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坏了坏了!那个小蠢货不会干脆留在医院没有出来我吧?”
约翰一路小跑着本想医院,只是虚弱的身子让他每一次跑动都像是快要丢了半条命一样。
原因也很简单,此时此刻,荒耶宗莲就在医院里!
无论是那道魔力残留还是使魔渡鸦得到的情报都绝对不会出错!
原本约翰故意支开两仪式的这个计划是有考虑到会不会让对方落单的。
但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早就摸清楚了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哪怕对方表面上不会太明显的显露出担心与关怀,可那颗少女的心却绝对会隐隐作祟。
所以按照约翰的原计划,等到两仪式反应过来追上来的时候,也刚刚好到了差不多得到线索的时候。
可约翰从来都没有想过荒耶宗莲会在医院里,甚至极有可能从始至终都在医院里近距离观察着他们。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再加上那隔绝一切的手段......
“你的意思是说,荒耶宗莲打算在医院里动手?”
苍崎橙子的表情也明显凝重了起来。
别说是约翰了,哪怕是比约翰严谨的多的她都未曾想过这种可能性。
毕竟荒耶宗莲的性子一向谨慎,这段时间以来几乎没有留下任何踪迹就足以说明这一点。
谁又能想到一向谨慎的一个人会突然选择剑走偏锋呢?
“可能性很大,我估计他本来的计划就是利用那个结界让我彻底失去抵抗能力,再利用我在医院钓住两仪式......”
终于来到医院门口,约翰扶着医院的大门不断喘息着。
而此刻医院那安静到诡异的氛围也更加作证了他一路过来的不安感。
太安静了,安静到几乎在医院里感受不到任何的生气。
整个医院里几乎没有任何的波动,就仿佛眼前的这栋建筑就不存在于这里一般。
“隔绝一切的手段......”
看着眼前医院的情况,约翰也终于明白了荒耶宗莲为什么要用他自己去实验这个看似没什么用的手段了。
如果不是靠着那一丝魔力残留,或许真的就让对方得手了。
毕竟有这种隔绝外界的手段,别说是身处在竹林那边了,哪怕是靠近医院这里也根本感受不到任何的波动。
但也好在赶来的及时......
“荒耶宗莲应该还来不及动手,这个结界应该是刚布下没多久,不然我的渡鸦不可能锁定到他的具体位置!”
约翰强撑着准备直接闯进去,却被一旁的苍崎橙子拦了下来。
并不是她不想让对方去救人,而是......
“我来吧,你现在这状态就算进去了也只会拖后腿吧?”
苍崎橙子注意到约翰那明显在渗血的嘴角,态度格外的坚决。
在竹林里就已经几乎要了他的半条命,要是在这结界里对上荒耶宗莲,就算约翰的手段再多,身体也根本坚持不到最后。
“你不是说不会再帮我了吗?”
约翰笑着调侃了一句,两人相视一笑的状态仿佛又回到了曾经在时钟塔一起外出惹事的那时候了。
哪怕是苍崎橙子都有些怀念了,怀念曾经那段可以无忧无虑、毫无顾忌的时光。
“行了,留点力气准备救人吧,别等下笑到肺癌更严重了。”
苍崎橙子说着就要迈步走进结界。
可还不等她的脚落下,一股奇特的感觉不知何时闯进了她的心神。
那是最简单不过的催眠魔术了,几乎是每个魔术师入门级技巧。
但往往最简单的手段也是最有效的手段,特别是再搭配上无吟唱的能力。
倒不是苍崎橙子弱到面对这种最基本的魔术都能中招,而是她根本没有想到约翰会在这个时候发动这个魔术。
“约翰......”
苍崎橙子重重的摔倒在地,就倒在了医院的门前,就差那么一步。
可身体却完全不受控制了,哪怕意识仍然存在,可却连最基本的开口说话都难以做到。
“抱歉了橙子,我有必须要进去的理由,而且得留一个人在外面里应外合解开结界啊!”
约翰的脸上依旧保持着那不正经的微笑。
只是这一次,这份略显蹩脚的幽默感却不再是为了掩饰或是逃避。
一直疲于奔命真的很累,至少对约翰来讲是这样的。
而且......
约翰还记得在幻境里见到的那道身影,那个本应该被他杀死的少女。
他很确信那绝对不是幻觉。
“我不是说荒耶宗莲有个帮手吗?其实我知道那个帮手是谁。”
约翰一边解释着一边顺手将苍崎橙子的烟和火从口袋里取了出来。
从看到那段过去影像时他其实就已经猜到了那个没被记录的人是谁了。
不会被记录的情况往往只会有两种,要么是已死之人,要么......
是只存在于更久远的过去之人。
一个本就不存在于被记录那段时间的过去之人,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倒带的影像中呢?
毕竟那个人一直都被困在那里,被困在了威尔士的死亡之时。
“我在伦敦的那个酒窖里藏了三千万英镑,我要是没出来,你就拿去花吧,就当做是还上这些年我欠你的了,另外......”
约翰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缓缓将其点燃。
看着手里那根逐渐要燃烧殆尽的火柴,他已经预见了自己的结局。
早就猜到了这个命中注定的结局。
“那晚我丢下你一个人离开后......又回去找你了,只是后悔的有点晚了,等我到的时候你和你妹妹早就打完了,对不起了,要是还有机会的话,我拿命去帮你报仇!”
约翰叼着烟重新站起身来,稍微整理了一番身上的卡其色风衣和衬衫脖颈处的领带。
迈着一如既往的潇洒到几乎目中无人的脚步,大踏步的走进了覆盖整个医院的结界当中。
这是他的过去,因为他的过去而引发的连锁反应。
既然是过去,就早晚都要面对。
伴随着烟气顺着口鼻冒出,这大概是最后一次舒畅的过肺了。
约翰随手将还未燃尽的香烟弹到了一旁,缓缓抬头看向了似乎已经在结界内等候多时的那道熟悉身影。
那个已经困扰了他好多年的阴影与心结。
“好久不见,约翰......”
少女微笑着抬起手中的雨伞,就和竹林那次一样,也和......威尔士第一次见面那时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此刻少女的眼中不再有单纯与希望,剩下的只有那最为冰冷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