过一丝歉意。
“十分抱歉。”
“因为从没有过如此多的人一同通过选拔的情况,我们的准备有些不足。”
“今日,请大家先测量队服的尺寸,至于用以锻造日轮刀的球钢以及各自的鎹鸦,恐怕要稍晚一日。”
人群中出现一些失落的神色,但没有人开口抱怨,众人井然有序地开始排队,等待测量。
“锖兔。”
天音夫人轻声唤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请随我来一下。”
锖兔略感疑惑,向富冈义勇和蝴蝶忍点头示意后,便跟上了天音夫人的步伐。
两人离开了喧闹的山脚,沿着一条清幽小径,走向与藤袭山相邻的另一座山峰。
越向上走,人声愈远,只有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与鸟鸣。
最终,他们抵达山顶。
这里并没有其他人,绚烂的晚霞发出耀眼的光彩,照的大地金黄一片。
一座雅致而静谧的府邸坐落于此,透着宁静。
锖兔抬头打量着府邸。
好大的房屋,看起来不像是普通人居住的地方,而且周围也没有其他鬼杀队成员的踪影。
孤男寡女,她带我来这么僻静的地方做什么?
一丝古怪的念头闪过。
“请随我进屋吧。”
天音夫人回头看过来,对他温柔一笑,率先步入宅邸。
锖兔跟了进去。
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总不至于是在门背后埋伏了五十个刀斧手吧。
主屋内陈设简洁。
一张厚重的织锦地毯铺在榻榻米上,靠墙处摆放着一张木制婴儿床,一个古朴的木柜立于旁侧,墙角点缀着几盆生意盎然的盆栽。
除此之外没有多余装饰,显得空旷而宁静。
锖兔好奇的走向婴儿床,看见里面正有一个可爱的婴儿正在熟睡。
天音夫人并没有阻止锖兔的行为,只是静静站在门边,柔声道。
“他是产屋敷辉利哉,是我和耀哉的孩子。”
“因为我要负责藤袭山的最终选拔,他又需要母亲照顾,便将他带过来了。”
锖兔闻言终于明白,原来这里是天音夫人临时的居所。
“天音大人,您带我来此,是有什么特别的吩咐吗?”
他回头看去,此时的天音夫人站在障子门前,夕阳金黄的光照着她的身上,让她浑身都散发着一层光辉。
她步履轻缓地走向锖兔。
“自从与耀哉结为夫妻以来,鬼杀队的诸多事务,我也一直参与协助处理。”
“因此,现在的鬼杀队究竟是何等境况,我算是最了解的人之一。”
“低阶队员伤亡不断,而真正有能力斩杀强大恶鬼的剑士却寥寥无几。”
“本该满员的九柱之位,如今仅有七人支撑,其中更有两位即将隐退……”
“对于鬼杀队的未来,我无时无刻不感到忧虑。”
她在锖兔面前停下,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却又充满悲悯的眼眸注视着他。
“锖兔。”
“今日的最终选拔,是我这些年来,最为高兴的一天,因为从你身上,我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在你之前,从未有人能在选拔中几乎保全所有参与者,并且斩尽山中恶鬼的先例发生。”
“你的能力,心性,你所创造的奇迹,都令我深信……”
天音夫人说着,伸手缓缓将锖兔抱在了怀里,低头将脸颊贴在他的额头上。
“你是我所见过,最耀眼的希望。”
锖兔的脸不可避免地靠在天音夫人的胸口,只感觉压到了两团柔软的带着温热的东西,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气。
这是对我的考验吗?
好像要流鼻血了……
片刻之后,天音夫人才缓缓松开手臂,退后一步,走到婴儿床边的木柜前。
在锖兔好奇的目光中,她打开柜门,略显吃力地从深处捧出一个被深色绸布仔细包裹的物件。
那东西被遮得严严实实,看不出是什么。
天音夫人双手郑重地捧着它,回到锖兔面前,温和地看着他。
“请亲手揭开看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