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
雏森桃没有想到碎蜂队长这么好说话,听了她的描述以后,立刻决定动身前往流魂街,替小白“治病”。
她的脸蛋微微泛红,毕竟长这么大以来还没被人这么抱过,尤其对方还是一位飒爽的女性。
不过,碎蜂的意思大概是,雏森桃的瞬步太慢了,还不如她抱着对方出发。
雏森桃这么想也是。
抱着桃子,她们两人在原地化作残影消失,飞驰在瀞灵廷的屋檐上。
好快……
剧烈的风压让雏森桃根本张不开眼睛,她埋在碎蜂的胸前才能获得一些喘息的空间。
眯着眼,她能够看见身后的景色在不断地拉长,转瞬的功夫就已经抵达瀞灵廷和流魂街交界的大门前。
“碎蜂队长……我们不需要去四番队吗?”
令她晕眩的瞬步总算是停下来了,雏森桃抬起脑袋晕乎乎的看向碎蜂。
倒不是怀疑碎蜂的实力,但术业有专攻,治病这种事总要找四番队的大人吧?
“为什么要找四番队的人?”碎蜂带着雏森桃走到门口,“对了,你那位朋友在哪条流魂街?”
下意识地,雏森桃抬手指路:“西流魂街一区,润林安。”
抱着雏森桃再次跃起,碎蜂瞥了一眼对方欲言又止的表情,有些好笑:“你的朋友不是生病,我没和你说吗?”
“诶?!”
雏森桃听后大惊,却不敢相信。
“如果我没猜错,这种异象应该是斩魄刀即将觉醒的表现。”
仗着自己看过剧本,碎蜂说话就是硬气。
“好厉害!不愧是碎蜂队长!”
雏森桃并未怀疑碎蜂的判断,崇拜地从碎蜂怀中抬起头来望着她。
远处的阴影里,空间一阵扭曲。
出于警惕,蓝染用缚道隐藏身形之后,还披上了隐藏灵压的黑色斗篷作双重保险。
这么多年,为什么碎蜂会唯独对这一届的学生特别关照?
在这两天里,对方和学生的互动甚至超过了以往这么多年的教学时光。
这该死的胜负欲。
……
润林安是一区,距离瀞灵廷的高墙不远,算是治安比较好的流魂街之一。
在雏森桃的指路下,随着她们的距离渐渐靠近,碎蜂的灵觉已经感受到了日番谷冬狮郎那股带着寒意的灵压波动。
就像是在炎炎夏日里,路过一间开着足量冷气的大型商场,被门口的冷气吹了一个激灵的感觉。
走到日番谷的小房子前,用纸糊起来的窗户里透着隐隐约约的火光。
真央的新学期是九月份,属于夏天刚走但秋天还没来,但日番谷家却需要用烤火来取暖。
不愧是冰轮丸。
“小白!”
跳下碎蜂的怀抱,雏森桃上前几步,敲响了那扇单薄的木门。
门被拉开一条缝,露出一张少年的脸,白色的短发和碧绿色的眼眸。
他先看到了雏森桃,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注意到她身后不远处站着的碎蜂。
“都说了别叫我小白……”冬狮郎有些不满这个称呼,“桃子,你不是在真央灵术院吗?难道被开除了?”
可真会说话。
“才不是呢!”雏森桃气鼓鼓地反驳,侧身让开,“我是特意请了瀞灵廷的大人物来帮你看病的!你还不领情!”
“大人物?”冬狮郎的视线再次落回碎蜂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就是她?看起来……好像也没多大啊。”
碎蜂嘴角抽了抽,但决定不跟小孩子计较。
雏森桃吓得魂都快飞了:“小白!!”
她连忙转身对碎蜂九十度鞠躬:“非常抱歉!碎蜂队长!小孩子不懂事说着玩的!”
说着,她伸手一把按住还不明所以的冬狮郎,强行把脑袋往下压:“你也给我道歉!”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一阵虚弱的咳嗽声:“冬狮郎……是有客人来了吗?”
一位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妇人拄着拐杖从房间里走出来。
“奶奶!您怎么起来了!”
冬狮郎快步上前搀扶住老人,脸上满是担忧。
老奶奶温和地拍了拍冬狮郎的手,目光越过他和雏森桃,看向门口的碎蜂:“是……死神大人吗?”
见奶奶都这样说了,冬狮郎也不再嘴硬。
他顺着奶奶的目光看向碎蜂,眼中带着恳求:“死神…大人,能不能先看看我奶奶的病?”
“她不需要治疗。”碎蜂的声音在狭小的屋内响起,“你的奶奶没病,你也没病,冬狮郎。”
话音刚落,冬狮郎愣住了。
碎蜂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是因为你的灵压太强,而你的奶奶又是个没有灵力的普通魂魄。”
“如果放任不管,奶奶有一天会死在你的灵压之下,冬狮郎。”
冬狮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看向自己颤抖的双手,好像还不是很愿意相信碎蜂的话。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应该怎么和奶奶相处呢?
“冬狮郎,晚上睡觉的时候是不是经常有一个声音在呼唤你?”
碎蜂加大剂量,神秘兮兮地继续开口。
她每说一句,都像是砸在冬狮郎心口的重锤。
“嗯。”冬狮郎失落的开口,“是的……死神大人。”
竟然连这个都能猜到,看来对方说的是真话。
“那,我应该怎么办……”冬狮郎迷茫的抬起眼睛看向碎蜂和雏森桃,“奶奶,应该怎么办……”
“成为死神吧,冬狮郎。”碎蜂等的就是对方这句话,“以你的天赋,掌控逸散的灵压不是问题。”
只要能够控制住灵压,不就可以和奶奶一起生活了吗?
冬狮郎还在犹豫,他看了眼碎蜂,又看不舍得看着自己的奶奶。
雏森桃继续劝说:“小白,答应吧。”
许久,冬狮郎才缓缓低下脑袋:“拜托了……死神大人。”
碎蜂笑了笑:“我的名字是碎蜂,叫我老师。”
“是,碎蜂老师!”
这个称呼倒是比叫“大人”要好接受,冬狮郎立刻改口。
【任务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