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来治安队也有阵子了,训练方面已经差不多到极限了,也是时候变换方向,让你们实际参与些任务了”
“任务?!”
几人一听要出任务,登时眼睛放光,治安队的任务可刺激,不是抓人就是干魔物,可比在驻地里闷头训练有意思多了!纷纷毛遂自荐,希望能抢个不错的任务出去散心。
“别急别急,咱们抽签来”
黄元河将写着工作内容的签条塞进罐里,让他们一人摸一个,梅洛摸完了不看自己的,专盯着人家看,先去看重安辙,摸着个种菜,再看重月悦,摸到个养猪,乐的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上去了,再看看莫少民和罗谷成,一个随队巡逻,一个到监狱去站岗放哨,这俩还算不错,一个能出去晃晃,一个能摸着真枪,梅洛左右寻思,这不好跟一般的都给抽差不多了,剩下这个保准是清剿什么有威胁的魔物这种刺激任务,兴冲冲翻开一看,写着俩字——预备。
“预备?什么叫预备?”
“就是哪里需要去哪里的意思”
“杂役啊!那要没需要的时候呢?”
“训练”
梅洛也是这时候才理解什么叫气乐了,人在无语到极致的时候是真的会笑出声的,她都怀疑是宋颖在签上做了手脚,不然自己怎么就能抽到这种烂签呢?
不过她也不用过度担心,虽然是训练,力度不会继续加强,现在的强度已经是梅洛身体的极限了,再加有害而无益,只是她这活儿不能偷懒,宋颖时刻在边上盯着,说多少是多少,像那种菜养猪的,累了找地儿歪一会儿就是,菜跟猪又不会告状的。
“怎么说呢,菜跟猪虽然不会告状,但你要真不管它们,收成的时候就等着挨骂吧”
“菜跟猪有啥好管的?不就浇点水,喂点儿吃的吗?”
罗谷成摆摆手,这菜跟猪可不是那么好伺候的,菜不光要浇水,还得施肥,什么时候浇水什么时候施肥这都有讲究,搞多搞少都要出问题,就这还是入门,往后还得应付虫害杂草,草要连根拔,虫得挨个儿看,碰着那些停在叶子上的捻起来就好,要有那些钻进菜里或躲进地里的,那可有得找了,菜里的得拿刀挑出来,地里的得在凌晨抓,稍不注意,菜就死了,菜一死,你这种地的就该倒霉了。
“好吧,种菜或许是不容易,养猪呢?”
“养猪?养猪你得跟猪睡一块儿!”
重月悦登时瞳孔放大,满脸的不可置信,如果她刚刚没听错的话,罗谷成是让她跟猪睡在一起。
跟猪睡在一起,睡猪圈?!
“你扯犊子呢?!谁家养猪要跟猪睡一起啊?”
“骗你干嘛,咱们队那老母猪马上就下崽了,下了崽你不得彻夜在边上看着?”
“我看母猪跟猪崽子干嘛?我又不是公猪!”
罗谷成差点儿给重月悦逗笑了,这不是公猪不公猪的问题,母猪它刚下完崽没体力,反应慢半拍,小猪崽子又总围在它身边吃奶,有时候母猪就不定能察觉到猪崽子在身边,半夜睡好好的想翻个身,一下就给猪崽子压住了,这要没人在边上,猪崽子就给压死了,所以要睡在猪圈边上,或者干脆睡猪圈里面盯着,看情况不对就把母猪弄开,要真睡死过去害死一两个猪崽子,就等着挨打吧。
“我还得睡猪圈!我不要睡猪圈!三哥你跟我换!”
“哎,军中无戏言,抽中什么就是什么,不准换”
眼瞅着重月悦红着脸不乐意,莫少民就把她拽到边上劝起来了,重月悦不是喜欢炮吗?炮那玩意儿可重啊,单靠人很难拽得动,得有牲口才行,要么用马要么用驴子,但马跟驴子也得有人伺候,没人伺候它就吃不好没力气,也就拉不动炮,所以想摸炮,伺候牲口是不可或缺的一环,现在先学着把猪伺候了,将来伺候驴子马不就手拿把掐了吗?
“我是炮手,又不是拉炮的马夫....”
“那要没马夫呢?战场上时刻都有马夫给你备着?没人的时候可不就得你自己顶上了?”
重月悦寻思,这话说的也有点儿道理,心里虽然不情愿,还是嘟囔着嘴去猪圈了,其余几人也各自去到岗位,初来乍到单独当班肯定行不通,得先跟着有经验的走几天流程,而梅洛就不同了,她的生活相比过往并没有太多变化,还是文化训练轮番上,只在用人的时候才会把她拎出去,好在治安队最缺的就是人,尤其是厨房,一到采购的时候便人手捉急,过去是从正式队员里抽个把出来去商队采购,现在有梅洛这个预备,就拿她顶上了,只是梅洛一人揣着钱驾着驴板车去商队着实让人不放心,便让宋颖陪她一道了。
“快走快走,别误事儿!”
