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就在夕阳染红天际的时刻。
鸣子偷偷溜出了医院,来到了村子外围一处僻静的训练场边缘。
气势豪迈的自来也,正背靠着大树,似乎等候多时。
“哟,小丫头,恢复得挺快嘛。”自来也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他看着她虽然还有些虚弱但眼神已经重新明亮,心里也松了口气,但同时也知道,一场重要甚至可能是艰难的对话,不得不进行。
“好色仙人!”鸣子几步跳过来,曾经的活力仿佛在她身上正迅速回归。
自来也微笑着,但表情却渐渐沉了下来,转为一种难得的严肃。
“鸣子,听着。”他开口道,“从今天起,我将正式收你为徒。不再是偶尔指点,而是真正地、耗费心力地教导。我计划,利用接下来的三年时间,把你培育成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强大忍者。”
鸣子听罢,下意识地从忍具包里掏出了那枚属于佐助的、被螺旋丸划出一道痕迹的木叶护额。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心头一紧。
她看了一眼那醒目的划痕,然后抬起头,蓝色的大眼睛直视着自来也:
“独当一面的忍者?不,好色仙人,这远远不够!”
夕阳的金辉洒在她脸上,那神情倔强,却充满超越一切的渴望。
“我要成为超一流的忍者!”
自来也:“超一流吗?还真有你的风格呢。不愧是我看中的人。”他继续说道,“至于佐助,放心吧。”
鸣子:“佐助,果然没事吗……”
“你怎么也知道了?大蛇丸那家伙要把佐助的身体拿来当做容器,至少需要三年以上的时间了……”
“不,只是冥冥中有种预感……”
自来也:“你不会是看我的小说看多了吧!鸣子哟!”
鸣子:“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喜欢看你小说的人,第七班也就只有闷骚的卡卡西老师而已。”
自来也收起打趣的表情,面色重新变得无比郑重:“不过,我劝你,还是赶快忘了佐助吧。”
鸣子疑惑地看着他。
自来也的语气低沉下来:“佐助是自愿前往大蛇丸那里的……无论你想做什么,都改变不了他的意志!”
“我看过许多忍者,所以我知道佐助其实和大蛇丸是同一类型的……”
“所以,你最好放弃想要把那家伙带回来之类的念头……”
“这种事,天底下,只有自以为是的笨蛋才会去做!”
就像我一样,不管我怎么努力,到头来那家伙还是不愿意回来,痛苦了好一阵子后,剩下的也就只有自己的无力感与后悔了。
鸣子,我不希望你走上和我一样的道路啊!
“要去找佐助的话,就当我没提过和我修炼这件事。我会找暗部来监视你,甚至禁止你离开木叶忍者村。”
“你要牢牢记住这一点,你不是普通的小鬼,而是九尾的持有者!”
“事态严重,如果你不听我的话,打算擅自行动,我就只能这么做了。”
“总有一天,你必须要对付比大蛇丸还要麻烦,还要强大的敌人!听我的,你就放弃佐助吧!”
“这是你迟早要面对的命运,别让自己再痛苦了,忘记他的存在吧!”
“并不是只有忍术或力量就行了,忍者必须具备做出正确判断与选择的眼光!”
“如果以忍者的身份活下去,就要更聪明一点。以笨蛋的身份,在这个世界活下去是很辛苦的。这,就是现实……”
笨蛋、白痴、吊车尾的、超级大白痴、笨蛋吊车尾……
虽然都是一个叫法,但在不同的语境里却有着不同的意味。那家伙嘴里虽然总是吐不出来什么好话,但即便是这样,他也依然是我重要的朋友。
“我懂了,既然那就是所谓的聪明、那就是现在这个世界忍者的做法,那我宁愿一生当个笨蛋好了……”
“即使没有好色仙人的帮助与教导,我也会开发出更厉害的忍术,我会成为我自己定义的,一流忍者!”
“然后,我也会打倒晓,就算是九尾,我也不会让任何人从我体内夺走!”
“执着太久的东西,或许早晚有一天,会失去它本来的意义。”
“但,即便如此,我也不会放弃。”
“因为,永不言弃,就是我的忍道!”
自来也听到鸣子的话语,脸上先是闪过一丝震惊,随即,一种复杂的、交织着欣慰、无奈的表情缓缓化开。
他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了之前的沉重,反而带着一种彻底放下的畅快。他一个纵跃,轻盈地跳到了旁边一块巨大的岩石顶端,居高临下地看着鸣子。
“鸣子,你只靠自己一个人开发,想要获得那种力量,应该要很久吧!”
自来也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没了之前的威吓感,反而充满了欣赏与期待,“虽然是个笨蛋,但如果是超级大笨蛋的话,就还有救!”
“等你再休息一阵子,就赶紧做好史上最严酷修行的心理准备吧!”
“你这个,超级大笨蛋!我就先走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便消失在渐浓的夜色中。
鸣子望着自来也消失的方向,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最后化作一声爽朗而坚定的回答,回荡在训练场的风中:“知道了!”
