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事实是——眼睁睁看着这边乾光被偷袭后像个吃了仙豆一样的赛亚人一样瞬间满血复活、爆气冲霄,似与碎蜂比高……“好兄弟”,可否告诉我你现在这是一副什么模样?
我怎么看着有点不对劲、有种生理不适的感觉呢?
又把脖子伸长了朝上望一眼;嚯,三人一车在那边玩的又是甚么Play?
话说那个身着白甲,手握绿光绳索拖行两个死神的家伙——你是同班的黑崎吧?你这是在把那两个死神当狗溜吗?
“……”
他灰溜溜地躲在屋檐下抱着膝盖坐墙角,看着一片狼藉的战场发呆良久:碎蜂是被乾光一力抗衡的,楼上那俩死神是被乾光的坐骑和同班的黑崎一护纠缠住的,就算刚才与他交手那个副官大汉也是击伤了自己之后才被乾光的不明AOE撂倒的……
“嗡”,踌躇满志的黄金绝活哥,乱入宗师王者局后仍然试图把战局拖入自己的节奏;石田雨龙对着那边一眼望过去就在憋一个大招的碎蜂遥遥抬手,湛蓝的灵子弓悄然舒张开来,“神圣灭矢”蓄势待发……然而耳边却响起一道突兀的声音。
“……?!”
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手一抖,连灵子构成的弓矢都明灭了一瞬,仿佛要被骇得消散了去;石田雨龙连忙侧目瞥去,却见一个奇装异服的大叔盘着腿席地坐在身边,此刻正捧盏欲饮。
这是个看起来颇有些古怪的中年男人,褐色微卷中长发绑成马尾状还别着两枚花发簪,头顶带着蓑笠,身上穿着象征“死神”身份的死霸装与“护廷十三队”队长之位的白色羽织,最外边却肩披一件绣有花纹的粉红羽织外套,胸毛茂密胡子拉碴,主打一个男女装混搭、妩媚与粗犷相合的古怪扮相。
此刻见他怔怔盯着,还乐呵呵地冲他举盏:“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见参!”
“……”
“真是伤脑筋,大家都有事情做,都在应对属于自己的对手,我们好像被落下了呢。呐,小哥,同为不太合群的人,不妨抱团取暖一下吧?”石田雨龙的沉默没有浇灭他的热情,京乐春水笑容可掬,“——不过我是那种不喜欢战斗的类型……要较量的话就在酒盏上比个输赢吧!”
——嗡!!!
灵弓瞬间调转方向,石田雨龙箭指京乐春水,额头上却有冷汗流下——好汉,你他妈的又是哪位啊?!
最初我的身边绝对连半个人都没有。你是什么时候在那里的?又是何时神不知鬼不觉摸到了我身边?一点动静与气息都无……
他被唬得够呛,眼下只能无声警惕,却见那男人被箭指着仍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倒也不尽然。京乐春水缓缓放下酒盏,又叹了口气:“呼……算了,你还是未成年吧,按照现世的规范的话?就算是死神也不能轻易触犯人间律法呢,伤害孩子可是要遭天谴的。
“所以说,酒搭子还是得在同龄人中找呢。你说是吧?”
“久违的——浦原君。”
汗液缓缓顺着侧颊淌下,石田雨龙咽了口唾沫,心中诡异感更甚,“喂,你在跟谁说话……”
身披乌黑的斗篷、仿佛与墙角的阴影融为一体,浦原喜助在京乐春水背后轻轻摘下斗篷的兜帽,眼神却是不复过往的轻佻,显得格外严肃:“连你都被总队长派遣过来了啊,京乐队长!”
“喂喂,别装做一副出乎意料的样子啊,你早猜到了吧?山老头的部署,”而京乐春水一手把盏,另一只手捏着细口酒瓶,分出一根食指点着他笑骂,“哎哟,别做这副死样子,咱们也算共事多年吧,你还不知道我的为人吗?才不要跟怪物打架呢……哦哦,夜一酱也在啊,皮毛比百年前更细腻顺滑了呢,快来让大叔摸摸——”
“别说得好像你摸过似的啊,混蛋浪荡子。”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四枫院夜一在他肩上一副骂骂咧咧的样子,而浦原喜助叹了口气,旋即面上浮现出浅浅的笑容,还真往京乐春水面前席地一坐。
就是清楚你的为人才出现的啊。口口声声说着“不喜欢战斗”,其实只是单纯更中意“简单的胜利方法”吧?如果有机会绝对会漫不经心地介入他人的战斗形成以多欺少的局面,偷袭起来更是毫无心理负担——
“……”
而京乐春水闻言一愣,旋即拉了拉蓑笠的宽檐,眼神有种古怪的嫌弃:“呃呃,我只是跟你在攀关系欸,怎么好像真的很了解我的样子?有点恶心啊!”
………………………………………………………………………………
缠绕肢体的灵力风暴,赋予空手打击以强劲的威力,举手投足之间都有足以轰碎大山的可怕爆发力。
碎蜂使出了她刚发明出来没多久,尚未优化到控制自如、甚至连名字也未起的招术;但使出这招术不是没有理由的,这看起来像是某种融合了“鬼道”和“白打”的特殊战法,能够实现体术与能量攻击的协同作战,使一拳一腿都能有堪称毁天灭地的威能!
