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美焰站在原地,整个人像一尊突然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冰雕。只有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清川凛消失的方向,瞳孔深处却没有任何焦点,只有一片迷茫。
不是第一次了。
昨天是掌心,今天是指尖。
一次比一次大胆,一次比一次……越界。
不仅仅是生理上的反应。更是一种心理上的……
清川凛,这个清川凛和她记忆中任何一个轮回里遇到过的清川凛都截然不同。
而现在的清川凛……
那双深紫色的眼睛依旧漂亮得惊人,可那眼神里的东西全变了。
没有了怯懦,没有了孩子气的懵懂。他看着她,不再是仰望庇护者,更像是在打量一个有趣的猎物。
他故意用那种柔软的语气说出暧昧的话语。他故意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像是无声的邀请。
他舔她的掌心,他舔她的指尖。
用那种……分明带着暗示意味的方式。
这不是“清川凛”会做的事。
至少,不是她晓美焰所“认识”的、那些轮回里注定早夭的“清川凛”会做的事。
这种清川凛本身的变化更让晓美焰感到恐慌,因为她忽然意识到,或许清川凛的改变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她自己。
甚至在他转身离开,留下那一句“明天见”时,她心底深处竟然还掠过一丝失落。
经历了那么多次轮回,目睹了那么多次失去,心肠早已在一次次的绝望和痛苦中被磨砺得冰冷坚硬。她以为她已经足够坚强,可以将所有不必要的情感都彻底隔绝在外。她唯一的目标,唯一的光只有鹿目圆。只有打破那个绝望的轮回拯救鹿目圆,为此她可以牺牲一切,包括她自己。
可是,清川凛……
因为她总是没能保护好他,因为他的死,或多或少都和她有关。因为她明知道接近他可能带来不幸,却还是在那一次次的轮回里,无法彻底狠下心将他彻底推开,甚至在某些时刻,可耻地贪恋过那一点点温暖。
所以她逃避,在这一轮,当她发现清川凛被巴麻美截胡时,她心里除了那点莫名的不爽之外,更多的其实是一种如释重负般的庆幸。
太好了,这一次不在她身边。这一次或许他能活得更久一点,至少不用再因为她而死了。
她可以彻底划清界限,她可以假装不认识他,她想让他离得远远的,离她这个只会带来不幸的人。
她那些激烈的反应与其说是针对清川凛,不如说是她做给自己看的,是她强行给自己戴上的面具。是为了提醒自己,也为了警告清川凛:离我远点。靠近我,不会有好下场。
她以为她的“愤怒”和“冰冷”是有效的武器可以保护他,也可以保护自己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可现在,看着清川凛那全然不同于以往的言行,她的防御在这个清川凛面前完全失效了。
他看穿了她的虚张声势,所以才会变本加厉用那种方式一次次地试探她的底线。
她想要推开他,结果却好像把他推得更近,也把自己逼到了一个更加危险的境地。
清川凛……
晓美焰松开了扶着墙壁的手,身体顺着墙面一点点滑落,最终跌坐在地面上。黑色的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她大半张脸,也遮住了她眼中那无法掩饰的脆弱和痛苦。
清川凛……
你到底……想对我做什么?
而我……
我又该拿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