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那这个大钟咋办?”
这时,一个绿皮指着大厅中央那口还在滴血的亚空间丧钟问道,
“这玩意儿看着也挺好吃的,俺帮你把它砸碎了做成铁饼?”
“滚一边去!”
周远吓了一跳,连忙制止,“这玩意儿我现在吃肯定消化不良,先带回去。”
这可是莫塔里安搞出来的高端货,里面蕴含的亚空间科技够那群机械神甫研究好几年的。
周远触手一挥,将巨大的丧钟直接收进了储物空间,并用魔力将其隔离了起来。
“行了,收工!”
“通知外面的暴君小队,把剩下的行尸清理干净,哪怕是一只苍蝇也别放过。咱们该去下一个地方了。”
周远抹了一把嘴,带着意犹未尽(或者是强忍恶心)的绿皮大军奔赴下一个坐标。
正如他所料,在这个并不算核心战略点的巢都世界,纳垢的投入是有限的。
“WAAAAAGH!!!”
蓝色的钢铁洪流再次席卷了废墟,伴随着链锯剑的轰鸣和兽人们那快乐的战吼,战斗在二十分钟内结束。
周远强忍着反胃,完成了今日份的自助餐,顺手打包了第二个亚空间丧钟。
与此同时,散布出去的其他队伍也传回了消息:除了零星的叛乱分子和漫山遍野的行尸外,并没有发现其他高能反应。
“看来只有两个,这倒是符合这颗星球的战略价值。”周远心里盘算着,大手一挥,“收队。”
回到临时基地后,威尔已经一脸凝重地等在那里了。
“远哥,情况不太妙。”威尔指着全息地图上那密密麻麻的红点,
“巢都外围的防线快崩了。PDF虽然在拼命抵抗,但伤亡太惨重了。倒下的士兵很快就会爬起来攻击战友,军营内部也爆发了瘟疫。士气……已经崩盘了。”
周远看着地图,思索着。
救?还是不救?
救肯定是要救的,自己的战舰还没修好,不能让这颗星球陷落的太快,但怎么救,是个问题。
经过深思熟虑,周远否决了将这里作为龙兴之地的想法。
这里是奥特拉玛,是那个蓝精灵原体基里曼的地盘。
如果自己在这里大张旗鼓地建立根据地,一旦瘟疫战争结束,帝国必然会来清算。
更何况,如果死守这里,势必会引来纳垢主力部队的注意。
为了这么一颗边缘星球去硬刚纳垢阵营,不划算。
“我们是来发财的,不是来当烈士的。”
周远定下了基调,
“战略方针改变。我们打游击,从纳垢手里抢资源、抢技术、抢经验。等战舰修好,我们就撤,换个三不管的地带发展。”
想通了这一点,周远转头对威尔下令:
“威尔,你带着绿皮阿斯塔特,再去领一堆T-103暴君和T-1000液态金属机器人,去支援巢都防线。”
“记住,你们的任务是拖延时间,别让巢都陷落得太快,给我争取到修好战舰的时间。另外……”周远顿了顿,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别忘了多捡点装备回来。”
“是!远哥!”威尔领命而去。
送走了大部队,周远转身走进了实验室。
几名机械神甫早已等候多时。
“让我看看这丧钟到底是个什么构造。”
周远一挥手,两口亚空间丧钟“轰隆”一声砸在了实验室的中央。
几乎是在丧钟出现的瞬间,一股肉眼可见的墨绿色波纹便向四周扩散开来。
滋滋滋——
原本坚硬的岩石地面瞬间长出了类似霉菌的绒毛,空气中凭空出现了嗡嗡作响的黑苍蝇,就连金属仪器上也开始浮现出诡异的锈迹。
这就是亚空间的腐蚀,无视物理法则的侵蚀。
周远冷哼一声,庞大的魔力瞬间爆发,化作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将那两口丧钟死死包裹在内。
“滋啦——”
亚空间能量与魔力碰撞,腐蚀被强行遏制住了。
“极其……亵渎的造物。”一名机械神甫眼中的义眼疯狂闪烁,机械臂不自觉地颤抖。
周远对神甫们喊道:“别管亵渎不亵渎了,过来干活,给我解析它的运作原理!看看能不能逆向工程,或者改造成抑制亚空间能量的装置!这可是好东西!”
“遵命,吾主。”神甫们伸出无数条触手般的连接线,开始对这两坨丧钟进行解剖。
……
与此同时,太空中。
一艘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战舰正静静地悬浮着。
它的舰体上覆盖着厚厚的菌毯和锈迹,排气口喷吐出的不是废气,而是致命的瘟疫毒云。
这是第十四军团的旗舰。
舰桥内,充满了令人作呕的浓雾和苍蝇的嗡鸣声。
一名死亡守卫连长正跪伏在地,向迷雾深处的王座汇报。
迷雾翻滚了一下。
一股沉重、古老且充满死寂的气息缓缓苏醒。
“消失?”
巨大的黑影从迷雾中显现。
那是一个巨人,即便在阿斯塔特面前也如神祗般高大。
他穿着残破却依旧宏伟的巴巴鲁斯式动力甲,背后那对巨大的、像是由腐烂的皮膜和枯骨构成的翅膀微微收拢。
他手中握着那柄令无数世界闻风丧胆的巨型镰刀——寂灭。
那双散发着幽幽黄光的眼睛透过呼吸面罩,注视着远处的星球。
“基里曼的那些子嗣只会破坏,不懂得‘收藏’。”莫塔里安声音低沉,
“有人,或者是某种东西,正在……吞噬我的礼物。”
他伸出枯槁的手指,轻轻划过虚空投影。
“有点意思。”
“需要派人去看看吗?”
“不。我们有更重要的任务。”莫塔里安说道。
这位死亡之主缓缓抬起头。
“去告诉祂,慈父在寻找的孩子,也许就藏在这个巢都世界里。这是慈父交给他的任务,就让他去完成吧。”
“遵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