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年轻的孩子们,还有我忠实的部下们,去完成陛下交给你们的任务吧。”
阿尔葛拉用与面相丝毫不相符的温和语气冲着面孔稚嫩的一行人开口说道:“愿死去同胞的遗志与你们同在。”
“你什么都不打算问吗?”
若是平时对其他人,雨葛兰·哈斯沃德定然不会这么开口,只是面前的这位大汉——
他是个好人,一个难得的好人,一个公认的好人。
在友哈巴赫的刻意培养下,灭却师们早就形成了以强者为尊,对弱者无情的氛围,暴力冷酷残忍折磨这些才是灭却师们的常态,而面前这个壮汉则是不然,可以说他是灭却师中的为数不多的良心。
尽管手握行刑队这种的对内刽子手部队,但他一向以公允的做法却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而友哈巴赫将自己一行人送到瀞灵廷内部,交给了他而非自称陛下之右手的萨伊德力兹,显然,更受到信任的是谁不言而喻。
“不,没有那个必要,孩子,”阿尔葛拉轻声开口:“在通往胜利的道路上,总有人需要去牺牲的,命运选择了我,那么,这将是我的荣幸。”
“而你们未来的道路还很长,希望你们专注于你们的任务就好,不必在意太多,也许你们的任务甚至比我们还困难和重要。”
“如果——”阿尔葛拉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回放起陛下对自己交代任务的那一幕,从未动摇过的信念也第一次出现过了动摇,也许这一战真的会……
“如果出现了那一幕的话,希望你们能多协助些我们残存下来的同胞隐藏起来积蓄力量吧。”
“希望终有一天,属于我们灭却师的时代能够到来。”
护廷十三队这边,所有人都感知到了逆骨才藏消散的灵压,但却没人为他哀悼,即便是山本元柳斋也只是默默了闭上了双眼。
此刻的十三队不是后世的那支,所谓的十三队也不过是个松散的组织,要让一群无情的杀手互相之间能有多大感情那是不可能的,不过也只是在心里嘀咕两声敌人也有值得一战的存在后就各自继续自己的清理。
“还真是冷酷啊,你们的伙伴明明都死了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一个死神队员的尸体被扔到了四番队队长志岛知雾面前:“怎么,你们死神都是这样的?远处的队长死了没反应,现在近在咫尺的队士死了也没反应?”
“既然是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志岛知雾一边咳嗽着一边开口:“倒是你们灭却师,明明是挑起的那一方,难道就这么天真的吗?”
“有意思,”缓缓拔出了腰间的骑士剑,这位披着红色披风的灭却师咧着嘴笑了起来:“那么,死在我修贝尔特大人手里,应该也不会有怨言吧?”
一道庞大的灵子光波从他拔出剑的一瞬间,无比庞大而伴随着尖锐爆鸣声的光波从剑中发出冲着对方直斩而去。
“胧刀一闪,破。”
志岛知雾不慌不忙的左脚在前右脚在后,马步微蹲发力,出鞘,归刃。
袭来的蓝色光波应声而破,反倒是他挥出的一道无形的波动声势不显,却笔直的冲着修贝尔特的咽喉而去。
“这种程度的灵压是想要砍死谁?”甚至都没有出刀,空着的左手随意向前一抓,直接将斩击给虚空捏爆,轻轻蹬地迅速发力,几乎是闪现一般,修贝尔特已经出现在了对方身后,刀锋直逼对手心窝:“好久没能这么愉悦的厮杀了,看来我今天状态不错啊!”
“那可真是遗憾,我的身体状态可一直不算太好呢,咳咳。”志岛背着手轻微划了两下,一张鬼道形成的圆盾挡住了长剑:“缚道之三十九——圆闸扇。”
尽管被挡,修贝尔特继续发力,在志岛惊讶的目光中,剑尖竟然化为蓝色的大型箭矢,贯穿,爆炸。
“真危险,要是再慢上半步,我的性命还就真的不保了。”
瞬步飞速闪开距离,面前立着一堵厚实的透明墙壁,如果不是自己速度够快且足够谨慎的用出断空来,这一击的爆炸吃下自己断无生路可言。
“你慢的真的只有半步吗?”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志岛此刻的肉眼已经无法捕捉到修贝尔特的身影了,天上地下东西南北都有灵子箭袭来,狼狈不已的左避右闪,左手反应慢了少许就立刻中了一箭。
“胧刀二式,震。”
话音刚落,来自四面八方的袭击立刻停了下来,身后不远处,修贝尔特满脸狰狞的维持着自己的体势,但不断抖动的双腿揭示着此刻的他就连站立都是一件困难之极的事情。
“我记得战斗一开始你就说了句自己今天的状态很好对吗?”捂着嘴狠咳了几声,看来刚才连续的瞬步对自己身体的负担不小,捋顺好了下气息才继续:“其实,那是种错觉,我给你施加的些许错觉罢了。”
“极其细微的减轻了一些你的重力,你就会觉得自己的行动无比流畅顺滑,再在战斗中不断的进行细微的调整,让你的身体不断的适应这种轻微重力下的作战。”
“然后,此刻再将极其庞大的重力完全施压在你身上,刚刚适应了重力低环境的身体无法迅速的调整改变过来,就出现了像这样的不听使唤模式。”
“人的身体真是脆弱啊,”在修贝尔特不甘心的目光中,志岛知雾拔出长刀对准了脖子就要斩下:“无论是疾病也好,重力也罢,身体一个不注意就会动弹不得。”
“永别了,灭却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