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早上3点半,博雅奇市的合围正式形成,各处公路铁路均被封存,城市当中的公社部队插翅难飞。
在进攻之前,卡法兰这一边利用自己所掌握的绝对制空权对郊区的工事进行了一次大轰炸,顺利将之燃烧殆尽。
炮兵团也加入了攻势之中,对着郊区一同狂轰滥炸,成吨成吨的钢铁砸在了那些紧急修筑起来的工事之上,一时间火光冲天,照得天空犹如白昼一般明亮。
不过炮兵和空军的任务到此为止了。
博雅奇市虽然是一座小城市,但它却有那么一段不算漫长但也有点年份的历史,城里头有不少古迹与古建筑,还有古籍、文物、艺术品之类的,在世界上也算是小有名气了。
尽管有命令要带走,但由于原先驻扎的守军飞也似地逃命去了,所以现在那些东西全都落在了公社军队手中。
把那些故纸堆说成是什么一旦砸碎了就是全人类损失的文化瑰宝那实在是有些过誉了,还没到这个地步,但如果真的飞机大炮开路,那么那些文物的损失其实还是挺让人感到痛心的。
卡法兰高层非常爱护这些祖先们所流传下来文物的,因此他们并不打算将轰炸延伸到城区当中,参与进攻的两个炮兵团也被勒令不允许对市区进行密集的炮火准备,所以这里面的工事就得靠以殖民地部队91师为代表的部队得拿自己的牙去啃了。
“TMD,要是真那么重要,那当初干嘛不多派一些人去守博雅奇,要是这样公社军打过来的时候,还会望风而逃吗?”正在树林和其他殖民地士兵一同席地而坐休息的法图娜一边点着烟一边骂道。
“当初就这么轻而易举把这座城市拱手让给敌人。现在却又说什么要我们拿命去填,这文物那么珍贵,早干什么去了?”排长阿里伊对此同样也很不满,事实上绝大部分的士兵都对此牢骚满腹。
“谁不是呢?可上头这么想的,我们这些当兵的也只能服从不是吗?”正在照料自己乘用马的法鲁葛转过头对众人说道,“毕竟我们可写不出这种花里胡哨的文章来。”
他的马和师里面的驮马、挽马和乘用马等一样是用火车运过来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这匹军马似乎是长途跋涉之后累着了,反正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把草喂到嘴边它都不动一下,实在是令人诧异。
搞了半天,见马还是一副疲态,他只好决定步行去查哨了。
背着一支合众国制欧德黑文07式卡宾枪①的他检查了自己在这一块阵地各处布置的观察哨。
不得不说走路还真有用处,骑马的话肯定得走大路,而两条腿就可以绕一些崎岖的小路,再加上他步履轻盈,于是便起到了悄无声息接近岗哨的作用。
接着他就揪出了其中几个为图省事没有把面前可能会妨碍射击的杂草清除的,还有几个忙着吞云吐雾的士兵。
这些观察哨的士兵觉得在后方进行炮火准备的时候那些公社军只会躲在那些钢筋混凝土要塞里面,绝不可能出来的,因此便松懈了不少。
而事实是他们的判断到目前为止还是正确的,但是法鲁葛可不管这些,直接被这些家伙的懈怠点燃怒火的他一拳就打倒了一个在他面前慌慌张张立正后试图解释的人。
“MD,你们要害死全连啊。”虽然炮兵对郊区的炮火准备还在继续,但是法图娜依然能够听到法鲁葛的吼声,这声音把她吓得烟都差一点掉地上。
“我艹,观察哨那帮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啊,法鲁葛连长可从来没有这样过。”副班长费达说道。
“确实是从来都没有这样过。”作为法鲁葛多年的下属,法图娜也觉得吃惊不已。
所幸之后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法鲁葛不久之后便走了回来,顺便用法图娜班换下了观察哨的那些人。
有了前车之鉴的法图娜等人哪里还敢怠慢,认真地承担着为全连放哨的责任,直到后方炮火准备结束为止。
在炮火准备结束之后,法鲁葛便派出传令兵向分散在树林各处的班排传达以攻击队形前进的命令,与其他参与进攻的连队向博雅奇市北部区域挺进。
北部郊区有三条公路,因此大部队自然也是分成了三个部分,沿着公路压城而来。
法图娜所在的营选择了中间那条,她所处的连队与另外几支连队一同沿着公路呈四路纵队行军,中间则留给了坦克行进。最前面是每个连的先遣侦察分队,他们合兵一处,骑着马打头阵侦察敌情,配合天空当中的侦察机,他们没发现公路两侧丘陵上有什么埋伏。
