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美子继续分析着加藤叶月的想法:“因为她现在要学的东西还很多,可能还没有意识到演奏不好乐器的痛苦,但如果不抓住什么契机,叶月可能会变得讨厌大号。”
川岛绿辉补充说道:“而且她原本就说想吹小号或者萨克斯。”
明日香忍不住叹气:“低音部的人啊,最初大部分人都想要演奏其他乐器。”
“是吗?那久美子呢,当初为什么选择上低音号这种乐器?”高坂柊看向久美子。
“呃,我原本是打算吹长号的,因为我以前觉得长号很帅气,”久美子挠挠头,“但是在小学的时候,因为学校空缺上低音号手,在老师的劝说下我就选择了上低音号……”
高坂柊:“还真是符合你的性格。”
久美子有些无奈:“我没有什么奇怪的性格吧?”
明日香揉了揉她:“久美子天生就长着一张上低音号的脸呢。”
久美子不满的抵抗:“长成上低音号那样已经不是人类了吧,我选择上低音号只是因为巧合而已。”
“巧合的选择再正常不过了,”高坂柊轻声感慨道,“毕竟音乐本来就是这么随性的东西啊。”
“说得没错,”川岛绿辉举起手,“小绿当初选择低音提琴,只是因为这么大的乐器看起来很酷。”
“就是这样,音乐这种东西,喜欢上是不需要理由的。”高坂柊微微一笑,回忆去自己学双簧管的经历。
“要说枯燥无味的乐器,双簧管对于初学者来说才真正残酷吧……要知道,练了好几个月还只能吹出刺耳噪音的人比比皆是。说起乐器的选择啊,想当初……”
“需要引发叶月对大号潜在的热情才行。”明日香忽然打断了他。
高坂柊收回思绪,目光中透着好奇,静静打量着明日香,这个人学习上低音号,该不会是有什么不能说的奇怪理由吧。
后藤卓也:“我是在合奏的时候吧。”
长濑梨子看着他:“诶,你是想说……”
“如果只有大号的话,就只能不断重复单调的乐句,我也曾经嫌弃过,”后藤卓也诉说着自己学大号的经历,“但是在合奏的时候,和其他声部和音时,乐句就变成了音乐,形成了旋律,这让我感觉到,自己在支撑着乐曲,从那时起,我就开始热衷于大号。”
明日香眉梢一挑,不满的说道:“为什么不把这话对加藤说。”
“因为有点不好意思……”说出这种话的后藤卓也,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高坂柊疑惑:“不喜欢就换一种乐器,乐器就只是乐器而已,单纯为了演奏音乐而生的工具,你们在说什么?”
明日香推了推眼镜:“哼哼,乐器,可不是这么简单的东西啊,后辈。”
“这样吗……”久美子附和说道,这话怎么这么耳熟,这是柊引经据典之前的台词吧?她开始扯开话题,“叶月应该还没有合奏过吧。”
“那之前之前在sunfes上……”明日香开始思索。
长濑梨子接话:“拿着花球跳迷之舞步呢。”
明日香继续往前追溯:“再之前的合奏练习上……”
川岛绿辉轻声补充:“她是初学者,没参加演奏,就一直默默地坐在角落。”
“这种不称职的低音声部部长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我看不如让我来当你们这个声部的部长好了。”高坂柊盯上了低音部部长,这个属于明日香的宝座。
明日香挎着脸:“我也很忙的,要我说,部长就让久美子来当好了。”
高坂柊不以为然:“既在其位,便当任其责。今竟让位于人,非谦退也,实诿过卸责,毫无担当。”
明日香反驳:“所谓‘诿过’,实为厘清职责边界;所谓‘卸责’,亦是依规追责。”
这两个人在说什么?
久美子无视那两人你来我往的对话,肯定地说:“就是没合奏过的原因。”
长濑梨子:“因为叶月一直都在练习基础的东西。”
“合奏的乐趣……”川岛绿辉陷入沉思。
久美子忽然抬起头说道:“我想到了,叶月可以演奏的曲子——《小星星》怎么样。”
长濑梨子点头赞同:“确实可行,那她就交给你了。”
“两位,就把演奏的场所让给她们吧。”后藤卓也阻止了吵闹的高坂柊和明日香。
“说到底,还是得靠久美子啊……”高坂柊虽暂且放过了低音声部部长,语气中却暗藏锋芒,为日后的夺权埋下伏笔。
明日香微微一笑,语气从容而笃定:“知人善用,本就是身为部长该有的本事。”
“久美子,这里就交给你了。”
前辈和无关人员,把三年三班练习教室的舞台让给了年轻人。
夕阳将教室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黄昏中的社团大楼里,隐约传来各式乐器交织的声响。
加藤叶月回到三年三班后,收到了久美子与川岛绿辉的合奏邀请。大号、上低音号与低音提琴缓缓奏响,一曲由低音乐器编织而成的《小星星》旋律,从教室悄然流淌而出,温柔地漫入走廊与黄昏的光影之中。
告示板旁、洗手池边的储物间,不知何时被改造成了一间学习室。狭小的空间里,放着一张长桌和几把凳子勉强容身,桌上堆叠着书籍,角落还摆放着些个人用品,狭小的空间透出安心的气息。
“这里是你的地盘?”
高坂柊坐在凳子上,随手从桌上抽出一本书——不过是本再普通不过的学习教材,封面略显磨损,页角也微微卷起,仿佛早已被翻过无数遍。
“这就是年级第一的待遇啊。”明日香倚在窗边,目光悠远地望向天际。
“年级第一还有这种待遇吗?”同样作为年级第一的高坂柊觉得被区别对待了。
“应该吧。”明日香不关注这些,她想在这个地方学习,然后就被收拾出来,成了她的专属学习角落。
“那还真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