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上阿成的手腕,林千车果然感到一缕温润的暖流,在阿成手腕的经络中流动。
“感觉到了吧?”阿成满脸得意。
“感觉到了。”林千车点头,眼含期待,“那……阿成兄能展示一下那个吗?biu一下,发个波?”
阿成表情一僵,干咳两声:“阿车啊,你对‘发波’是不是有误解?”
“那可是将‘气’高度凝聚,离体外放的必杀技。咱们初学者,能把气运到手脚,强化攻击,提升耐揍能力,就算入门了。”
“原来如此。”林千车恍然,随即纠正,“不过,我叫林千车,‘车’字读‘ju’一声,象棋里那个‘車’。”
阿成老脸一红,完了,在新人面前装逼没成功,反而暴露文化水平了。
恰在此时,侧门开了。
丽芬陪着一道身影步入大厅。那身影出现的瞬间,厅内原本的低声交谈与气流声仿佛被无形掐断,为之一滞。
正是馆主春丽。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紫色练功服,身姿挺拔如青松,通身散发出渊渟岳峙、不怒自威的宗师气场。
最令人移不开眼的,是她的容貌——肌肤紧致光洁,眼神清亮锐利,眉眼间蕴着一股经年沉淀的从容气度。
唯有眼角边,几丝需细看才能发现极淡的鱼尾纹,隐隐透露出她真实的年岁。
这显然是长久修炼的“气”在体内周流不息,带来的近乎违背常理的青春驻留。
林千车不由想到《火影忍者》里的纲手,五十多岁仍驻颜有术。
话说,影罗覆灭已经三十多年,春丽大师的年龄算起来,应该接近六十了吧.......
林千车脑中升起一丝好奇,他再度朝楼上两人看去,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一丝细节——
春丽大师妆容精致无可挑剔,只是颊侧的粉黛,在厅堂明亮的光线下,显得略微厚重了那么一分,仿佛在刻意掩盖什么。
丽芬与春丽二人并未停留,径直穿过大厅走向楼梯。
就在她们的背影即将消失在转角时,林千车用手肘轻碰阿成,压低声音:
“阿成兄,你来得早,知不知道……馆主她老人家,究竟多大岁数了。”
“嘘——!!”
阿成瞬间如同触电,脸色“唰”地白了,紧张地四下张望,小心翼翼急促道:“小声点,要命的话,千万别提这个!”
他贼眉鼠眼地左右瞅了瞅,进一步凑到林千车耳边:“阿车,馆主她……虽然年轻时是人人敬仰的国际刑警,正义的化身,一个大美人,但现在嘛……年纪毕竟到那儿了,整个一个老太太!”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到更年期,她那的脾气.....啧啧,简直跟老派武侠小说里镇守藏经阁的师太一样,规矩大,心眼小,尤其听不得人说‘老’字!”
“上回有个不开眼的……”
阿成说得投入,全然未觉,但林千车在听到“老太太”三字时,后颈寒毛陡然炸起!
一股锐利的杀气,如同无形的针尖,自二楼那扇紧闭的房门后弥漫下来!
林千车几乎是本能地用出一招灵蛇闪避,悄无声息向后飘退数步,瞬间拉开了距离,随后脸上迅速挂起一副事不关己的茫然。
而阿成仍然未察觉危险,以为林千车还在身旁,嘴巴不停忘我地说道:
“我跟你说,即便馆主身为顶级格斗家,肉体衰老缓慢,搭配化妆品驻颜有术,但根据我的秘密调查,她老人家真实年龄应该是……”
就在阿成吐沫横飞地说道此处时。
轰!!!
二楼那扇坚实的木门从内部被一股巨力整扇震飞,旋转着飞过大厅,砸在对面的墙壁上。
一道身影如白鹤掠空般从门内闪出,凌空虚踏一步,便已出现在大厅上空!
正是春丽!
她面若寒霜,双掌在胸前相对一合,不见蓄力,掌心间一团深邃如海的湛蓝光球瞬间膨胀!
直径何止三米!那澎湃的能量将整个大厅照得一片幽蓝,空气在哀鸣,地板上的尘埃被无形的力场推开!
春丽清冷的声音与那磅礴气劲同时降临,双掌随之向下一推。
那道巨型气功波化作一道湛蓝洪流,笔直轰向表情僵住的阿成!
“呜哇——!!!”
惨叫声中,阿成被持续喷涌的巨型气功波死死压在地板上,四肢断了弦般抽搐不停。
下一刻,地板木屑突然横飞,碎石与烟尘呈环形炸开,阿成被活生生压入了地下。
湛蓝光芒消散,原地只剩下一个边缘光滑的人形深坑。
阿成嵌在坑底,四肢呈不自然的角度弯曲,胸膛微弱的起伏,似乎还没死。
春丽轻盈落地,纤尘不染,淡然收回纤掌,仿佛刚才只是挥手拂去一片落叶。
那目光停留了足足三秒。
鼻间,几不可闻地轻哼一声。
“一刻钟后,”她的声音回荡在死寂的大厅里,“所有人,上二楼静室。”
“我亲自‘检验’你们的修行。”
说完,她转身,身影没入楼梯的阴影中,留下满厅惊魂未定的学员,以及坑底那位用生命验证了馆主听力与脾气的先驱。
林千车踱步到坑边,蹲下身,望向坑底眼神涣散的阿成。
他伸手,帮阿成拂去落身上一块碎石,双手合十道:
“阿成兄,大恩不言谢,你以后就是我兄弟。”
“托你的福,我终于亲眼见识到了,春丽大师的超级必杀超大波!”
不过,自己这是走运还是不走运......
走运吗?
第一次来就撞见正主,大概率能获得顶尖指点。
不走运吗?
刚才春丽那目光,在自己身上多停了起码三秒。
“以她老人家对“年龄话题”的敏感度……该不会把我也当成跟阿成一伙的“八卦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