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地上的薛杉杉,陈忘想了想,还是掏出了从特事局搞到手的S级灵异物品。
陈忘左手黄金盒子,右手血色蒲公英,皱着眉看着面前从薛杉杉身上剥离出来的伥鬼。
陈忘的眼神在二者之间来回移动。
【伥鬼,B级厉诡,规则为附身,极其隐蔽,并且极难杀死,但是战斗力要低于同级别的厉诡。】
看着这段话。
脑海中不自觉的想起酉鸡使关于诡异平衡的对话。
酉鸡使的话语还在耳边回响,那些关于灵异时代终结者,关于平衡的言论,像一颗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连绵不绝的涟漪。
如果说,酉鸡使是通过失去所有灵异力量,换来了永生,那么自己呢?
自己持有的高达SSS的信诡,它的终点又会是什么?
一个疯狂的念头从心底冒了出来。
【是否可以尝试让二者融合?】
这个想法一出现,就像疯长的野草,再也无法遏制。
干!
陈忘从来不是一个犹豫的人。
怕个毛啊!
反正自己现在有这么多的诡异护体,又死不了。
“嗷——!”
一声尖啸在陈忘脑海中炸开,下一秒,陈忘只觉得一道阴冷的气息袭来!
一只半透明的女性鬼影从盒中挣扎着要爬出,正是薛杉杉的【伥鬼】。
陈忘直接发动信诡的力量。
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将那只刚刚冒头的【伥鬼】和血色蒲公英粗暴的柔和在一起!
“吱嘎——”
空气中传来牙酸的挤压声。
伥鬼的身体被压得扭曲,而血色蒲公英,却在压力下散发出幽暗的光芒,环绕的阴风旋转得愈发急促。
陈忘双目微眯,全神贯注地操控着信诡的力量。
然而,预想中的融合并未发生。
就在压力达到某个临界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株蒲公英周围的阴风漩涡猛地一吸,竟像长鲸吸水一般,将几乎被压成一团光影的伥鬼硬生生拖拽了过去!
没等陈忘反应过来,就看见伥鬼瞬间被血色蒲公英吞噬。
整个过程不过一秒。
压力散去。
黄金盒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陈忘的掌心上方,那株蒲公英依旧静静悬浮着。
只是,它看起来似乎……饱满了一点?
环绕它的那缕阴风,也似乎比刚才更凝实了一分。
融合失败了。
陈忘盯着那株蒲公英,若有所思。
难不成这其中还有自己不知道的隐藏规则?
有点意思。
一个B级的【伥鬼】虽然不算什么,但这背后代表的东西却让陈忘感到了兴奋。
这意味着,他的成长道路,又多出了一条。
他弯腰捡起黄金盒子,将那株诡异的蒲公英也小心收好,然后脱掉外套,直接往床上一躺。
连续的高度紧张之后,一股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隔壁房间,丁冬应该也在。
那个女人从回来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跟他说过。
陈忘也懒得搭理她。
就当是特事局留下给自己的移动电话。
需要的时候用一下,不需要的时候,当她不存在就好。
闭上眼睛,脑海里熟悉的吵闹声准时上演。
老三依旧在装深沉。
老四活力四射,破口大骂:【那傻鸟鸡仔,装什么大尾巴狼!五百年前的老古董,也敢在小爷面前摆谱?等小爷恢复了,第一个就把他的毛给拔光!】
老二憨厚的声音弱弱响起:【可……可是我觉得他好可怜啊,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陈忘在这一片吵吵闹闹中,竟然睡着了。
……
第二天。
陈忘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
“陈先生,陈敬尧局长的电话,很紧急。”
门外传来丁冬的声音。
陈忘翻身下床,打开房门,从丁冬手里接过那个加密的卫星电话。
“喂?”
“陈忘!”
电话那头,陈敬尧的声音竟然带着一些颤抖,这让陈忘不由得心中一沉,“出事了!或者说……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陈忘眉头微皱,没有做声。
陈敬尧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停顿了一下后才继续开口说道。
“就在昨天晚上,你睡着的时候!大概是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我们的监控卫星捕捉到了难以置信的画面!”
“大庆市……大庆市短暂地恢复了!”
“什么意思?”
陈忘的瞳孔骤然一缩。
“意思就是!”
陈敬尧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在那个时间段里,所有因为信诡事件而消失的建筑、街道,甚至是植被,全部都回来了!卫星地图上,大庆市短暂地恢复到了信诡扩散前的样子!就好像……就好像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陈忘拿着电话,整个人都懵了。
【莫非信诡还有自己不知道的地方?!】
他昨晚只是睡了一觉,什么都没干!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虽然只有一个小时,之后一切又变回了原样,”
陈敬尧继续说道,“但这证明了一件事!信诡的灵异,是可逆的!陈忘,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你是不是掌握了新的规则?”
陈忘沉默了。
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了。”
陈忘只是淡淡地回了三个字,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房间内。
陈忘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非常不爽。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凌厉,意识沉入脑海深处。
“老二!出来!”
可意识空间内却是死寂一片。
“别给我装死!”
陈忘的意识凝聚成一股无形的压力,直接抽向那个老二所在。
老四的气息瞬间炸了:
【你有病啊!智障!我见过压力别人的,没听说过压力自己幻觉的!你脑子被驴踢了是不是?!】
陈忘根本不理会老四的叫骂,继续加大对老二的压力。
终于,老二那委屈巴巴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哭腔:
【别……别打了……我说……】
“说!大庆市昨晚的恢复,是怎么回事?”
陈忘冷冷地问道。
老二的气息瑟缩了一下,怯懦地回答:
【其……其实……其实你早就该发现了啊……】
【被信诡抹除掉的人和物,似乎……似乎并不是完全消失了……】
陈忘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们……他们好像都被困在了信诡的记忆里面……】
“记忆?”
老二的声音更小了:【是的,信诡就像一个巨大的……巨大的硬盘,所有被它删除的东西,其实都还在回收站里。不,比回收站更可怕……】
【那些被抹除的人,他们的意识、他们的灵异、他们的一切,都会被信诡保存下来。】
【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他们都变成了你的……近乎无限的……】
【鬼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