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办公室瞬间变得安静了下来。
那颗头颅就静静躺在桌面上,一双眼睛还没有闭上,就这么盯着面前不远处的陈敬尧。
陈敬尧愣愣的看着这个头颅,脑袋竟然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该干什么。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堂堂特事局的副局长,现在竟然就这么死了?
陈忘目不转睛地看着陈敬尧,想要看看这位特事局的局长究竟是什么反应。
一秒,两秒……
陈敬尧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想说什么?
或者说,他能说什么?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说什么都是在自取其辱。
最终,陈敬尧选择了沉默。
陈忘看懂了,只见陈忘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字:“呵。”
说完,他不再多看陈敬尧一眼,转身朝着办公室大门走去。
“原因,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但如果再有下次……”
陈忘的脚步顿了顿,头也不回的说道:
“我不介意让整个特事局都好好看清楚,一个‘精神病’发起疯来,到底是什么样子。”
威胁。
**裸的威胁。
已经不知道多少年,特事局都没有被威胁过了。
就在陈忘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时,身后传来了陈敬尧沙哑的声音。
“陈忘同学,请留步。”
话落,陈忘停下脚步,不过却没有转身。
陈敬尧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一种决断。
“此事,我代表特事局,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诚意呢?”
陈忘看着陈敬尧,冷冷的开口说道,
“关于如何延缓厉鬼污染的情报。”陈敬尧无奈之下,只好抛出自己的筹码,对着陈忘说道,“这是特事局最高级别的机密之一。”
听到这里,陈忘顿时心中咯噔一声。
老四:【他果然有!我就说这种官方机构肯定藏着东西!】
老三:【哼,现在才拿出来,不见棺材不落泪。】
陈忘没有理会脑中的声音,依旧是站在原地。
“不够。”
他淡淡吐出两个字。
仅仅是情报,还不足以抵消薛静的挑衅。
“我们希望用这份情报,换取您的一次出手机会。”
陈敬尧迅速补充道,“在未来,特事局需要的时候。”
用一份情报,换取一个SSS级诡异的使用权,哪怕只有一次,在陈敬尧看来,这也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陈忘转过身,终于正眼看向陈敬尧。
“可以。”
“但我有条件。特事局要求我出手的事情,必须是我能处理的范畴。如果我觉得做不到,或者不想做,我有权拒绝。”
“成交。”陈敬尧毫不犹豫地应允。
这本就是应有之义。
“请跟我来。”
陈敬尧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转身走向办公室角落的一面墙壁。
他在墙上按了一下,随后墙体无声地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道。
陈忘跟了进去。
暗道不长,尽头是一间狭小的暗室。
暗室里空无一物,没有任何现代化的设备,正中央的石台上只放着一盏油灯。
只是奇特的是,油灯上燃烧的火焰竟然是绿色的。
一踏入暗室,陈忘脑海里休的声音瞬间消失。
“这盏灯,代号‘静默’。”
陈敬尧指了指那簇绿火,主动开口解释道,“它的火焰可以扭曲和屏蔽一定范围内的所有感知,包括灵异层面的窥探。在这里说的话,绝对安全。”
陈忘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延缓厉鬼污染的方法,据我们所知,有两种。”
“第一种,也是大多数失控的御鬼者会选择的路。那就是……不断驾驭更多的厉鬼。”
“这就像借高利贷。”
“用新借来的钱去还旧的债。一只厉鬼复苏的倾向,可以用另一只更强的厉鬼去压制。但每一次压制,都会让你欠下更多的‘债’,对自身的侵蚀也会成倍增加。这是一条绝路,结局只有一个,就是被无数厉鬼撑爆,彻底沦为怪物。”
陈敬尧看着陈忘,眼神复杂的开口道。
“恕我直言,我猜测……您现在可能就处于这个阶段的初期。”
陈忘点了点头,有些不置可否的问道。
“第二种呢?”
“第二种的话,可能就比较极端,但如果成功,可以说是一劳永逸。”
说到这里的时候,陈敬尧明显停顿了一下才继续开口说道。
“特事局利用一只代号‘替死鬼’的S级厉鬼,制造了一批特殊的‘容器’。我们称之为……鬼奴。”
“鬼奴?”
陈忘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是的。”
陈敬尧点头,“它们没有意识,没有情感,甚至没有灵魂。它们是一具空白的躯壳。但这些躯壳,却拥有极高的灵异适应性,非常适合夺舍。”
“御鬼者在自身即将被厉鬼彻底污染时,可以将自己的意识连同体内驾驭的所有厉鬼,一同转移到鬼奴的身体里。”
“完成夺舍后,御鬼者就拥有了一具不会被厉鬼复苏困扰的身体。因为鬼奴本身就是灵异的产物,它能大幅度延缓厉鬼的污染,御鬼者甚至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肆无忌惮地使用灵异力量。”
“这听起来很完美。”
陈忘并没有着急发表自己的意见,因为他觉得,特事局如果有这种个好东西的话,恐怕早就人手一个了。
“代价呢?”
“代价就是……未来未知。”
陈敬尧现在对陈忘就很坦诚,,“夺舍之后,你还是不是原来的‘你’?没有人知道。变成一个寄生在空壳里的怪物,和彻底死亡,哪一个更好?
我们也没有答案。而且,据我们观察,使用鬼奴的御鬼者,人性会随着时间流逝,变得越来越淡漠。”
这才是真正的和诡异交易。
用自己的人性,去换取更长的“寿命”和更强的力量。
陈忘沉默了。
暗室中,只有那簇绿色的火焰在静静燃烧。
老三:
【夺舍!此法甚好!朕当年若有此法,何愁江山不固!区区人性,比得上永恒的权柄吗?】
老四:
【不可!那些诡异都是混蛋,照我说,应该都杀了他们!?】
脑海中,老三和老四的声音再度响起。
陈忘抬头看向陈敬尧,开口问:“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陈敬尧缓缓摇头:“没有了。至少,以特事局目前的认知,没有第三条路。”
陈忘的眼神平静。
“这两种方法,我都拒绝。”
对于这个答案,陈敬尧似乎并不意外。
毕竟一个能够驾驭SSS级诡异的人怎么可能去赌一个不确定的明天呢?
“那么,陈忘先生。”
陈敬尧话锋一转,继续开口说道,“还有另外一件事。”
“说。”
“就在刚才我收到了酉鸡使的消息,酉鸡使想要见你!”
陈敬尧微微躬身,对着陈忘说道。
也不清楚他是在对陈忘躬身,还是在对酉鸡使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