效果也是立竿见影——以新姿态显现的乾光,其周围的灵子几乎已化作洪流被卷入腰带卡扣,源源不断化作了他“光子之躯”的成长资粮,身体力量可谓是霸增、狂增、劲增,甚至随着战斗还在拔升,已将方才还被硬实力压上不止一头的碎蜂给远远超越了……
然而此刻彼此拳脚相接,竟然短暂拼了个旗鼓相当,甚至偶尔还会被那动辄席卷全身的灵力风暴微微震退!
“……”
不远处石田雨龙的灵子弓已经化作光点消失不见了——灭却师一族,其力量的使用方式与死神截然不同,后者向内寻求力量,所操控的是自己本身的灵压;而灭却师则不然,他们把环境中的灵子摄取用来对敌,理论上来讲环境中灵子浓度的高低也会影响到他们的实力强弱。
那还说啥呢?周围的灵子都快被乾光抽干了,想要维持圣弓只能依靠本身的力量……不过已经没那个必要了。
一个又一个新角色冒出来,一个又一个新场景浮现,石田雨龙的脑子有点处理不过来了,此刻根本不知道如何自处,只能眼睁睁看着两道流光在那边交错。
与此同时,耳边听到那只会说话的黑猫的声音——猫会说话这一点首先就挺奇怪的,但是现在反而是在场的异常事态中最不起眼的了——她咂着嘴低声的抱怨:“哎哟,那招是我打算过两天亲自传给光崽的独门绝招啊……啧!小碎蜂,净做多余的事情!”
是的。碎蜂所谓“刚发明没多久”的招术,其实是四枫院夜一已经开发出来多年的绝学,其名为——
“瞬哄!”四枫院夜一虽然不爽,但是眸中却浮现出期待之色,“我在离开尸魂界之前已经把所有的前置技术教给了小碎蜂……在刑军中已是第一天才的她,完成这一招用了多久呢?”
相当于技能面板的全部前置技能全部点亮,位于技能树最深层的顶级技能——天才的碎蜂如果刚完成它没多久,那就是积攒了约莫百年才将其点亮。
“……那么光崽,你呢?碎蜂已是天生才能之人,但你的才能更是穹顶之上、神明的礼赠——完成属于自己的‘瞬哄’,你又需要花多久?”
十年?五年?区区数月?
还是说……
“——汹!”
一道恍若凝成实质的灼烫灵压,骤然升腾而起!
像是洪烈大日溢散的光晕,被碎蜂体表的飓风刮得微微浮动,却固执不肯消散地附于体表,凝而不散,逐渐扩大……
“……!”
碎蜂一双美眸缓缓瞪大。
她早就有些心思浮动了。首先刚才的“势均力敌”只是表象,她貌似能够在空手战斗中与乾光平分秋色,实际上只是短暂相持就已经拼尽全力——这家伙的身体强度简直不可理喻,就拼了这么三两下她的拳骨、胫骨与小臂骨已然处处骨裂,几乎无一处完好;其次是余光瞥见某处那道熟悉的小小黑影,心中十分动摇。
那是……四枫院夜一?!
有心想要赶紧结束战斗去一探究竟却完全做不到,浮躁逐渐在心头升起。而与此同时,在看到乾光身上生起的、熟悉而又陌生的光晕时,这份动摇攀升至一个顶峰——
“这不可能?!!”
——白打·“风车”!
绝望必杀,能奏效否?
不能!“Rider——”
仅用一只左臂便将那踢技轻描淡写地格下,轻松程度与方才全然不可同日而语;灼热赤红的日冕光辉从乾光甲壳之躯溢散而出,冲破了死霸装的束缚,在双肩、两腋与后背纠缠作虚幻的翼翅,顺着躯干缠上蓄势待发的右拳,旋即——
“Punch!”
红光、金光交织如龙蛇缠绕,顺着一记强大得前所未见的“骑士拳”猛然轰出!劲力几乎化作实质,化作肉眼可见的凝实螺旋波动,可见力量是何等集中……
摧枯拉朽!
“轰!!!”
“……”
碎蜂甚至无法发出吃痛的声音,她的护体灵力几乎一触即溃,被死霸装包裹小腹被悍然击穿,内里肚肠全然被那螺卷震波捣了个稀碎,整个人像是个被随手扔掉的破麻袋一样高高抛飞。
——几是致命伤。
……要死了吗?
“濒死时滞”,这一瞬碎蜂的体感时间几乎静止了,面前头戴包覆式虚面的家伙其面上纤毫毕现,呈现出方才不曾关注过的细节。
“……”
无声地眨眼,眼角好像有些热,是血吗?应该不会是泪吧——是泪?我岂会怕死?生命,那种东西从加入“隐秘机动”的第一天起就应该置之度外了……
原来如此,心中还有未竟的遗憾啊。
“……啪。”
娇小的身躯能够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无力地砸落在地时却显得如此轻灵;这女人太消瘦娇小了,更遑论凭空少了一大块肉——平坦的小腹凭空出现一个前后通透的烧焦大洞。
她无声地抬手。是还想还击吗?
好像不是,苍白的素手遥遥伸向的方向,轻轻摇着尾巴的黑猫静静蹲坐在地上。
“夜一……大人……”
泪水打湿了脑袋下枕着的地面,她瞳孔涣散,无神地望着那只似乎无动于衷的黑猫,声音不复暴戾与愤怒,反而带着一种谜一般的眷恋——
“啪。”
那手却被在空中抓住了,抓住她的是另一只被硬质皮肤包覆的、大上许多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