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尔特看到了普兰黛拉,但普兰黛拉似乎和平时不太一样,瓦尔特试图说话,但却无法言语。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还没醒,身体的感觉反馈都很模糊,显然还在梦中。
梦中的普兰黛拉微笑着,俯下身子趴下了瓦尔特身上,这时瓦尔特才发现这个普兰黛拉的头发是蓝色的,很像在空间站使用毁灭力量的样子。
“杨叔,你会原谅我的对吧。”
瓦尔特醒了过来,冷汗浸湿了他的衣服,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腹部,梦中血腥的一幕依旧历历在目。
看来只是梦。
瓦尔特抬头擦了擦冷汗,然后看到了嘴角沾有血迹的普兰黛拉,以及躺在一旁腹腔位置满是血红的陌生人。
难道我还没醒?!
普兰黛拉似乎没有发现瓦尔特,只是埋着头大快朵颐,瓦尔特拿起手杖小心翼翼的靠近了普兰黛拉,普兰黛拉身下被吃的人还有呼吸。
瓦尔特也顾不上那么多,打算先控制住普兰黛拉再说。
前脚刚迈出就差点和准备起身的普兰黛拉撞一块,不过小小的插曲不会影响瓦尔特的速度,在普兰黛拉反应过来之前,瓦尔特数倍重力起手压住了普兰黛拉。
然后看向了这位可怜的胸腔都被完全撕碎的人。
然后他发现足以让常规女武神都不能行动的重力,对普兰黛拉居然效果甚微。
“你干什么,我在救她杨叔!快放开我!”
看着普兰黛拉嘴角的血迹和内脏碎屑,以及案发现场濒死的女人。
看来杨叔不会让步了。
对不起了杨叔。
瓦尔特感到有些不对劲,他对于自身力量的使用正逐渐变得滞涩,身体也逐渐用不上力气。
普兰黛拉挣脱重力约束,一口气制伏了瓦尔特,并困住了手脚。
普兰黛拉将消化液注入未知女性的身体,开始一点点的溶解坏死组织。
至于为什么要吃对方的内脏。
普兰黛拉在尝试为对方弄新的脾肝肺,为此她需要对方的生理组织,然后再从自己身体里进行拟态。
而后老杨看到了普兰黛拉从自己身体里取出了和正常人类完全一样的内脏,装到了对方的身体里。
这一幕堪称猎奇。
————
“抱歉,是我错怪你了,但是下次还是先和我说一声,对心脏不好。”
瓦尔特拍了拍胸脯,一副老人地铁手机的表情看着普兰黛拉做手术,用纤维帮助受难者缝好了皮肤。
“这样就没问题了,抱歉吓到你了杨叔。”
普兰黛拉说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个女人是从上边掉下来的,应该是踩空跌下来了,正好那个时候普兰黛拉配合蜜蜂采蜜。
然后就把这个倒霉的女人带回来了,但因为摔得太高,她的内脏基本上都不能要了,为此普兰黛拉想起了自己还有血腥和腐化的能力,就尝试摄取对方的血肉进行复制。
很显然,治疗很成功。
这个原本已经四分五裂的女人硬生生被普兰黛拉救回来了。
话虽如此,但普兰黛拉也告诉了瓦尔特,她实际上确实是食人植物这一件事。
至于噩梦普兰黛拉也不好解释。
“杨叔,来先吃条烤鱼吧,这么长时间你应该饿了。”
普兰黛拉则是在一旁将将藤蔓扎进土里,缩成一团休息了。
这一天的消耗太大了,尤其是释放灵魂的那一次,几乎榨干了普兰黛拉的活力。
缩成一团的普兰黛拉用藤蔓埋没了自己,只剩下头顶的粉色花苞留在外面。
看起来就和丛林中路边的野花一样不起眼。
瓦尔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普兰黛拉,但他除了冤枉了普兰黛拉以外,也没什么好说的,哪怕是作为列车上的长辈,教导一个完全非人類的存在还是很困难的。
并且在知道普兰黛拉是食人植物后,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想过驱逐对方。
但那样的话不符合星穹列车的主旨,成为无名客与否是普兰黛拉自己的事,只要没有违反列车的准则或者触怒列车长,基本上也不会有人被赶下车。
反倒是普兰黛拉身为食人植物却一直在压抑自己的欲望,渴望和人类交好这一点就证明她有资格成为无名客了。
一群蜜蜂飞到了普兰黛拉身上,将采蜜用的口器放入粉嫩的花苞中,没用多长时间就有来了一群蜜蜂。
瓦尔特心中诞生了一种疑惑。
这么多蜜蜂她不难受吗?
看着普兰黛拉没什么反应瓦尔特也没深究这个问题,吃完了普兰黛拉准备的烤鲈鱼后,便打算休息一会。
躺下后,睡意袭来。
梦中依旧是蓝色的普兰黛拉,她正在吃东西,或者说一个忆者。
这名忆者意识清醒,她原本是尾随星穹列车打算收集一些有意思的记忆,而后她发现了普兰黛拉在列车上留下的传送门。
在确认门内通往的世界是连忆庭之镜都无法照出的神秘世界后,抱着自己是模因身无论如何都不会死的这一认知后,连带着几名同僚进入了泰拉瑞亚。
结果她们栽了。
那个新上任的无名客小女孩简直就是她们的天敌,仅仅只是尝试触碰她的记忆,结果却摸到了这个蓝色的怪物。
“放开!我不想死!不要!唔!唔……”
蓝色的普兰黛拉将忆者狠狠压在身下,强行夺走了忆者的初吻。
但只有受害者本身知道,这只蓝色的怪物在吃掉身为模因的自己,而且还故意用了这种软磨硬泡的方式折磨她。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嘴里进来了,侵入内部啃食记忆,慢慢的轻柔的把一点点瓦解吞噬。
瓦尔特目睹了一名忆者的死亡,从完整到一点点崩解,最后就像吃果冻一样被蓝色的普兰黛拉吸进嘴里咽了下去。
“你,来,了。”
蓝色的普兰黛拉在用不熟悉人类语言的口吻说话。
气质和粉色的天差地别。
“我能,感觉到,你,在害怕。”
蓝色普兰黛拉走到了瓦尔特身前,轻轻抚摸着瓦尔特的胸膛。
瓦尔特无法动弹,他的意识无法逃脱对方的控制。
“挣扎,可爱,想吃。”
蓝色的张开嘴巴,咬住了瓦尔特的脖子,但还没来得及享用活人的记忆,就被强行中断了进食。
约束着瓦尔特的力量也在这一刻消失了。
“不想,回去……”
蓝色的普兰黛拉被翠绿的藤蔓缠绕拽如了漆黑中。
瓦尔特猛然惊醒,捂着麻酥酥的脖子,看向了站在他旁边的普兰黛拉。
此时普兰黛拉的手中拽着一只形似岁阳的蓝色花球,很显然这东西就是导致瓦尔特做噩梦的元凶。
“变重了好多,杨叔你有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我没事。”
想到梦中的忆者,瓦尔特有了猜想。
“某种程度上我应该谢谢它,我们的行踪被跟踪了。”
“我知道。”
这下轮到瓦尔特懵了。
“就那群厉害点的灵魂嘛,之前我就发现了,放心她们都在这。”
普兰黛拉指了指自己的小肚子。
“不要小看人家哦,只要人家想无论来多少这样的杂兵都没用。”