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月悦虽然答应了梅洛不向大哥告状,却没打算轻易放过三哥,不说揍他两拳,起码也是要拿言语阴阳一下的,结果来的不巧,重安禾正在给鼻青脸肿的弟弟上药,顺带挖苦嘲讽两句,他和梅洛的冲突过程重安禾可是完全看在眼里了,想也知道,集市那人多眼杂的,怎么可能任由两个小孩儿在里面乱闯,万一出了事重安禾就是把命搭上都弥补不了损失,所以从梅洛主动找重安辙搭话到两人彻底大打出手他一直在旁边看着,重安禾都想好了,如果梅洛挨了巴掌当场哭出声,他立马就蹦出去给老弟踹飞了打一顿,好在人家姑娘没那么脆弱,不然老三这顿胖揍是躲不了的。
“我又不是故意的....”
“少来,打着人家前你是什么态度?当我没看见是吧?”
“三哥!三哥!我有事要找你算账!”
重月悦挥着拳头撞开门,愤愤来到重安辙床前,本想指着鼻子怒斥一番,见了自家三哥那鼻青脸肿的狼狈模样后,一时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虽然是知道梅洛动手给三哥教训了一顿,却不想教训的这么厉害,脸都给打肿了。
“你说你惹那个母老虎干嘛呀”
“我又不是故意的....她还生气吗?”
“眼泪都出来了,能不生气吗?你还是想想怎么哄她吧,不然下次见面还得挨揍!”
重安辙回想起梅洛在学堂门口留下的狠话,不由打了个寒颤,小妹这话是没错,如果不能给梅洛个满意的道歉,下次见面怕是还得挨打。
“所以你就找我们想办法了?”
“这事儿不该问你妹吗?她天天跟梅洛在一块儿啊”
“她要肯说,我还至于找你们吗?”
重安辙发动起莫少民和罗谷成,让他们给自己想个相对靠谱的办法,钱什么的都好说,他好赖也攒了个把月零花钱,买点儿赔礼道歉的小礼物不成问题,只要能让梅洛熄火避免终极热战就一切好说。
“我们又不了解她,怎么给你出主意啊?”
“那除了我妹,还有谁了解她?”
“我想想....她爹妈?”
“你的意思是让我跟她爹妈坦白我扇了她一巴掌?”
“呃....那等量代换一下,找个有女人缘的问问不就好了?”
情场老手在学堂并不多,称得上有经验的也就马成源一个,撩过三五个女孩儿,挨过家长七八顿揍,找他学习下抗打击心得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梅洛....你是说那个蓝水村的村花吗?”
“她是村花吗?”
“霸王花也是花嘛....你们是惹她生气了?”
“不是我们,单他”
马成源上下打量一番重安辙,重家和梅洛父母的关系他多少有些耳闻,基本是不分你我的一个状态,重家几个小辈都是梅洛爹妈看着长大的,与之相对的,梅洛也是在重家长辈们的关注下成长的,关系不疏远这事儿就好办,男女之间不怕大打出手,就怕彼此不搭理搞冷战,反正又不是什么大事儿,把话说开了就没什么问题了。
“真这么简单吗,总感觉不靠谱啊.....”
“这话说的,你们之中有谁跟女娃娃牵过手亲过嘴吗?有人家里来过说媒提亲的吗?都没有那谈什么?”
“我有!”
罗谷成忽然高举双手,猛地从座位上跳起来。
“我有未婚妻!”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不光是商量对策的几位,不远处的男女学生也停下了各自的动作,学堂内寂静无声,连根针落地的动静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你有未婚妻?!”
“就你这长相?!”
“就你这智商?!”
“有时候你们讲话真的蛮伤人的”
罗谷成姑且同众人解释了下状况,他是家中独子,母亲怀孕的时候,父亲和战友为了庆祝一块儿喝酒,借着酒劲儿便订了娃娃亲,后来他跟人家姑娘相处的也不错,这亲事也就顺理成章的定下,只等到了年纪正式成亲了。
“指腹为婚吗”
“真可怜”
“鲜花插在牛粪上啊”
“你们再这么说我真要生气了”
罗谷成的经验显然不足以做为参考,马成源的办法又叫重安辙难以信服,末了还是决定去商队挑个相对合适的礼物用作赔礼,寻思梅洛既然是女生,那挑点漂亮的小玩意送去总是没错。
“哟,重家少爷,您是来买东西?”
“我想挑些女生喜欢的东西,你有什么推荐吗?”