……
另一个世界,一座空旷而风格奇异的建筑内。
大筒木蒲式站在一个形似巨大龟壳、表面流转着奇异光泽的神秘物体前,目光玩味。
“清醒过来吧,唐锄!”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立刻从那“龟壳”中响起:“已确认启动。我是宝具‘唐锄’,现为您播报使用时的注意事项。首先,请务必确认使用顺序,若顺序错误,将导致传输目的坐标严重偏移,甚至无法启动。大筒木蒲式殿下!”
声音一板一眼,“使用前需要预先注入充足查克拉,并于完成充值后,精确设定您的移动目的地或时空间坐标点。”
蒲式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真是啰嗦!就不能跳过这些废话吗?所以说,我才讨厌慢吞吞的乌龟啊!能不能快点开始传送!”
“程序是必需的,大筒木蒲式殿下。”宝具唐锄不为所动。
随着蒲式将庞大的查克拉注入,“龟壳”开始震动,表面龟裂般的纹路逐渐亮起,光芒如液体般从其内部涌出,越来越炽盛,几乎要充满整个空间。
就在这时,蒲式身后紧闭的金属门,轰然一声被利落斩开!
漩涡博人和宇智波佐助的身影疾冲而入,姿态戒备。
博人厉声喝道:“蒲式,我们终于找到你了!你偷走这个东西,到底是想做什么?”
“说什么偷,可真难听。”蒲式缓缓转过身,嘴角勾起一丝嘲弄的笑意,手中红光一闪,那柄诡异的鱼竿甩动,红色的鱼线在空中划出道道致命弧线。
“只是物归原主而已,这东西本来就属于我们大筒木一族。”
博人和佐助迅速闪避,鱼线擦过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在地面留下焦黑的痕迹。
佐助手握草薙剑,眼神锐利:“我可不会让你再跑了。”
蒲式:“哦呀呀,我好害怕啊~”他拖长了语调,显得毫无诚意。
“你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我看你现在,一点也不在状态上啊!虽然很想为之前那个角的事情,向你讨点东西!但我可没那么多时间,我会好好收下那狐狸的查克拉的!”
他一边说着,脚步一边缓缓后移,整个人慢慢没入身后那片越来越强的光芒中,身影变得虚幻。
“已经太迟了,你们什么都做不了的。”蒲式的声音带着最后一丝轻蔑,消散在刺目的白光之后。
“别想跑!”博人大喊,毫不犹豫地纵身追入光芒。
佐助眼神一凛,紧随其后。
光芒吞噬了一切感知,短暂的失重与混乱后,三人出现在一个四周皆是流动光带的奇异空间内。
这是宝具唐锄在启动过程中开辟的临时“通道”或“夹层”。
没有多余言语,几乎是现身的同时,战斗便爆发了。
蒲式挥舞鱼竿,红光如毒蛇般缠向博人;佐助一边掩护博人,一边与其缠斗,试图在传送完成前将蒲式截留。
然而,这空间极其不稳定,一次剧烈的查克拉碰撞,导致本就高速移动的“龟壳”宝具猛地一震!博人一个不稳,被冲击力狠狠甩向宝具。就在他和宝具齐齐坠落的瞬间,佐助瞳孔一缩,轮回眼能力发动!
天手力!
电光火石间,蒲式和博人的位置瞬间交换!
“什——!” 蒲式错愕的惊呼中,他自己代替博人,从临时“通道”跌落!
下一刹那,刺目的白光吞没了一切,传送完成。
佐助立刻催动所剩不多的查克拉,紫色的须佐能乎骨架在千钧一发之际包裹住他自己和博人,作为最后的缓冲。
天旋地转,失重感传来。
几秒后,伴随着轰鸣和枝叶折断的巨响,两人从空中重重摔落在一片茂密的森林之中。
“痛!痛!痛!佐助叔叔,你还好吗?”博人挣扎着爬起来,甩了甩头上的树叶。
佐助单膝跪地,一手捂着因过度使用力量而剧痛的左眼,疲惫地喘息。
“用光查克拉了吗……”他感知着周围,查克拉几乎耗尽,轮回眼短时间无法使用了。
两人检查了一下伤势,确认只是擦伤和疲惫后,拨开枝叶,从森林中走了出来,进入了熟悉又或者不熟悉的村落。
博人正要说什么,目光却突然被远处那座山崖吸引——火影岩。
“火影岩的数量?”博人的声音带上一丝困惑和不确定,“……没有老爸的?”
佐助也抬头,锐利的眼神瞬间锁定了那座石壁。
他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呼吸几乎停滞。
“……难道说……”他沉声低语,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紧绷与震惊。
不等博人多问,佐助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几个干脆利落的纵跃,踏着周围的建筑,迅速攀升到了附近一个较高的天台顶部。
两人并肩站在高处,俯瞰着下方整个和平、繁荣的村落。
风迎面吹来,带着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将他们的头发吹得向后翻飞。
佐助凝视着远处火影岩上那五个熟悉的面孔:“博人,这里是……过去的木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