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真的玩到了很晚很晚,直到金人巷中最勤勉的小贩,都要熬不住收摊时,才选择将白露送回了家。
至于这其中的花销……买单是必不可能买单的,两个穷光蛋就是给罗刹卖了也没凑来一分钱,索性就都交给某位暗处假装遛鸟的大爷刷卡了。
“师傅,师公。”
待到夜晚的金人巷彻底归于平静时,景元才乐呵呵的从拐角处走出……反正他刷的也不是自己的卡他也不心疼,就是可惜某个粉色铜锣烧明天一早醒来看到自己的账户余额恐怕是要爆炸了。
景元先是恭敬地抬起手向两人行了一礼,随即便一脸郑重的开口道:
“想罗浮遨游星海八千载……如今,却也是到了多事之秋。徒儿恳请两位师傅,这段时间若无他事,就暂且不要外出了,可能是明日……也可能是后日,景元便不能一直跟在两位师傅身后了,望理解,也望尊重。”
其实景元自己倒还蛮享受这些天跟着镜流和唐晚四处闲逛的日子的,毕竟说是暗中防护,可就以镜流的实力,整个仙舟能奈何她的又有几个?景元跟过来完全就是带薪休假的好不好。
可惜,好日子注定不会长久,如今的罗浮风雨飘摇,景元身为将军倒也不能一直都把时间浪费在勾栏听曲上了。
唐晚则是和镜流对视了一眼,随后一蹦一跳的走过去想拍拍景元的肩膀,可惜他太矮了没拍到,就只好拍了拍景元的腰。
“是有什么烦心事,说出来给师公听听,没准我还能帮到你呢!”
景元闻言刚想拒绝,毕竟联盟内务不好让外人插手,可他又转念一想,眼前这位可是1700年前就存在了联盟英雄,被华元帅亲自追加过荣誉功勋的存在,想来就算是联盟内的老东西想找麻烦也找不到他头上来,便开口说道:
“哈哈,师公倒是料事如神,如今……确实有几团云雾浮在景元心头,久久不得散去。”
“其一,是师公与星穹列车的一行人大驾光临,虽然以最雷霆最迅捷的手段揪出了绝灭大君的尾巴……可这也让整个罗浮高层都陷入到了恐慌之中,恕景某无力……至今也没能再次找到那位大君的下落,只能下令封锁罗浮,以静待时机。”
“你是对的。”镜流也微微颔首,道,“若真是绝灭大君,便定然不会轻易松口……联盟内的其它将军,对这件事到底态度如何?”
镜流不提这件事还好,提及景元就觉得莫名的心累,道:“已经向最近的曜青仙舟发送信息了……可惜,飞霄将军在率军赶来的路上,遭遇了反物质军团的袭击,只怕是很难再与罗浮回合了。”
“至于其他仙舟……也大都是一种观望的态度。我记得我上次和您说过,师傅,元帅她老人家在几年前陷入了沉寂……联盟现如今是处在无人统领大局的局面,也是自那之后,各大仙舟代表之间的气氛,就也变得相当微妙了。”
“换句话说,就是如今面对可能的绝灭大君袭击,罗浮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闻言,一旁的唐晚脸上表情听的那叫一个精彩连连。
什么叫……元帅她老人家几年前打听了一圈怎么带孩子后就突然想要卸任了……你这个华她真的正经吗?
联盟内部绝非想象中的铁板一块,这倒是预料之内的事情,毕竟越是庞大的组织,想要做到统一就越不容易,底下的人有点心怀各异的小心思很正常,就是苦了华元帅以后睡醒了看到手底下那几个哼哈二将会是个什么反应了。
不过呢,联盟内部的事情祁明星管不着也不想管,但对于罗浮眼下所面临的困境,他还是有那么几个阴招损招的。
“总之,只要把那位躲起来的大君揪出来干掉,罗浮就能脱离眼下的困境了吧?”
景元听闻唐晚的想法怔了怔,但还是下意识的点了下头,道:“如果真要由繁化简……倒也能这么理解吧。”
“ok啊。”唐晚闻言就甩了甩手,“那就交给我好了。”
“你去哪?”镜流见他要走便连忙开口问道。
“去取我的秘密武器啊。”唐晚理所应当地回答道。
镜流闻言秀美微微皱起,如果是以前的她见唐晚这幅又要作死的样子肯定会把他的腿打断然后整日别在裤腰带上吧……但1700余年过去,镜流学会了理解与包容,便随他去吧,大不了就是一死两命的事,他们之间做的蠢事还少吗?
“我去看着他。”
镜流说着就也跟了上去,最后还不忘回头加上了一句道,
“你有事也可以联系我……无论是出于师徒,还是大义。我想他也不会愿意看到曾经生活过的罗浮惨遭荼毒的。”
景元则是微笑着点了点头,应道:
“如此甚好……甚好啊。”
……
翌日,
某个粉色铜锣烧看到自己的账户余额后发出了尖锐爆鸣。
与此同时,
已经返回星槎海星穹列车的唐晚,已经再次找上了姬子。
“阿姐,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老婆。”
“啊,是小晚的……噗!……啊?”
姬子拼尽全力没能绷住一口咖啡直接喷了出来,瞠目结舌的她看着小小一只的唐晚和跟在他身后的镜流,那眼神仿佛是再说你小子成年了吗就有家室啦??
还有,你这个家伙在这个年级就有老婆了,你有考虑过如今眼瞅着是要奔三却还没谈过哪怕一场恋爱的领航员小姐的感受嘛!
