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树桩啊。”她们像探险一样来到了树林深处,来到了布蕾德和罗米前一晚曾经待过的地方。
丽妲本来觉得离家太远了,在树林边缘就要往回走。但还是拗不过桑德拉那旺盛好奇心。“我这几年,都忘记村子什么样了,我要好好把每一处看个够。”桑德拉说话逐渐流利起来,她说完就拉着丽妲的手往林中走去,两人在这圆桌般的树桩前才驻足停留。
丽妲看到树桩旁的枝丫上,一绺红发和一绺金发两条蛇一样纠缠在一起,她将它们拽下来握在手心里,赌气一般把里面的红色像扯毛线一样一根根揪出来。她的心焦躁不安,连带着身体也发热起来。
该死,又来了,她不知道这种从体内深处涌动的燥热不安的感觉是什么,但她知道这感觉驱使她的脑子被布蕾德占据。不仅仅是布雷德的容貌,还有布蕾德给她带来的满足感。与布蕾德的每次欢愉,都让丽妲无比满足,但满足后又是无尽的空虚和渴望。直到再次用布蕾德满足自己。
勇者的体液,给人力量,但也会让人成瘾吗?她心里掠过一丝恐惧,但马上又想起了昨晚。
布蕾德,你居然和那个罗米在这里……你居然没有来找我……她心里火冒三丈,更加用力地撕扯着手上那团头发,连金色的那缕都被扯断,脸上的肌肉好像也跟绷断的线一样抽搐着。
“哈,哈哈,”桑德拉尴尬地笑笑,突然像兔子一样蹦上了树桩,如舞台剧演员一样向丽妲鞠了一躬,“姐姐,要不要听我唱几首歌呢?很久,没有唱过了呢。先给你听,布蕾德姐姐听不到!”晨起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身边,让她脸庞周围泛起神采奕奕的轮廓,把原来的病容一扫而空。
丽妲叹了口气,微笑着拢起裙子坐在地上,于是桑德拉清了清嗓子,抬起手臂,随着她的嘴巴轻启,一些音符便围绕着在她的身边,跟着她手上的节拍跃动起来,一些如瀑布的水滴落下,一些飞起来升向天空。
她看着舞台上这瘦小的身体,突然想到6年过去,这姑娘还是初见时的身材,因为病痛,让现在18岁的她身体一直没有长大。丽妲突然像一把把桑德拉抱在怀里,她害怕那副瘦弱的身躯会再次破碎。
一曲还没唱完,桑德拉就咽了咽口水,深吸一口气,她的嗓子还没有复原,一首歌唱下来已经让她很累了。于是她带着歉意的微笑向台下的丽妲鞠了一躬。
掌声响起,但不是来自丽妲。
警觉起来的女仆嗖地站起护在桑德拉身前,手里已经紧握住防身的匕首,紧张地看向树丛后掌声响起的地方。
“别紧张。”一个低沉的的女声响起,接着声音的主人从树后闪到二人前面二十步远的地方。
和罗米相似的绿褐色游侠装束,同样的红发,同样翠绿的眼睛,容貌也有几分相似,不同的是女子比罗米高了一头。
丽妲对眼前的女子一阵厌恶,“什么人,不要靠近!”
女子说:“哼,我只是问问路,罗米还在这儿吗?”她翠绿的眼睛盯着桑德拉。
连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嘴里都是一样吗?丽妲嫌恶地想着,对那女子说:“看样子您是罗米小姐的亲人咯?她早就离开了,您到我们的村子找她,是来错地方了。”
那女子却也没表现得很失望,只是伸出手指指桑德拉:“那,这位小姐是剑之勇者的妹妹吗?”
“不是!”
“可我都听到你们的谈话了。”
“跟你无关吧!”丽妲呵斥道。
“当然跟我无关,但跟我的妹妹罗米有关。”说罢,女子一眨眼就到了丽妲身边,“把她交给我,不会有事的。”然后一拳挥向丽妲的小腹。
一般人挨了这一拳大概就要痛的晕过去了。但丽妲躲了过去,还迅速挥动匕首,差点在女子的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这让女子没有想到。她看到那匕首尖端正朝着自己的咽喉袭来,如果继续去抓桑德拉,喉咙肯定要被戳个洞。
她连忙后退几步,躲开了致命一击。
“你不是普通的女仆啊?不过你这样不怕我把你杀了吗?”女子也从腰间解下短刃,款式和罗米的一模一样。
丽妲根本不想跟来者搭话,“桑德拉,快叫人!”她瞥了身后的女孩一眼,也跟着一起叫起来:“来人啊!有坏人!”
“该死!”女子明显有些恼怒,又朝着丽妲冲了过来,她的短刃比丽妲的匕首长出一些,锋刃向着丽妲的脖子逼近,但女子的动作也被丽妲看出,金属一阵叮当碰撞后,两人刀刃相抵,僵持在原地,只有金属互相剐蹭的刺耳声音伴随着两人肌肉一起颤动,两人没有持刀的手臂也扣在一起。
布蕾德,这是你给我的力量吗?丽妲感觉这场对决自己游刃有余,嘴唇突然泛起勇者体液的清甜感。
“你不趁现在逃走的话,过会你就要被包围了,你不会没注意到这村子附近有军营吧?被抓进去可够你受的。”
“是吗?”女子突然戏谑地一笑,一颗圆珠伴随着两人手臂的抖动从女子袖口滑到底上,接着女子深吸一口气,在圆珠上踩了一脚,一阵白烟猛得爆开,丽妲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身体一瞬间失去力量,接着她感到左大腿上一阵撕裂的疼痛,腕骨也好像折断一样剧痛。
“快跑!桑德拉!”丽妲大喊起来。
但那女子已经闪到桑德拉身后,对着她的脖颈就是一记手刀。
“放心,没事的。”说罢她打了个呼哨,一匹灰马从林中窜了出来,女子低头看了一眼丽妲。
没必要管她了。当然,女子本来也没想对丽妲下杀手,只想打晕她,不过刚才的烟雾已经暴露了这里的位置,所以打不打晕都无所谓了。
她扛起桑德拉侧身上马,灰马很有默契地带着二人奔向了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