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离戴着白面具,跨过布帘踏入黑市深处,喧闹声浪立刻裹了上来。
两侧的商铺一家挨一家,棚顶与木架交错,把本就狭窄的巷道压得更紧凑。
各色光景在面具外的细缝里闪过,带着与上层区截然不同的杂乱与鲜活。
左边一个摊子前挂着油灯,微弱的火苗映着一排玻璃皿,皿里盛着不同色泽的虫卵,表面覆着细密的纹路。
摊主是个披着暗红斗篷的人,见刘离驻足,抬手敲了敲玻璃边,语调懒洋洋的,
“从【繁育】那进的新货,养得好能出奇效,甚至能和守城的那批人掰一掰手腕,就看你有没有胆子。”
再往前几步,右侧的木架上摆满古旧物件,铜镜、雕花佩饰、锈蚀的怀表,还有几枚嵌着暗色宝石的挂件。
摊主坐在矮凳上,手里摩挲着一枚挂件,见刘离望来,笑意含在嘴角,
“都是老东西,来历不清,没有【记忆】,但放在家里,能镇得住场。”
更深处,巷道的另一侧立着一架覆盖防尘布的庞然大物,布面勾勒出炮管的轮廓。
摊主是个身材敦实的中年人,掀开一角,露出底下的等离子炮。
他拍了拍炮身,声音洪亮,“【智识】的武器,威力不打折,懂行的自然会懂。”
刘离缓步前行,面具遮去他的神情,眼侧细缝里映着这些千奇百怪的货物。
他默默记下这些商铺的位置与特征,这些古怪的造物他有预感未来一定会用到。
想着想着,来到一个饰品店前。
一枚蓝色花朵发饰吸引住他的眼球。
“娜塔莎带上应该会很好看吧”
不知怎么的,这个想法突然蹦了出来。
他想店主开口,
“老板,我想了解下这件发饰?”
刘离抬手指向那枚蓝色花朵发饰,朝摊主走近两步。
摊架前的凳子上坐着一位戴着黑面具的摊主,面具只露出下巴与眼侧,眼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活络。
见刘离停驻,她身子微微前倾,语调立刻扬起,透出掩不住的热情,
“哎哟,小帅哥眼光真好。”
黑面具摊主的声音带着笑意,
“这可是我们这儿顶受欢迎的花型,渐变蓝釉,花瓣层次分明,晶石还是特意挑的透亮款,戴上就不一般。”
她边说边伸手取下那枚发饰,指尖捏着花茎部分,举到刘离面前,让晶石的光在两人之间闪了闪,
“你看这色泽,像不像清晨湖面上的光,别看它小巧,配对了人,能把气质一下子提起来。”
刘离隔着白面具的细缝望过去,没立刻接话,只微微点头,示意她在讲。
摊主见他没拒绝,更来劲了。
把发饰在指间转了半圈,让花瓣的层次在光里更显立体,
“我跟你说,这发饰卖得可俏了,好多姑娘一瞧就舍不得走,尤其像你这样挑礼物的,有心,又懂选。”
她将发饰递近一些,语气更柔和,话里话外都透露着一定要抓住刘离这个顾客的意味,
她继续推销自己的挂饰,
“拿回去给在意的人戴上,保管她笑得比花还好看。”
刘离听着她的推销,心口那点关于娜塔莎的想象又浮上来,但他面上没显露,只是继续问价,
“多少钱。”
摊主眼睛一亮,笑意更深,
“看你有诚意,一口价,三百信用点,这价在黑市算厚道,换了别家,少说要你四百。”
她把发饰在掌心托稳,像在等他下定决心,
“买回去,她肯定喜欢,信我没错。”
刘离没还价,只从口袋里数出三张信用点纸币,递到摊主面前。
摊主接过钱,指尖在纸币上一触即收,动作麻利,随后把发饰放进一张薄纸小袋,连同袋子一起交到他手上,还不忘补上一句,
“记得,送出去的时候要让她知道,这是特意挑的。”
刘离接过袋子,握在手心,指尖触到纸袋的微温,点了点头,没多言,转身离开摊位。
黑面具摊主的笑声还留在背后,混在黑市的喧闹里,像为这桩交易添了层轻快的尾音。
刘离刚走出几步,刘离脑海里便响起爱莉亲昵的嗓音。
粉色的虚拟界面静静浮现在视野一角,映出她笑意盈盈的模样。
“离离,刚刚买发饰的样子好认真呀,我隔着系统都感受到你心里的那点小心思了呢♪”
刘离脚步没停,语声比平时柔和了些,
“还好,是之前就想着要给娜塔莎带点东西。”
爱莉希雅的语调立刻带上甜甜的笑意,
“就知道离离一直把大家放在心上,连选礼物都这么细心”
“店主都说你‘有心又懂选’,这话我爱听极了~”
刘离嘴角在面具后微微牵起,回得比先前长些,
“其实我也只是凭感觉挑的,看到那颜色跟晶石光泽,就想起她平时安静做事的样子,觉得挺合适。”
“再说,有你在旁边常提醒我别光顾着办事,也要留心身边人的情绪,我才想着用这种方式让她知道有人在惦记着。”
爱莉希雅的眼睛先是亮了亮,像被刘离夸的不好意思。
随后忽地弯起眼,带着点撒娇似的小抱怨,
“哎呀,离离对娜塔莎这么用心,那我呢?”
“我可是陪着你一路走来的哦~”
“ 刚才那摊上的古董挂件也很漂亮呀,你都不给我挑一个,真偏心♪”
刘离一愣,没想到她会忽然冒出这句,语气里带着歉意,
“知道了,知道了,以后不会冷落爱莉的。”
“回来的时候再给你带一份。”
爱莉语带俏皮,回应刘离
“算你识相~”
“其实我也不是非要什么贵重的东西”
“只要是离离挑的,我都会当成宝贝收着哦♪”
不过嘛,那些老挂件的纹样真有意思,我能感觉到里面藏着故事,要是离离送我一个,我就能天天戴着,像你一直在我身边一样呢。”
刘离笑了笑,没有贸然打断爱莉的浮想联翩,谁知道她怎么才能戴上一个实体挂件呢?
“好,我记住了,一定给你挑个合你心意的。”
爱莉希雅的语调柔软下来,又透出一点得意,
“哎呀,离离对我这么好,我都要骄傲啦~
“话说离离还不赶路吗,这条黑市长着呢~”
刘离笑了笑,应下,顺着人潮继续找寻自己的目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