“哼。”
镜流没好气的肘了一下唐晚,果然这家伙在不正经这一方面永远都很正经。
当即,镜流就一边捂着唐晚的嘴防止他再次作妖,一边为姬子等人讲解好了来龙去脉。
“总之……就是这样。”
镜流站在唐晚身侧,不卑不亢的眼神扫过已经渐渐围聚过来的列车长众人,颇有一番宣.誓主.权的意味道,
“1700余年过去,我终是再次找到了小晚,而身为他的妻子,我想我有义务始终陪伴在他的身边。如果诸位对我的身份方面还有所芥蒂,那么,镜流也在此刻恳请加入无名客,与列车同行……与他同行。”
“哇~……”
不知何时围聚过来的三月七听着镜流这番即是宣.誓主.权又是真情告白的话语,一时间只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设身处地的想一下,三月七也是正直奔放的年纪,她也真的好想来上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啊!
可惜这列车上就没一个正经人,杨叔太老了而且已有家室,丹恒是个榆木脑袋死活听不进去。星倒是能跟她玩到一块,可惜她们是同性注定只能当好姐妹了。
如今,原本唯一有希望的唐晚还被外来的大姐姐拐走了,让即便不怎么关心这种事的三月七都在心中升起了一抹紧迫感。
随后三月七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猛地抬头看向另一边同样神色微妙的姬子,心想姬子阿姐莫不就是因为犹豫不决,才造就了如今奔三了还没一个对象的结果?
一时间,三月七看着姬子,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来,顿时如坠冰窟,
三十了还找不到对象什么的……那种事情不要哇……
“咚!”
“哎呀。”
三月七的额头也被重重的来了一下,看懂她眼神的姬子有些嗔怪道:
“想什么呢,若真有命中注定,又何须在意时间?而且都说男人三十一枝花,那女人三十就老了吗?我看未必。”
“啊!对对对……”
三月七深知年轻这一块一直都是姬子的雷区,仅次于当着她的面倒掉咖啡,便连忙开口求饶道。
“咳嗯。”
最后姬子又召集了下众人,看向唐晚和镜流郑重道,
“无论如何……寻找挚爱也是开拓意义的一环,镜流小姐,若你诚愿加入列车,我,无量塔姬子,列车的领航员,当然也满心欢迎你的到来。”
“只是我们可能没办法再为你举办一场欢迎仪式了……你知道的,罗浮如今正是多事之秋,无名客为了星核而来,同样不能在此刻懈怠。”
“所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等到这一切结束后再单独为你举办欢迎仪式如何?”
“无妨。”镜流摇了摇头道,目光始终都在唐晚身上,“我本就是为他而来,繁缛的礼节自当省去,诸位以后将我当做一届搭车客便好。”
“不可以哦。”
姬子温柔地走过来将唐晚和镜流一起抱在怀中,说道,
“欢迎仪式,是列车对每一位无名客的尊重,镜流小姐既然都已经决心加入了,列车当然也要拿出应对的态度,而且……哈哈,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和小晚好像还是这个琥珀纪里第一对以夫妻的身份登上列车的无名客呢。”
“就这么觉得好了,等我们在罗浮上的一切都安定下来,就为镜流小姐单独再举办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这是大家的心意,是不可以拒绝的哦。”
“……”镜流这次没再拒绝,而是看向了一旁的唐晚。
唐晚也无奈地耸耸肩,说道:“答应吧,老姐,我欠你一场盛大的婚礼不是吗?”
“嗯。”
镜流郑重地点了下头没再说什么。
“杨叔呢?丹恒呢?帕姆呢?你们都不来说些什么吗?”
这时,姬子才忽然意识到好像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是自己和三月在说话了,列车里的其他人呢?
于是她侧目看去,发现丹恒正躲在门后通过门缝观察这里的情况,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镜流和唐晚同时出现在他的视野这位冷面小青龙就有点PTSD了,那感觉就像是自己曾经被这两人毒打过一样。
帕姆则是死死的守在自己的列车长室门前,原本一个唐晚就有够它受的了,如今又来个唐晚的老婆……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蛇鼠一窝……帕姆现在是真怕这两人一起冲过来给自己的列车长帽抢了,当中表演一番篡位。
最后,还是一直坐在观景车厢沙发上看报纸的瓦尔特将报纸放下了。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镜流和唐晚,不由得感慨道:
“年轻真好啊,看着你们充满活力的样子,也总让我想起之前在家里带乔伊斯的日子……”
说着,瓦尔特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竖起一根手指道:
“唉!……话说你们既然都已经结婚了,打算什么时候要个孩子?不瞒各位,杨叔我啊,在带孩子这方面可是专业的……哎哎哎!”
“瓦尔特!!”
姬子没好气的将一堆茶具甩向了老杨,她都差点忘了这家伙其实也是表面正经实际上贼**抽象的类型。
真是的……哪有一上来就问女婿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的啊。
“姬子你别这样……姬子!”
瓦尔特这边则是连忙用引力的权能将姬子扔来的茶具固定住,随即一边躲避姬子的攻击一边拄着拐杖快步从镜流和唐晚身边跑过,还不忘回头大喊道:
“记得我说的话啊!生孩子一定要让杨叔帮你们带,我可是很有经验的……哎呀!”
“你给我闭嘴啊啊啊!新来的成员都要被你吓跑了!”
“Wow!”
最后,身为战地记者的三月七看着这不可多得的珍贵画面,连忙拿出了相机开始拍照。
最后,同样是将这无比抽象的一幕给尽收眼底,镜流的嘴角抽了抽,低头看向唐晚道:
“我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我可以单独带你去各地游.行的。”
“不可以!”*4
上一秒还嬉戏打闹的列车组成员,下一秒就都冲过来死死抓住镜流的手,不愿再让她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