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重新笼罩下来，只有清川凛自己的呼吸声在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他躺在地上没有立刻起来，因为撞击有些发懵的脑袋需要一点时间来平复。
他眨了眨眼，看着头顶上方年久失修的天花板和那盏旧式吸顶灯，灯光有些刺眼，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过了大概十几秒他才尝试着动了动手指，然后是手臂，肩膀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让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勉强支撑起上半身，用手肘抵着冰冷的地面有些艰难地坐了起来。
“真够狠的啊，一点都没控制自己的力道……魔法少女的身体强度还真是可怕。”
每动一下身体各处都在叫嚣着疼痛，尤其是后背和肩膀火辣辣的，估计已经瘀青了。
清川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边肩膀，能清晰地看到几个深红色的指印，他抬手轻轻碰了碰又是一阵刺痛传来。
清川凛蹙了蹙眉但很快又舒展开，扶着旁边的墙壁站了起来。他靠在墙上稍微休息了几秒钟，等那阵起身带来的眩晕感过去。然后他才抬起头看向空荡荡的门口，又看了看走廊尽头晓美焰消失的方向，眼里只有遗憾。
“跑掉了啊……”
他低喃了一句。
本以为还能看到更多有趣的反应呢，比如更彻底的失控，或者……别的什么，没想到只是这样就落荒而逃了。
看来这位晓美焰姐姐内心远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冰冷坚硬，那道被强行撬开一丝缝隙的心门后面隐藏的东西似乎比她自以为的要脆弱得多，也有趣得多。
清川凛的笑容里没有了刚才面对晓美焰时的诱惑，只剩下一丝未能尽兴的惋惜。
不过，今天这样也足够了。重要的是他看到了晓美焰眼底那瞬间的动摇，以及她最后仓皇逃离的背影。
至于身上的这点疼痛……清川凛低头看了看肩膀上的指印，这根本不算什么。而且这些伤痕或许在下次见面时还能派上用场。
清川凛扶着墙走到那扇敞开的门前伸手将门关上，并没有立刻离开这间陌生的屋子。他靠在关好的门板上稍微休息了一会儿，等身上的疼痛稍微缓解了一些，才慢慢打量起这个临时的落脚点。
很小，十分简陋，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家具，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和一个看起来空荡荡的衣柜。窗户关着，拉着厚厚的窗帘，光线昏暗。
典型的临时租用不会留下任何个人痕迹的安全屋，倒是挺符合晓美焰那种谨慎的风格。
【……我说，】系统的声音终于再次在他脑海里响起，这一次那惯常的戏谑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语气，【你小子是真敢啊。】
清川凛没有回应，只是走到那张唯一的椅子坐了下来，坐下时牵扯到后背的伤让他眉头又皱了一下。
【舔手心？还说什么‘可以接受’？】系统的声音带着点难以置信，【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那一下她要是没收住力你的肩膀就废了！晓美焰可不是巴麻美，她下起手来是真的没轻没重，尤其是在被你刺激到那种程度的情况下！】
【我知道。】清川凛在心里回答，【所以我才做了。】
系统似乎被噎了一下：
【……你真是个疯子。】
【但是挺有效不是吗？】清川凛反问，【她逃了，这意味着她怕了。不是怕我，是怕她自己会失控，怕她对我产生的反应。】
系统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幽幽地说：
【……你玩火玩得太大了，清川凛。】
清川凛对系统的担忧不置可否，他抬手，再次轻轻碰了碰肩膀上疼痛的地方，指尖能感觉到皮肤下肿胀的瘀血。
【有药吗？】
他问系统：
【止痛的，或者化瘀的。最好是不留痕迹的那种。】
系统似乎叹了口气。
【有。需要一点‘能量’兑换。】
【换。】
一股清凉的感觉从左肩传来迅速扩散，缓解了刺痛，后背的钝痛也减轻了不少。
清川凛活动了一下肩膀感觉好了很多，他站起身，走到那扇窗户前撩开一角看向外面。午后的阳光正好，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往来。一片再平常不过的周末景象。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放下窗帘，转身走向门口。
该回去了，在巴麻美回来之前。
他打开门走了出去又将门带上，沿着来时的楼梯慢慢走下去。
走到楼下重新站在阳光里，清川凛适应了一下明亮的光线。然后他低下头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因为刚才的折腾而显得皱巴巴的衣服，又用手梳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黑发。
傍晚时分巴麻美回来了，打开门，清川凛系着那条围裙从厨房里探出头，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
“欢迎回来，麻美姐姐！晚饭马上就好哦。”
他的声音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巴麻美看着他，脱下外套挂好走到餐桌旁坐下。
“嗯，我回来了。”她说，“辛苦你了，小凛。”
清川凛背对着她，将锅里炒好的菜盛进盘子。
“不辛苦。”
他轻声回答，语气温顺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