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我没有回礼吗?不过我不要回礼,下一次,等朔真桑好了就和我掰手腕吧!我想知道男生的力气是不是和我的魔法差不多!”
“雪莉是想我再进医务室吗?”朔真扯出一个无奈的苦笑。
“雪莉酱,不要欺负朔真桑啦!”艾玛慌张地说道。
就在几人在欢笑嬉闹的同时,另一边所有人完全没注意的床铺里,一个小小的身躯仿佛被惊醒一般从其中钻了出来,眨着紫色的眼眸不悦地看向了朔真众人。
而这自然也被朔真所发现了。
“那个……雪莉,这里除了我还有其他的病人,我们闹的动静有点太大了。”
马上,朔真转头示意众人自己身边不远处的床位。
“啊,朔真桑说得没错……”梅露露仿佛才被点醒,脸上刚刚因玩笑而舒展的表情立刻被担忧取代,“安、安安小姐也在这里……”
因为太过在意朔真反而忘记了医务室内另外一位病人的存在。
“安安酱?”艾玛迟疑了一下,轻声确认道。
“哦——是安安桑啊!”雪莉闻言,语调依旧轻快,尽管说的话听起来是惋惜的内容,“可怜可怜~没想到这才来到监牢的第二天,医务室里就已经有两位伤员了。看来这个地方,真的是害人不浅啊~”
说完,她甚至带着一脸无害的好奇,朝安安床铺的方向靠近了几步,看样子是打算近距离打个招呼。
然而,下一刻迎接她的并非言语,而是一个忽然递到她眼前的素描本。
洁白的纸页上,用清晰但略显稚气的笔迹写着:
不过显然,安安并没有打算继续和雪莉交流的意思。
安安:“给吾辈退后!”
“雪,雪莉,你怎么滑着倒退走?”
朔真感知到大腿上的一阵柔软,立马开口说道。
虽然不介意和雪莉这样接触,不过雪莉这又是想出了什么逆天点子?
面对这种情况,身为当事人本人的雪莉更加茫然无措:“啊咧咧!我也不知道,身体莫名其妙地就动了起来。”
身体不受控制地动起来?朔真立马环视了处于房间内的每个人,除了他们和安安并没有另外的人在场。
目前已知的情报是雪莉的魔法是怪力,汉娜的魔法是……哦,汉娜并没有在他们面前展示过魔法,梅露露的魔法是治疗,艾玛的也还不知道。
“看我干嘛,朔真桑?让雪莉倒退什么的才不是我的魔法desuwa!”察觉到朔真的目光,汉娜立马不悦地撇开头。
艾玛接连解释:“也,也不是我,我连我自己的魔法都不知道。”
如果都不是她们的话,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了。
朔真重新将目光投向此刻已经半躺在床背上的安安。
让人违背自身意志进行特定行动……这听起来像是行为操控类的魔法!
而能与雪莉有更亲密的接触固然不错,但若这是通过违背雪莉自由意志而达成的福利,那朔真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站出来说不的。
正人君子这一块。
“那个,夏目小姐,很抱歉早晨打扰了你的休息,不过能不能为我的朋友解除这个魔法呢?我为她以及我们的失礼为你道歉。”
“之后我会让她们离开的。”
直接斥责安安使用这种魔法并不完全占理,毕竟是雪莉先有些僭越地靠近……
被朔真如此正式而认真地对待,安安并没有立刻表现出剑拔弩张的对抗情绪。
相反,她那唯一露出的紫色眼眸微微睁大,似乎掠过了一丝小小的惊讶。
“什么意思?安安为什么露出这样的表情?”
想象中的剑拔弩张并没有到来,马上,反而是安安立马又在新的素描本一页写下了新的信息。
「吾辈拥有轻度的洗脑魔法,只是对雪莉说让她出去而已,只要不反复使用就不会对人体有影响。」
“我明白了,那之后就请夏目小姐你不要再使用了。”
朔真给几人使了眼色,艾玛几人则是心领神会,不过汉娜的表情则是有点微微的不高兴。
在离开的最后,朔真好像偷偷听到汉娜的话语,或者可能是心声。
等到大家的脚步声彻底远去,医务室重新被寂静笼罩,朔真估计短时间内不会再有人来打扰了。
“哈,看来安安是一个生人勿近的主啊,嗯……不对,她刚才在笔记本上写说了让雪莉出去……”
安安刚刚张嘴了吗?
先不管这个,那句话的意思就是安安是能说话的,不过从刚才开始安安就一直在用素描本和他们进行交流。
用素描本与他人交流,说话,洗脑魔法……
这三者串联,朔真好像得出了答案。
(结论:安安的洗脑魔法和说话有关。)
如果这个推论成立,那安安这样做,某种程度上……反而是在保护他们这些陌生人?
朔真心中对这个沉默的白发萝莉,不禁生出了一丝复杂的好奇与隐隐的敬意。
安安此刻并没有睡回笼觉,而是还是安静地半靠在升起的床头上,几乎整个上半身都陷在洁白的被褥里,只露出一张过分白皙的小巧脸蛋。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头发——那是如同海藻般浓密卷曲的白色长发,几乎铺满了她身后的枕头,甚至有一些蜿蜒垂落到了床边。
厚厚的刘海几乎完全遮住了安安的额头和眉毛,更将她的一只眼睛严实地覆盖住,只露出一只如同沉静湖面般的紫色眼眸,正静静地望向窗外蓝色的天空。
再配上那种忧郁的气质,让人看了就难以忘怀。
虽然不清楚安安对于和一个陌生男性独处一室作何感想……换做以前的朔真自己,在这种私密空间与不熟悉的人长时间共处,恐怕也会感到些许尴尬和坐立不安。
带着这样的想法,在半个小时后,朔真与安安然后就……
四目相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