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打算就这么走了?”品红忍不住问道。
“走了?”恶之魔法使歪着头,金色眼眸里流转着捉摸不透的光,“怎么会呢。我只是……想等待下一次更完美的时机。”
她的目光再次落到零唇角残留的血迹上,舌尖轻轻舔过自己的嘴唇,仿佛在品尝某种想象中的滋味。
“零小姐现在这个样子,固然迷人得让我心跳加速……但总想在最佳状态下享用呢。”她笑得眉眼弯弯。
这番露骨又变态的发言让碧蓝和品红都皱紧了眉头,但她们没有贸然行动,毕竟零的状态确实很差。
零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你是想说,今天放过我们?”
“放过?多难听的词。”恶之魔法使轻巧地转了个身,黑翼在夜色中划出优雅的弧线,“是再见。“
她说着,肩上的莱贝尔布鲁克发出一声微弱的声音,似乎快要醒转。
“啊啦,我的‘战利品’好像要醒了,我还有点事要问她。”恶之魔法使瞥了一眼肩头,似乎有些遗憾,“那么,零小姐,还有各位……亲爱的魔法少女们。”
她微微欠身。
“今夜就到此为止吧。请好好养伤,零小姐。我会一直、一直期待着我们下一次……甜蜜的厮杀的。”
她身后的空间如同水面般泛起涟漪。她连同肩上的莱贝尔,身影倏然没入那片涟漪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邪恶,等等我!“
豹式装甲似乎也不愿意再跟硫磺继续纠缠,跟了上来,跃进传送门之前,朝着零比了一个斩首的手势。
“等着吧,零,下次你就没今天这么好运了!“
战场上,骤然陷入一片寂静。
“喂!别跑啊!”硫磺追了两步,气喘吁吁地停下,身上也有不少擦伤和焦痕。她转过头,看到零这边的状况,立刻飞了过来。
“零!你没事吧?等等,你流血了?”硫磺急切地问道,目光落在零苍白的脸上。
零缓缓放下一直捂着嘴的手,手上那抹暗红在月光下触目惊心
“她到底想干什么?”碧蓝收起冰剑,眉头紧锁,“一会儿要打,一会儿又走,还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品红也担忧地看着零:“零小姐,你的伤……”
零沉默了,又把手往后藏了藏。
“嗯?“
硫磺仔细的盯着零的脸看了看,总觉得有哪些地方不对劲。
“嘘!“
零冲着她挤了挤眼睛。
“先离开这里吧,周围还有残余的魔物吗?“
“……没,拜零小姐所赐,刚才那些魔物没有能在你那个浮游炮下面活下来的。“
“那就先离开。“
零有些心虚的左顾右盼的望了望,拉着三人离开了。
“零,你真的没事吗?”硫磺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魔力消耗过度,有些反噬,正常。”零言简意赅,声音虽然沙哑,但语气里的平静不似作伪,“休息一下就好。”
“可……”碧蓝皱眉,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担忧。
“没事。”零再次重复,脚步不停。
品红看了看零苍白的侧脸,又看了看她始终藏在身后的那只手,欲言又止。她总觉得哪里不对,那种重伤虚弱的摇晃感,在恶之魔法使离开后,反而收敛了许多。
四人一路沉默来到一处相对隐蔽的位置,张开结界。
刚进入相对安全的环境,零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疲惫的气息。,背靠着墙壁缓缓滑坐下去,长刀横置于膝上。
“零!”硫磺立刻蹲到她面前,“让我看看你的伤!还有你手上的……”
“我真的没事。”零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她撑着墙壁想要站起来,证明自己无恙,但身体却诚实地晃了一下。
“别动!”品红终于忍不住了,她上前一步,语气严肃,“零小姐,请让我们确认你的状态……如果你受了我们无法处理的伤,必须尽早发现!”
碧蓝也站到了品红身边,态度坚决。
硫磺更是直接,伸手就去拉零一直藏在身后的那只手臂:“你从刚才就一直藏着这只手!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伤得很重?让我看看!”
“硫磺!”零的声音陡然拔高。
但硫磺不管不顾,一把抓住了零的手腕,用力将她那只紧握成拳、指缝间似乎还沾着暗红的手拉到了身前。
“你看!我就说……”硫磺的话戛然而止。
碧蓝和品红也凑近了看,然后同时愣住了。
零的手掌摊开,……指尖上沾着一点早已干涸、颜色暗沉的……类似铁锈或者某种涂料的东西。根本没有新鲜的血迹。
“这是……?”碧蓝疑惑。
零猛地抽回手,别过脸去,耳根似乎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声音闷闷的:“……不是血。”
“那是什么?”硫磺追问,脑子还没转过来。
“……之前在工厂无聊的时候,翻到的,应该是工业颜料,感觉有点用,所以我偷偷的藏了一点……”零语速飞快,依旧不肯看她们。
她越说声音越低,最后几乎微不可闻。
空气凝固了几秒。
“……哈?”硫磺张大了嘴。
碧蓝和品红也一脸呆滞,消化着这个信息。
所以,那逼真的咳嗽,那“血迹”,那摇摇欲坠却强撑的姿态……是演出来的?
“有、点、太、好、了?!”硫磺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她抓住零的肩膀,用力摇晃起来,“你知不知道我们看到你咳‘血’的时候差点吓死啊?!我以为你内脏都被打碎了!碧蓝和品红也是!结果你告诉我这是颜料?!工厂里捡的颜料?!”
“硫磺,别晃了……”零被她晃得有点头晕,本就魔力空虚的身体更难受了,“当时情况紧急……”
“紧急你个头!”硫磺松开手,气呼呼的,“你下次再敢这么吓人,我、我就……”她“我就”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有威慑力的狠话,最后只能狠狠瞪了零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