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走进一家咖啡店，远坂终于忍不住好奇问道：“神乐姐，你说的优质产业，到底是指什么啊？”
神乐不紧不慢地抿了口红茶，感觉味道有点淡。“其实说白了也没什么，你也知道的吧？我们家也是京都有名的魔术世家。”
这点远坂当然是知道的，“神乐姐你的意思是，用你家那边的资源购置产业？”感觉可行性不高，且不谈跨国贸易阻力重重，相处了这么久自己多少也看出来了，神乐姐似乎并不是很乐意借用家族力量。
“那边指望不上的。”真要能说服家里的那群老不死，现状也不至于如此窘迫。“算是我十年前的一步闲棋吧，当初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投资，没想到如今竟然还有回报。”她仿佛感慨着什么，仰头朝天说道。
十年前……“也就是说，战争刚开始的时候？”话说她也没多大吧，十年前就已经能自己投资了吗？回想起十年前的自己还只是屁颠屁颠跟在家长身后润到海外躲灾的小屁孩，远坂的脸不自觉地有些羞红。“咳咳，冒昧地问一下，投资的内容是什么呢？”
“也没什么，就是红十字慈善基金，和第四国际主导的帮扶计划。”
说者说得轻巧，听者听得心慌。“第、第四国际？！战前就已经接触过那种组织了吗？！”红十字会还好说，毕竟是老牌慈善机构，可第四国际……虽然其确实主导了不少慈善帮扶计划，但终究涉及了意识形态，彼时又正是战争期间，要是处理不好，被人骂卖国都算轻的了。
“鸡蛋不能全放在一个篮子里嘛，远坂你当初还在海外吧？不清楚国内的环境也算正常，其实早在开打前，稍微大点的魔术世家都是两头下注……哦，倒是有一个例外，不过那个家族随着叶宁武打进京都，已经消失得连渣都不剩了。”
神乐只是淡淡地说着，仿佛那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其实很多她自己的推测没说出来，比如她一直怀疑，自己那个蠢货弟弟能在那种时候去时钟塔进修，就是家族默许的结果。
“总之，最后的结果就是我在这两个组织都有投资。你也知道，红十字会在这片土地上有东亚地区代表处，第四国际更是直接由其建立，所以多多少少在这片土地上还是有些资产，而且当初为了避嫌，我都是以个人名义进行的投资，只要操作得当，转进灵子网络领域也不是不可能。”
这就是神乐的计划，借第四国际和红十字会之手进行投资，借此获得对抗其他人的本钱。“企划案我早就已经提交过了，大概说明一下，就是将发达地区的算力支援到欠发达地区，以及尝试普及个人用登录舱，我也是昨天才收到消息，初审已经通过了。”
算力支援吗……俗话说猪肉过手肥油香，只要能插手其中的流程，满足慈善目的的同时给自己积累一些资金也不是不可能。“但是，慈善应该赚不了几个钱吧？”在远坂的认知中，慈善这种事全看个人良心，大家都是行善举，跟赚钱能有什么关系？
对于这个问题，神乐自然早就想好了说辞。“确实，如果从利润率考虑，这应该是无限接近于零吧，但好处就是绝对干净，而且，我们也没必要追求利润吧？”
不追求利润？不多赚点算力，拿什么跟其他人斗？“灵子战争看着花哨，但最后比拼的依然是从者间的能力。所谓多赚些灵子，以现实类比的话，就是给从者的供魔足够充足，可再充足又如何？从者魔力输出的效率是大体恒定的，以目前灵子术式的强度和效率，就算有点作用，上限也就在那了。”
认为她对灵子术式一窍不通？那可就大错特错了，圣杯战争有可能涉及到的战场，怎么可能不好好研究一番？可别忘了，除了神乐家下任家主这个身份，她也是天才的魔术师啊。“也许随着时间流逝，后续的灵子术式会强化到一个难以想象的高度，但只看当下公开的资料，最前沿的术式也没什么。”
灵子术式有很多魔术不具备的优势，不受物理法则约束的特点让其理论上能实现远超魔术的大规模术式，但那终究是理论，神乐可不认为现实里有人本事这么大，真要能做到，现在世界的灵子网络产业也不至于如此稚嫩。
“我们之所以需要算力，只是为了保证反制的能力，免得出现什么突发状况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罢了，若是真遇到那种情况，我从两个组织那暂时借点算力，到时候还回去就好了。”甚至不用还也没什么问题，可别以为她当初的投资是一笔小数目。
听起来似乎有些道理，虽然依然有些不安，但以她自己的眼光看不出不妥，于是向灵子化的Saber问道：“你怎么看？我倒是觉得挺好的，又不违背良心又能赚点。”
Saber沉默着，那是默认了，于是远坂回答道：“好吧，神乐姐肯定是靠得住的，我就跟着你干啦！哎呀呀，藤野那边总是喜欢剑走偏锋，虽然一般来说结果都不算差，但心里多少有些膈应啊……”
这是实话，她可一向是遵纪守法的人，平常用魔术也就辅助一下自己的时尚事业，连个正经魔术师都算不上，这样的人你让她突然涉猎些灰色地带，当然会有压力，神乐此刻突然提出这么个方案，可谓是正中靶心。
于是神乐微笑了，如沐春风的微笑。“既然如此，那接下来我们谈谈执行细节吧，毕竟只是个草案，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就有劳你了。”
灵子化的Archer看着眼前愉悦的女子交流会，强行压抑住了现形的想法。
起码立意是好的——他如此安慰自己道。
可若是究其本质，两边的行为都只是利用手上的资本罢了，从这个角度上分析，生产擦边光盘也是生产劳动，比自家御主单纯地利用家族积累资本甚至还要高尚些。她应该是明白这些的，然而还是如此选择了吗？
无言地看着眼前的光景，Archer的心前所未有的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