“你光喊有什么用?得拿鞭子抽啊”
宋颖抽了两鞭驴屁股,驴板车才再度开动,梅洛摇摇头,心说这外头的驴子就是不如自家的,自家那驴子嘴虽然碎,关键时刻可听话啊,说什么就是什么,哪像这头蠢驴,话讲不听,还得拿鞭子抽才动。
“这要是咱家驴子多好啊,走的又快,还不用催”
“你家驴子就在前面呢,不然把它也拴上?”
梅洛定眼一瞧,就见不远处一道人影背着筐子牵着驴在土路上晃荡,那背影她可是再熟悉不过了,急忙跳起身,挥舞双手高声呼喊起来,而后纵身一跃,本想来个帅气落地,谁料脚一滑,跌到路上的泥巴里了。
“慢嘚儿,怎么练了几天越练越毛躁了?”
“我没事!你看妈妈,嘿!”
梅洛从翻身跃起,咧出一嘴白牙,向母亲展示着近来的训练成果,浑身上下肉都挺结实,唯独那个脸,还是个肉嘟嘟的娃娃脸,捏起来还是跟以前一样软弹弹的。
梅海云将目光转向宋颖,后者还是一如既往的严肃,面无表情的站在梅洛身后,不说话也不动弹,眼睛都不乱瞟,直勾勾盯着远处,直到梅海云招招手,她才收回视线,一板一眼的走到母女两个跟前。
“她表现怎么样?”
“非常优秀”
“和你当年比呢?”
“我比不上她”
梅洛被两人的对话弄得一头雾水,好一阵儿才反应过来,原来母亲和宋教官早就认识!然后更生气了,既然是老熟人,又何必这么针对自己嘞?一天到晚盯着自己死糗,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跟她有什么仇怨呢。
只是梅洛并不知道,宋颖如此关照自己还是受了母亲的委托,梅海云对自家闺女是很了解的,不拿小鞭子在后头抽一抽是死不会动弹的,所以在总训开始前特意委托宋颖担任副教官,并叮嘱她给自家闺女上上强度,防止她偷懒不上进,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结果还是相当不错的。
“妈妈,你带着驴子是要去哪儿呀?”
“商队,你爸先一步跟人算账去了,我不着急,就在后头慢慢晃了”
“那一起呗!我们也要去商队呢!”
三人沿着土路边聊边走,梅洛也是这时候才知道,母亲过去曾在治安队当过一段时间的教官,宋颖和黄元河以及现在的大部领导层都在她手下练过,尤其宋颖,天天跟梅海云顶着干,隔三岔五就要给收拾一顿,是治安队出了名的刺头。
梅洛实在是很难想象眼前一板一眼的宋教官刺头起来是什么样,梅海云也不打算在梅洛面前揭宋颖的丑,只提了一嘴,便将话题转到村中的近况上去了,该说不说,梅洛走后梅海云还真有点儿不适应,身后少了个小尾巴,转身总觉得空荡荡的,有时候起夜梅海云还要习惯性过去瞄一眼,见了那空荡荡的小床才反应过来,回床上睡觉去。
她这情况倒还算好,像叶唯就是每天早起半小时晚睡半小时,早起半小时坐床上念念有词,晚睡半小时躺床上翻来覆去,重月悅她妈更不用说了,不是梅海云拦着,已经在驻地外露宿,天天扒墙头看闺女了。
“吴阿姨来看我们了?”
“没有,我给挡回去了,但我寻思总这么拦着不是事儿,就想跟你们队长商量一下,搞个开放日,叫你们跟家里见一见”
“那是什么时候开放呢?”
梅海云摇摇头,开放日这么个事儿是基本定下了,但什么时候开放,怎么开放,开放日当天的具体安排则还要磋商,目前初步的规划是搞个聚餐让家长跟孩子接触接触,再弄几个项目让梅洛他们露两手,展示下近段时间的训练成果。
聊着聊着,三人已经来到了集市边缘,梅洛远远便看见父亲拿着断了半截的炭笔,抄着泛黄的旧纸靠在商队的木箱上写写画画,写的是相当投入,直到梅洛叉腰站在跟前咳嗽了两声才引起他的注意。
“哟,丫头你.....黑了呀!”
“什么话?我变化这么大,你就看到个黑了吗?”
叶唯咧嘴笑笑,从他的视角来看,丫头除了晒黑了些,真就没什么显眼变化,但为了哄女儿开心,还是顺嘴夸了两句,然后便埋头接着算账了,虽然他很想闺女,但账是万万不能算错的,把手头工作忙完再去跟闺女叨叨也不迟,反正她一时半会儿也走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