但实际上是有埋伏的。这些躲过侦察机又放打头阵骑兵过去的埋伏者们静静等待着后面行军的队列进入到他们的伏击圈。他们从头到脚都盖着厚厚的伪装布,这让他们闷热不已又汗流浃背,但尽管如此他们也依然一动不动地瞄准着公路。
一名左臂上绑着红布以示区分的公社军官在四路纵队差不多过去一半不断接近的时候举起了自己的右手,在他认为差不多的时候,他猛然将高举的右手如同断头台的刀刃那样落下。
一名拿着望远镜的观察手立刻拍了拍一个正操着米尔16式步兵炮的士兵的钢盔,一发37mm的穿甲弹马上飞离炮膛,径直钻入了一辆装有扫雷器的德诺CA坦克的车体当中,瞬间就将这辆坦克打成了一个大火球,成为一堆公路上的钢铁垃圾。
在公路左侧的1号炮组得手之后,其他各炮组也纷纷向坦克开火,直接将公路化作了一片钢铁的炼狱。
底下的卡法兰步兵立刻分散开来卧倒还击,但是丘陵上部署的数挺重机枪在此刻开火,从数个方向同时打来的子弹让底下的卡法兰步兵躲闪不及。面对四面八方的攻击,卡法兰步兵被暂时压制住了。
“迫击炮,快从马车上面拿下来!”炮长焦急地命令着他的下属,整个连就这一门迫击炮,必须尽快组织起来还击敌人。
然而受惊的马匹用前蹄猛踹试图拉住缰绳的士兵的胸口,随即便摆脱控制向后带着两轮马车飞奔而去,枪炮的巨响让它完全不顾身后正豁出命来追的多年老友。
“努西尼萨!”在后方队列当中的法图娜指着那匹马的同时大喊着班内轻机枪手的名字,这个光头听罢一个短点射便打中了惊马的左前蹄,迫使整辆马车停了下来。
随即法图娜和费达两人以低姿态冲了过去,把一门莫拉埃式58mm迫击炮②从马车上搬了下来。虽然折了一匹战马颇为可惜,不过眼下还是迫击炮更重要一些。
而迫击炮的正副炮手在炮长和4个弹药手的卡宾枪掩护下冲到了轻迫击炮旁,在快速调整完迫击炮的射击诸元后便要了一发2号装药的迫击炮弹。
两人协作打掉了数个目标,但却在转移的过程中被公社军的步兵炮炮组盯上,虽然法图娜和拉米两人共同射击解决了那个步兵炮炮组,但是37mm炮弹抢先一步飞到了两名炮手的脚旁。
“我们连的迫击炮完蛋了。”俯卧在地上,与其他人一样试图用茂密杂草遮挡自己的法图娜看着落在地上变形了的迫击炮说道,“其他连的那几门迫击炮也被他们的步兵炮当靶子打。”
“我们后面还有两个步兵连呢?他们怎么到现在还不上来?”费达问道。
“步兵被敌人的重机枪压制住了,现在上不来。装甲部队现在要等后面装推土铲的坦克过来清理公路上的残骸。”排长阿里伊看了一眼后方回答道,“啊,现在推土机坦克已经在清理残骸了。”
顺着他所说的方向看去,法图娜看到一辆装着推土铲的埃斯蒂安2C重型坦克③将那些挡在路上的坦克残骸毫不费力地推倒了一边。
紧随其后的是同属一个坦克排的数辆埃斯蒂安2C坦克,这一次丘陵上面的步兵炮组惊恐地发现自己手上的37mm步兵炮即使换上穿甲弹也无法穿透底下重型坦克厚厚的装甲,炮弹打在上面除了发出叮的一声之外便再无什么了。
这一次轮到这些步兵炮炮组的成员们在转移时被飞到脚旁的炮弹送上天了。面对这些钢铁怪兽,丘陵上面的公社军毫无办法,在顽强却又毫无作用地抵抗了一阵之后便放弃了丘陵的阵地。
从草地上爬起来的法鲁葛第一件事情就是大声呼喊各排排长们加上连属迫击炮班班长的名字以确认他们的死活。
确认他们都活着之后,他马上命令各排长确认各班班长,清点伤亡,尽快恢复行军队形。
把伤员都送下去之后,法鲁葛继续带着自己的部下作为行军队列中的先头部队行军。与之前不一样,有了那些重型坦克在身旁,行军时候也不再担心周围的丘陵是否会埋伏有公社军,反正这些坦克会告诉他们什么叫做坚不可摧。
后面几道简易防线当中的公社军在卡法兰军重型坦克抵达之前就已经从前方撤回来的人口中知道了重型坦克,于是便选择往回撤,至少要依托永备工事去抵抗。
不过狡猾的守军并没有就这样离开,他们布置了不少假人和诱饵营造守卫森严的假象,让卡法兰军在这几道空无一人的简易防线与工事上浪费了不少弹药,直到他们发现对面始终不还击为止。
就这样,卡法兰军137团3营顺利沿着公路到达了预定的位置。
通讯兵刚刚把电话线铺过来,接上电话,营长就接到了来自上级的电话。
电话那一头告诉营长说对博雅奇南部进攻的部队进展非常顺利,因此命令他立刻从北进攻市区,不必继续留在原地等待与后面两个营汇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