“有,您看这些”
接待员一连摆了七八样商品到重安辙面前,化妆的胭脂,梳头的梳子,装扮的首饰,凡姑娘喜欢的都摆出来了,重安辙左挑右选,觉得这些东西跟梅洛都不搭边儿,便将视线放回到了摊铺的其他商铺上,商队的货算不得新鲜,不少都是有瑕疵的,若非情况紧急,重安辙也懒得在这儿买东西。
“这次进货还进了魔导具啊”
“是,尝试性的进了一些,可惜销量不大好,下次因该是不会进了”
重安辙拿起一盏稍显秀气的小台灯,试了试开关,用是正常能用,就是不知道能用多久,瞧这模样也知道在仓库里摆了有一阵儿了,指不定用个两天就开始闪灯告急了。
“三少爷,您是看上这灯了?”
“怎么说呢....我其实更好奇它这魔力能用多久,看这亮度感觉撑不了太久啊”
“这您就多虑了,这是镇上新进的台灯,补魔没那么麻烦”
接待员说着将台灯的顶端拆开,掰出一条细细的天线,按下台灯底部的开关,这是乌塔尔领的魔导新技术,竖着天线便可完成充能,这样即使魔力耗尽,也不用再送回原厂再加工,相较过去确实方便了不少。
“它既然这么方便,在镇上就该卖光了,怎么还能有剩货落到乡下来呢?”
“这个....”
“还有啊,既然是新技术,价格肯定不便宜,至少不是近海领的平均消费水平能跟上的,能出现在商队的摊子上,肯定是有什么隐情吧?”
在重安辙的逼问下,接待员终于坦露了实情,这批魔导具要么是设计有缺陷,要么是制造水平不合格,全是乌塔尔领淘汰下来的残次品,便宜出给商会往其他小地方卖了。
“那怎么还卖到乡下来了?”
“因为镇上也卖不出去....就如您所说,即便是几次降价,舍得为这么些东西掏钱的还是没几个,只能再度下放,摆到乡下来碰碰运气了,要还卖不出去,就只能放在仓库里吃灰了”
重安辙将这小台灯摆在手里掂量掂量,外观虽然有些瑕疵,整体做工还算精致,照明方面堪称是实用,自带的充能方式也算是新奇,如果安全方面没什么问题的话,买下倒也不是不行。
“这玩意儿充能的时候有什么隐患吗?”
“唯一要注意的就是不能碰那个天线,因为在充能嘛,碰到可能会给烫一下,还有就是这天线的材料设计有问题,充个三五次就不能用了,得返厂换新”
“三五次就报废,怪不得卖不出去呢”
重安辙将天线收回台灯顶部,一番斟酌后,还是买下了这盏精致的小台灯,请接待员帮忙用盒子装好,夹着便回家了,他回来的也挺巧,梅洛下了课将好要回家,两人不偏不倚,恰在重家门口碰上了。
“啊,你回去了吗?”
“不然呢?天天在你家住着吗?”
“呃.....”
重安辙看梅洛这个情绪,好像也不是很生气啊,但转念一想,女人心海底针,生气未必就得写在脸上,憋在肚子里生闷气也是常有的事,一次两次憋着还好,次数一上来,怕就要演变成马成源所说的‘冷战’了。
“前天打了你,对不起,这是一点心意,就当是我道歉的诚意吧”
“啊?心意?道歉?你不挨过揍了吗?”
“挨揍是挨揍,道歉还是必要的,总不能挨了打就不认错吧?”
“你这么说到也有道理.....但礼物我不能收,这是我们家的规矩,你要么退了,要么留着自己用吧”
梅洛说完便要走,重安辙却是满脸的失落,他是觉得梅洛还在生气,不然怎么会拒绝自己的礼物呢?事态八成就在往最坏的冷战发展,再这么下去用不了两天怕是连话也说不上了,像是听见了重安辙的心声一般,走出几步的梅洛又折返回来,用两声咳嗽将重安辙从失落中咳了出来。
“哎,那个,我不是不接受你的道歉啊,我原谅你了,但是礼物我确实不能收,除非你是想报复,让我被我妈打的下不了床,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果真吗?”
“当然了,我梅洛说话算话,一口唾沫一个钉!”
“不,我的意思是你真的会被打的下不了床吗?”
梅洛一时语塞,愣了一会儿方才抬脚去踹那贱嗖嗖的家伙,可惜慢了一步,叫重安辙抱着盒子溜进家门儿了,梅洛真是给气笑了,这家伙真是给点儿阳光就灿烂,不是今天急着回家,非追进重家给他点颜色不可!
“三哥,买着什么好东西了这么开心,给我也看看呗”
“你要就送你了,反正我也用不上”
重安辙将包装精致的礼品盒塞到重月悦怀里,哼着小曲儿心满意足的回房了,重月悦则是满脸狐疑的拆开包装,从里取出了那盏卖相颇为一般的小台灯。
“唔....好像有点眼熟啊”
“宝~来帮娘亲看火”
“我来啦!”
重月悦甩开心中的丝丝困惑,小跑着去给娘亲打下手了,至于那盏小台灯,则被她摆进了抽屉,静候下一次出场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